第3章
徐天掛笑的臉瞬間就垮了:「歡顏……」
「徐天,以後有關他的消息就不用告訴我了,掛了。」
「歡顏!唉……你別掛!」
徐天整個人都僵了,機械地舉著手機,眼神飄忽。
他真恨不得有人一巴掌把自己拍暈!
他真是欠的,管什麼闲事!
包間裡再次陷入沉寂。
顧易寒低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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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我?
「怎麼都不說話了?」
「都他媽啞巴了!」
「易寒你別動氣,你手一直在流血。」
羅雷直接強硬地拽人:「走,去醫院。」
幾人架著顧易寒往醫院趕,生日會被迫中斷。
13.
池南煜從背後抱住我,下巴輕蹭我脖頸:「顏顏,你別走。」
「你哪隻耳朵聽說我要走了?」
我躲開他,胡茬蹭人怪痒的。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池南煜立刻蔫了,耷拉著眼皮不說話。
我察覺到他情緒低落:「你不會以為我要跟他復合吧?」
「你會嗎?」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答的很快:「不會,從他對這段感情開始三心二意,就徹底斷了我和他的緣分。」
「顏顏,我絕不會的。
「不會三心二意,不會搖擺不定,不會讓你傷心,不會讓你哭。
「顏顏,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池南煜細密的吻落下,事情的走向開始不可控。
關鍵時刻,池南煜母親打來了電話。
「伯母?」
「顏顏啊,你和阿煜的事我聽小憶說了。你爸爸和伯母的意思呢,你們抓緊把證領了。池家可不興始亂終棄。
「你爸爸說了,你要是敢不聽,就立刻改遺囑,等他們百年後,月家的企業資產全都歸阿煜所有……」
我開著免提,似笑非笑地看著池南煜。
池南煜滿臉焦急,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關我的事!」
老爹這反應,真是荒唐又合理。
他從來看池南煜都是咋看咋好,稀罕的恨不得池南煜才是他親生的。
我能想明白,但就是生氣,怎麼一個兩個都跟我過不去!
14.
「這事和你沒關系,但你也是這意思唄?」
池南煜覷著我,怯生生地點點頭。
「行啊。」
「真的?」他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想結婚也不是不行,兩個條件,你答應就結婚。」
池南煜坐正,認真地看著我:「你說。」
「我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既然你們非要逼我。
「第一,我和你隻結婚,不感情。
「第二,婚後隻做表面夫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他默了幾秒,眼眶緊跟著紅了:「那這些天我們算什麼?」
「顏顏,你把我當什麼?」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竟生出一絲不忍。
「炮友,朋友,隨你起名。
「如果不能接受就拒絕,你去找我父親說清楚,他聽你的。如果你心裡不平衡,我也不強求,我會離開月家。」
「顏顏!」
池南煜緩緩後退,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你不能這樣對我的,我愛你啊!」
他轉過身,大步離開,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悶聲道:「顏顏,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自己哄好的。」
我看到他落荒而逃,沿著床邊緩緩坐下,呆呆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我沒法否認,見他狼狽的模樣,我的心會悶。
剛經歷一段失敗的感情,我沒辦法心無旁騖的接受新的人。
我更不喜家裡的逼迫,硬把我和誰湊成一對。
如果知道池南煜喜歡我,我絕不會招惹他。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會答應家裡的安排,和他結婚,做一對表面夫妻,絕不讓他把愛說出口。
15.
池南煜沒離開,他坐在外面長椅上抽了整整一盒煙,自我催眠。
知道她回來了,不比什麼強嗎?
知道她準備接受家裡的安排,不比什麼都高興嗎?
他沒用兩個小時,就輕易地把自己哄好了。
顏顏剛經歷一段失敗的感情,不想談感情很正常,她對男人失望抗拒很正常。
怪他當初沒有珍惜,現在終於有了機會,怪他把顏顏逼急了。
他是想要個名分,但他忘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沒有什麼比愛而不得更痛苦。
當初明白對顏顏的心那時,他去找過顏顏,沒想到顏顏已經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看到了他們接吻擁抱,他心如刀割。
知道他們感情穩定開始同居,他痛不欲生。
如果顏顏沒有回到月家,他想他會在孤獨中了卻此生。
現在事情有了轉機,他要是再把顏顏弄丟了,那他活該得不到幸福。
16.
這一夜,一閉眼腦子裡就跟過電影似的,越想越心煩。
我幹脆坐到天明,花了一分鍾定下新的目標,去環遊世界。
我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把所有值錢的東西裝滿行李箱,定了第一站的機票。
以防再被停卡,我挑了兩件最貴的首飾拍照發給朋友估價,打算出手。
結果,珠寶沒賣出去,我也沒跑成。
剛出大門就被池若憶抓了個正著!
