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歡顏你皮痒了是吧!」
池南煜冷下臉:「我是個傳統的男人,身子隻給未來老婆用。」
我從他懷裡探出頭,仔細打量,迎上他嚴肅的眼神,悻悻地縮回頭。
我從來也是這樣想的,此刻有點共情。
「抱歉啊,早知道我就不睡你了,害你的傳統不能兌現了。」
我十分真誠,池南煜卻黑了臉。
「月歡顏,你抱歉什麼,我們是有婚約的,你不過提前行使了這項權益!」
我一驚,要跑。
Advertisement
他莫不是受刺激失心瘋了,忘了曾說過要解除婚約的話了?
池南煜抓住我,嚴肅又認真:「月歡顏,我的傳統必須兌現,你得負責到底!」
救命!
7.
離開的第六天,顧易寒那邊的朋友發來短信。
「歡顏,下周羅雷生日,回來一起聚吧?」
「不回了,我郵禮物。」
「別啊,大家都挺想你的,羅雷說就想吃你給易寒自創的百珍糕。」
「不做。」
「別這麼絕情嘛,以前你就隻給易寒做,大家也想沾沾光。」
「行,我做好了郵回去。」
「別呀,這麼熱的天,郵到了還能吃嗎?」
「我加冰袋,郵加急。」
「……行吧,那你保重身體。」
後來,姜糖發給我一段視頻。
燈紅酒綠處,顧易寒推開了往他身上貼的女人,搶走了剛剛給我發消息的徐天的手機。
徐天皺了下眉,試探的問:「易寒你還是給歡顏打個電話吧,她最聽你的。」
徐天見顧易寒臉色愈發難看,又忙拍馬屁:「歡顏一聽是給你做百珍糕,立刻就同意了,她心裡裝的都是你。」
「你哪隻眼看見是給我做,不是羅雷想吃!」
「別生氣嘛,歡顏肯定衝你面子才答應給羅雷做的。」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姜糖笑的解氣:「歡顏,之前你可是說過,百珍糕做起來很麻煩,所以,你隻會做給男朋友。」
「這孫子相比還記著呢,現在你一答應要給別人做,他心裡指不定多難受呢,我看就是賤的慌。」
我深以為然,正想關掉看了一半的視頻回姜糖消息,顧易寒的聲音就又伴著他煩躁踢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呵!她愛做不做,愛回不回,S外面也別回來!」
徐天第一次沒對我不屑一顧。
他試探著開口:「易寒說真的,你這次是不是有點過了。月歡顏最寶貝你送的那手鏈,這次竟然摘了,看來真傷到了。」
「我都把清清給拒了,她還想怎樣?」顧易寒猛地灌了半瓶酒:「誰都別再找她!都他媽留點臉!」
「行,都聽你的,不找了。」
又有人勸他:「你胃不好就別喝了,餘額歡顏剛把你胃養好點,別再作了。」
顧易寒把酒瓶砸在桌面,踹開障礙物離開。
外面正在下雨,雨落在身上,卻洗不掉他滿身戾氣。
他一路摔摔打打,我看的翻了個白眼。
視頻的最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會兒,我放大視頻,恰好看到他屏幕上停留著的是喝我的的聊天記錄。
我恍惚了一下。
上次和他聊天還是在六天前。
以前和他分開一天都覺得很久,相思成疾,思念難以入眠,現在竟然一連六天,我都沒有想起他。
顧易寒的聲音混著雨聲,很小,但我聽到了。
他說:「那女人真有種!給臺階不下是吧!」
顧易寒拉黑了我的一切聯系方式。
「行!你最好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再他媽心軟就是孫子!」
我翻了個白眼。
以前我還真是給他好臉給多了。
姜糖看我很久沒回,試探著問:「歡顏,你……」
我飛速打字:「有新男人了,比顧帥,有機會帶你看。」
輸入法都識別不了顧亦寒的名字了,我也懶得打,隨便糊弄了一下。
8.
顧易寒曾說我畫漫畫是不務正業,連帶著他那群朋友也看不起我。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愛他,我不用動手,富足一生,衣食無憂。
漫畫差個結局,我不能爛尾,畫完最後一筆,我躺回床上活動手腕。
池南煜的電話就在這時進來。
「顏顏,出來吃飯。」
不可能!我得找個借口拒絕。
我隱約想起,池南煜和顧易寒有一點很像,都討厭動物內髒。
顧易寒曾說看著就惡心,我含淚告別了豬大腸。
「行啊,碳烤豬大腸。」
「好,我知道有一家店,味道你肯定喜歡。」
「......你不是不吃內髒嗎?」
「京都的碳烤豬大腸都被我吃遍了。」
我沒想到他的口味會變:「突然不是很想吃了,我有點困了,改天吧。」
「我就在你家大廳。
「十分鍾,你要是不下來,我就陪月叔叔一起吃晚飯。
「酒桌上,說出點什麼,我就不敢保證了……」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五分鍾!」
池南煜帶著我七扭八拐走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蒼蠅小館前。
店面不大,賓客滿座。
池南煜和這環境,格格不入。
他掏出湿巾幫我擦幹淨桌椅,又找來開水幫我燙餐具。
我從沒想過,像他這種身份地位的公子哥,做這些瑣事會這麼利落。
我坐在他對面欣賞他的盛世美顏。
「池南煜,你一定很愛你前女友。」
不像我,和顧易寒戀愛三年,隻有在熱戀期享受過這種待遇,都是我為他洗手作羹湯。
從千金大小姐變成居家保姆。
顧易寒胃口不好,不愛喝湯,還不喜甜點,我查遍古籍,一遍遍試錯,才研究出甜而不膩的滋補品給他調理。
愛人愛到迷失自我,我活該被輕看。
池南煜把餐具推到我面前:「我怎麼不知道我還交過女朋友?」
9.
