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求姐姐救我狗命!我還沒過試用期呢!】
……
我答應了她。
因為那場畫展,在顧氏旗下的 CBD。
……
去了之後,我才驚喜地發現,那竟然是一位我很喜歡的印象派畫家。
商務小姑娘是理科出身,對藝術類一無所知,搞了一場烏龍。
畫家叫伊萬,是那種很典型年少成名的冷漠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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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才破功於酒釀湯圓。
他接連吃了三碗,漂亮的眼睛裡都發著光,整個人像一條好不容易發現了心儀獵物的大德牧,尾巴都快搖斷了。
在他結結巴巴用不熟練的中文企圖要我的聯系方式的時候,我看見了不遠處人群中顧乃森那張冰冷的臉。
我知道按照他工作狂的性格,這種場合大概率會來親自視察。
我假裝沒看見他,當著他的面給了伊萬聯系方式。
可我知道他的心情一定不像他臉上得那麼淡定。
畢竟顧總明明忙得要S,可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卻一直留在畫展上,無論我到哪個角落,都能感覺到他如影隨形的目光。
這緊迫盯人的感覺實在讓人有些渾身發毛。
等到閉展的時候,目光消失了。
大概顧總的地獄行程終於忙不過來,秘書把人抓走了。
我終於松了口氣,準備走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拉到了樓梯間。
我聽見伊萬在喊我。
「茵茵?」
顧乃森的氣息幾乎噴到我臉上,他一隻手將我的雙手扣住按在牆上,另一隻手鉗住我的下颌,聲音冷得幾乎能凝出冰來。
「他是誰?」
我用力推他,企圖從他的禁錮中掙扎出來。
「你有老婆了,有什麼立場管我!」
似乎被質問的一愣,顧乃森松開手,我踉踉跄跄從他身下逃開,倔強地看著他,眼淚卻一顆顆落下來。
心中卻在數著。
一、二、三……
一股大力傳來,顧乃森再次一把將我拉入懷中,我從他的眼中看見了掙扎和痛苦。
「茵茵,你不要這樣對我。」
我哭著掙扎著想推開他。
「我說過不做情人……」
他沒有給我繼續說完的機會。
「那就不做。」
我愣住了。
熾熱的吻鋪天蓋地壓下來,他掐著我的下颌逼著我回應,大腿強勢的擠進我的雙腿之間,幾乎將我整個人釘在了牆上。
甚至還覺得不夠,咬了一口我的下唇,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強烈的 dom 感。
「張嘴。」
他是那種掌控欲非常強的男人,落在親吻上時就是幾乎將我親到窒息。
後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知何時坐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完全嵌入了他的懷裡。
「我不當小三。」
顧乃森低頭吻掉我的眼淚,聲音低啞卻堅定。
「我知道。」
我攀著他的領帶,逼問他。
「……你愛她嗎?」
顧乃森回答得很簡單。
「聯姻而已,家裡安排的,誰都可以。」
我推開他,掙扎著想下地。
「放手,你是不是對我也是這樣?」
他低聲笑起來,把我緊緊摟入懷中,一下又一下親吻我的發頂。
像在發誓,又像在許諾。
「那是以前,我沒有遇見你。
「給我點時間,我會跟她說清楚。」
……
我裹著顧乃森的外套,看著他溫柔沉靜地側臉,終於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面頰上輕輕一吻。
「我等你。」
我站在窗邊,目送戀戀不舍的他開車離開。
送他上戰場。
那個足以讓關俏俏撕心裂肺的戰場。
等車尾燈消失之後。
我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緊接著,又吐出一個,滿意地看著它套進了之前的那個大圈裡。
5
接連好幾天,關俏俏的小號上都在破防。
她關注了一大堆各種玄學博主,請古曼童請小鬼請狐仙……用各種各樣惡毒的語言詛咒那個插手她婚姻的賤人去S。
【搶別人的老公賤不賤啊!