我心虛,但得先發制人:「你丫的不躲我了。」
池若憶因為在長輩面前說漏嘴,躲了我好幾天。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跑。」
「我……你到底怎麼知道的!」我放棄狡辯,百思不得其解。
「你剛把照片發過去,電話就給我打來了,問我月家是不是要破產。」
靠!大意了!忘了圈子裡沒秘密。
池若憶把行李箱踹進花壇,提著我回了別墅:「來跟我說說,你又想去哪?」
我隻好把最近發生的事和盤託出。
「所以你跑還是為了躲我哥。」
「總結來說,是的。」
池若憶上下打量我:「看你滿臉春色,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就知道被我哥滋潤的多好,你這就叫穿上褲子不認人!」
「是你撺掇我的!」
「少找借口,我撺掇你就上他,那我還撺掇你做我嫂子呢,你做不做?」
我語塞。
「怎麼不狡辯了?」
我氣鼓鼓瞪她。
「那我跟你說點新鮮的。
「你說不喜家裡強迫,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知道和我哥有婚約時高興的要S了,剛幾年就雙標了?
「說到底,你還是怨他唄?
「你不知道,你和顧易寒在一起那天,我哥去找過你,他想挽回,結果剛好看見你倆擁吻,回來就瘋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酗酒,酒精中毒差點S了,我媽差點哭瞎。
「知道你回來後,他又瘋了,工作狂人連著幾天翹班,連帶著我媽一起徹夜想辦法,怎麼把你騙回家,不能讓你再跑了。」
我愣住:「所以……」
「我就是他倆想出來的辦法。」
我恍然大悟,我說呢,池南煜怎麼對我的行蹤一清二楚。
「話說回來,我哥確實有錯,你就沒錯嗎?」
我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指著自己。
「你給了渣男三年時間,怎麼就不能再給我哥一個機會,你又沒對愛情失望,我哥是不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大不了,你先收了他,在把所有怨氣衝他發。
「估計那傻子受了委屈,也甘之如飴。」
聽到這,我承認有點心動。
「無縫銜接是不是……有點渣?」
「你還愛顧易寒嗎?」
我搖搖頭。
「分手再戀愛,哪裡渣了?」
池若憶突然勾起一抹笑:「渣不渣的,你以為你還跑得了嗎?嫂。子。」
最後兩個字她咬音很重,我汗毛瞬間豎起。
「池南煜在哪?」
她衝著大門挑眉。
17.
我打開門時,池南煜站在雨中,眼神幽怨地看向我。
我停住腳步回望他,別說,這男人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湿身後更勾人。
心頓時柔軟一片,那點怨念頃刻間消散了。
我踏進雨中,池南煜大步向我走來,雙手擋在我頭頂
「別淋雨。」
我摸到他後頸,將他拉近,吻了上去。
「顏顏……」
「別說話。」
細雨綿綿,我和他在雨中忘情擁吻。
他的心跳好快,雙頰通紅。
「池南煜你發燒了?」
「嗯,顏顏那你能別走了嗎?」他垂眸看我,聲音悶悶的。
我輕笑,指向那隻布滿泥沙的行李箱。
「你妹的手筆,裡面的東西泡水不值錢了。」
池南煜有點懵,表情很萌。
「……我賠。」
「好啊。」
我伸出雙手,笑容明媚:「十億聘禮。」
他一愣,隨即眉宇間透出無盡喜悅。
「顏顏……我們還隻是表面夫妻嗎?」
他打斷我開口,將臉埋在我側頸,喃喃道:「別說……我不想知道了。」
我直接把人拉進房間,推倒在床,單膝跪在他雙腿間,吐息如蘭:「可我想和你,先婚後愛。」
完事時,我突然發現無名指上被戴上一枚鑽戒。
池南煜抓起我的手,不停地親吻:「顏顏,這下你就跑不掉了。」
18.
月歡顏離開的第二十天,顧易寒再次回到那間小公寓。
公寓裡滿地狼藉,家具幾乎被搬空。
他蹲在灰燼處,撿起一張未燃盡的照片發呆。
照片上月歡顏笑得明媚,笑得他心痛。
他受驚般扔掉照片,大步離開。
顧易寒依舊每日醉酒,想麻痺神經不去想她,但月歡顏的身影反復出現在他腦中心中,揮之不去。
月歡顏離開的第三十天,顧易寒深夜醉酒,在公寓門前坐了一夜。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月歡顏開門向他走來。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歡顏……」他跌跌撞撞奔向她,在他快要抱住她時,幻象消失了。
他頹然地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月歡顏離開的第三十五天,顧易寒放下工作,他花了三天把公寓恢復原樣。
他在廢墟中撿到一對戒指,他把那對戒指握在掌心,貼在心口。
三年,他從沒想過給她戴上一枚戒指。
她不在的這些天,他才明白她對自己來說有多重要。
她會為晚歸的他留一盞燈,她會為醉酒的他研究可口的糕點。
看著重新裝扮好的求婚布置。
顧易寒想,歡顏這次回來,他就求婚。
她想成為他的妻子,所以一定會原諒他的。
那天,他低了高傲的頭顱,給月歡顏發了一條微信,但消息石沉大海。
他安慰自己沒關系的,他已經定了鑽戒,再等等。
下定決心後,他一息之間想起很多往事。
交往兩年後,他們才開始同居。
月歡顏把自己交給他那天,像隻受驚的小鹿般惹人憐愛。
一切結束時,她眨著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和他約定好要在一起一輩子。
是他混蛋,在感情裡分了心,差點失去她。
幸好,一切還會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