沒交過?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大一那年,你帶來跟我示威那個。」
「同學而已。」
池南煜態度誠懇:「當時你還小,又整天圍著我轉,我不滿家裡私自指婚才說了那些混賬話。」
池南煜理了理領口:「這麼多年,我一直單身。」
我垂眸回想他那晚的表現,怎麼也不像初次,小心地問:「那你是有……炮友?」
「你非要氣我是吧!」
池南煜偏頭,清了清嗓子:「我是個正常男人,偶爾也會寵幸五指姑娘。」
「不過,以後不用了。」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感謝手機救我狗命。
我接起電話,池若憶支支吾吾,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蹦了句多保重就掛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又接到老爹電話,張嘴就說要停我的卡,沒交代清楚又掛了。
我擰著眉頭:「一個個的都要幹嘛?」
池若憶又發來微信。
「顏顏我對不起你,我不小心在我媽面前說漏了,現在你爸我媽都知道你跟我哥那啥了……知道你要始亂終棄……我媽說了,定讓你負責到底……」
我看得火冒三丈:「池若憶你大爺!我要和你絕交!」
把手機扔給池南煜,他掃過忙舉手保證:「跟我沒關系!」
好好好!
一頓飯,以他烤我吃結束。
因為心情不好我多喝了兩杯甜酒,沒想到這酒後勁兒夠大,迷糊中又被他騙回了家。
10.
池南煜抱著我泡鴛鴦浴,剛入水又猴急地把我抱回床上。
我算是明白他那句「以後都不用了」是什麼意思了。
「池南煜……」我的聲音被身後的力道撞散。
他把我翻過來,灼熱的呼吸貼在我耳畔:「顏顏,舒服嗎?」
我咬著唇,眼含淚水瞪著他。
池南煜動作更兇狠起來,盈著壞笑:「顏顏你這樣看我,隻會讓我更沉淪。」
「告訴我,舒不舒服?」
我幹脆閉上眼睛,把頭扭向一邊。
低笑聲徐徐傳來。
他低下頭反反復復親吻我,我被磨得受不了,眼淚滑了下來,嘴裡溢出嬌聲。
池南煜吻掉我的淚,耐心哄誘:「顏顏,說舒服,我就放過你。」
汗珠一顆顆砸在我臉上,我睜開眼睛看他。
男人雙臂肌肉緊繃著,胸膛急促地起伏著。
我終是受不住,顫聲開口:「舒服……」
意識脫離時,池南煜貼在我耳邊吐息:「顏顏抱緊我。」
暈過去前,我恍惚聽到他的聲音:「顏顏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11.
最近幾天,池南煜像隻花蝴蝶般,整天圍著我轉。
我忽略他眼中的情愫,把他當佣人使喚。
我忙了好幾天才買齊百珍糕所需的材料,挑出精品最終做出一小碟。
還沒來得及郵寄,就被池南煜偷吃光了。
我端著空盤顫抖:「池南煜你是故意的!」
他揚眉,承認了。
來不及現做,沒轍,我隻能去買個禮物郵過去。
「把這個郵給那個男人。」池南煜搶走我的車鑰匙,給了我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我狐疑地看著他。
「我國外買的領帶,是我最喜歡的牌子。」
羅雷生日那天,他打開我的禮物,笑得有些僵硬:「這領帶挺好看。」
他覷著顧易寒的臉色,忙讓女友收起來。
顧易寒坐在沙發上抽煙,見拿出來的不是百珍糕,心情熨帖不少。
「拿過來。」
羅雷一抖,顫顫巍巍地把盒子遞過去。
顧易寒盯著那條領帶看了好一會兒,推了回去:「收起來吧。」
羅雷見他臉色不善,小心地接過來。
他突然一拳捶碎面前的茶幾,鮮血迸濺。
「我艹!顧易寒你是不是瘋了!」
「快點送醫院!」
顧易寒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戾氣瘆人。
他的聲音很淡,淡裡發狠:「月歡顏說過,她隻給男朋友買私人物品!」
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對他的承諾!
徐天忙安撫:「歡顏一定是故意的,她這樣做肯定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引起我的注意?」
「肯定是這樣,歡顏這就是變相的欲拒還迎。」
「畢竟不像你過生日,歡顏哪次不是提前幾個月就給你準備好了禮物。」
「對啊易寒,你在歡顏心裡什麼地位,我們還不清楚嘛?哥幾個全加起來也不夠看啊。」
顧易寒冷哼一聲:「是嗎?她真這麼在意我?」
「你不信我給歡顏打電話。」
「手上的傷得趕緊處理一下。」
徐天對著顧易寒血肉模糊的傷口拍了照,直接發給月歡顏。
顧易寒神情緊繃,盯著徐天的手機。
12.
包間裡陷入詭異的寂靜。
隻過了十幾秒,徐天的手機就響了。
徐天瞬間喜笑顏開的嘚瑟:「我就說吧,歡顏肯定在意你,電話秒打過來了。」
眾人瞧見顧易寒的臉色確有舒緩。
「易寒,你接。」
徐天狗腿地把手機遞過去,顧易寒掃了一眼,直覷徐天。
「傲嬌勁兒吧,我接。」
徐天點了免提,月歡顏的聲音傳來時,顧易寒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今天不是羅雷生日嗎?你們玩這麼大?」
「是易寒手受傷了,你都不知道多嚇人,皮開肉綻的,玻璃碴子還在肉裡呢……」
徐天誇大其詞,嘰嘰喳喳說了半天,才發現電話那頭始終沒吱聲。
「歡顏?你在聽嗎?」
「嗯,講完了嗎,我掛了。」月歡顏的聲音依舊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