【賤人!全家暴斃,S無全屍!!!】
……多好笑啊。
要是這世上真有鬼神的話,怎麼像她那樣的人會沒報應呢?
她甚至連大號都不管不顧的撂狠話。
【我知道你能看見,別讓我抓到你。
【你給我等著!】
……
關俏俏那種人,從來都是自視甚高,哪裡容得下有人竟然敢把手伸到她的碗裡,更別提是枕邊人的背叛了。
更何況,關家早就大不如前,顧乃森是她手中最大的王牌。
她徹底氣瘋了!
……
那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一個很急的大單,說是公司下午茶要用。
我和僱佣的員工都忙瘋了。
份數太多,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外賣員,對方催得又急,我看距離也不算太遠,自己親自送過去。
我按照對方的要求,將酒釀湯圓在桌上碼好。
就在我收拾最後幾盒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我毫無防備地重重撞上餐臺,連帶著上面的湯湯水水一起摔在了地上。
「賤人!」
滾燙的酒釀湯圓被澆在我的手臂和身上,我疼得慘叫起來。
關俏俏臉色陰沉,不知等了多久。
她身上裹著 miumiu 的大衣,眼下帶著遮不住的青黑憔悴,這個季節依舊光腿高跟鞋,可即便極力打扮得光鮮亮麗如同少女了,可遮不住的疲憊感依舊層層疊疊從粉底下滲出來。
看樣子,她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我就知道是你,你們這種賤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纏著他!」
我捂住胳膊,故意小聲挑釁她,用隻有她能看見的角度展現頸部的吻痕。
「他都告訴我了,他根本就不愛你,你們隻是聯姻而已,是你和是別人沒什麼區別。
「他都不肯碰你是不是?
「你都不知道,他在我床上有多熱情……」
我的餘光看見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舉起手機拍視頻,刻意壓低的挑釁聲音輕而得意。
「他說他愛我,要和你離婚。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關俏俏勃然大怒,她再也顧不上所謂的體面,積攢了多日的怨恨終於找到出口,手裡寶格麗的綠色蛇頭包不管不顧地朝著我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賤人!賤人!」
我猝不及防,額角挨了一下,尖銳的蛇頭裝飾劃過皮膚,一陣劇痛傳來,我的視野被染成了血紅色。
我疼得下意識捂住臉。
關俏俏作威作福惡毒慣了,從來不把旁人的命當命,趁著我視線受阻,她竟然抬起尖尖的高跟鞋頭朝著我的眼睛踢過來!
隻要命中,我的眼珠子肯定會被踢爆掉!
「讓你勾引我老公,我現在就踢爆你的狗眼,看你還拿什麼勾引人!」
我毫不猶豫,朝著她的膝關節就是用力一腳。
關俏俏猝不及防,膝蓋重重磕在了地上,皮破血流,頓時痛得慘叫起來。
她這輩子大概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整個人都被摔蒙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隨即尖叫著朝我撲上來。
我毫不猶豫朝她肚子重重踹了一腳,又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關俏俏都被打懵了,好一會才氣得尖叫起來。
「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我隱約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心中估算著顧乃森大概這會也該趕到了,畢竟我跟他約好了一起吃晚飯,他也該來接我了。
於是我索性再給她添了把火。
「我當然敢,你們紀念日的時候,他在陪我看煙花。」
我衝她得意揚揚地笑。
「前陣子那個放了一夜的煙花你不知道是誰吧?那天晚上,他摟著我,親我,向我表白……說你是個惡毒愚蠢的老女人。」
關俏俏氣瘋了,尖尖的指甲彎起,朝著我的臉就用力挖過來。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弄S你……」
她胳膊舉到一半,卻被人一把扣住,顧乃森的怒火幾乎實質化。
他用力把關俏俏的胳膊一把甩開,她失去重心,後腰重重地撞在後面的桌子上,疼得慘叫一聲。
「你發什麼神經!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找她的麻煩?」
我跪倒在地上,肩膀輕輕聳動,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通紅的燙傷和水泡,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顧乃森,咬住下唇。
「我好痛。」
顧乃森心疼地扶住我的肩膀,想抱住我又不知道如何下手,隻能一下又一下低聲道歉。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關俏俏一眼。
他的漠不關心徹底擊潰了關俏俏,她號啕大哭起來,聲音悽厲到近乎破音。
「顧乃森!你和我結婚三年了!你和她才認識多久!半年!
「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現在要為了她跟我撇清關系,要跟我離婚!
「我恨不得S了她!」
她又要發瘋,衝上來想要抓爛我的臉,卻被顧乃森再次抓住手腕,聲音冷漠地警告她。
「我說了別動她,你別逼我。」
關俏俏精致的眼線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她幾乎是絕望地看著顧乃森。
「可是我愛你啊!」
顧乃森的平靜此時尖銳得如同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剖開關俏俏的內心。
「你愛的不過是顧乃森這個身份而已,無論是誰,給你錢和身份,你都會愛,就不要在這時候說出來徒增笑話了。」
關俏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
「你不相信我?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
「明明當年我出車禍……」
我的瞳孔瞬間緊縮,柔弱險些裝不下去了。
難道當年的事情,和顧乃森有關?
顧乃森憎惡地看她一眼。
「你還不如當年就S了。」
顧乃森將我打橫抱起來,神情關切而著急,「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我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視野的S角衝關俏俏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顧乃森,你王八蛋!」
關俏俏的聲音悽厲得仿佛淬了毒。
「顧乃森,我們兩家不會同意我們離婚的。」
我緊緊抓住顧乃森的袖子,他安撫性地拍了拍我。
「我會讓他們同意的。」
顧乃森還在安慰我,關俏俏的妝已經徹底花了,她像個瘋子一樣的視頻大概已經在各個平臺流傳,就看多久之後能壓下來了。
但是現在我有更關心的事。
一個可怕的猜測緩緩浮起,冷得我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顧家……也是從運輸行業發家的。
當年我媽的S那麼幹淨,找不到監控,肇事司機S亡,一切首尾處理得幹幹淨淨。
這到底是關家一家的手筆,還是顧家也在裡面出了力呢?
就在這時。
周圍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我下意識順著人群的方向看去,看見關俏俏痛苦地倒在地上,有血從她兩腿之間流出來。
……
關俏俏懷孕了。
兩個月。
坐在醫院的走廊上,顧乃森的臉色難看得可怕。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已經半年沒碰過她了。」
顧乃森向來是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把關俏俏從那棟房子裡扔了出去。
是真的扔。
連向來護短的關家人都不敢多發一言。
任憑關俏俏如何哭鬧都無濟於事。
那天我站在顧乃森身側,聽著關俏俏暴怒發狂,她尖叫著詛咒我。
「賤人!你不得好S!!!」
我害怕般往顧乃森身後躲了躲,他卻誤會了什麼。
「別怕,她傷害不了你了。」
從顧乃森的肩頭,我微微歪頭,衝關俏俏笑得露出了尖尖虎牙。
她氣瘋了。
6
顧乃森對我很好。
本來以為充滿了算計和陰謀的戀愛,竟然也會是甜的嗎?
我把他當作攻略對象,從關俏俏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他的喜好,盡可能地把自己擰成他喜歡的模樣。
可他說。
「茵茵,你隻管做自己。」
他低頭親吻我,臉上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才不是,我恨不得藏起自己每一根狐狸尾巴,哪裡敢讓他看見我美人皮囊下的真面目。
……
都說土耳其要和最愛的人去。
所以他帶我登上了凌晨的卡帕多奇亞的熱氣球。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親自駕駛熱氣球。
太陽從山巒後躍出來的時候,燦爛的陽光給卡帕多奇亞蜂窩狀的地貌鍍上一層瑰麗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