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時是趙宏昌回府的時候。
想來下一刻,她就會帶著趙宏昌來捉奸了!
我心急如焚,房門被鎖,我們根本出不去。
就算我與杜禾風不發生什麼,可困在一室裡,待會兒怎麼也說不清楚!
葉夢這招,真是狠。
慌亂間,杜禾風又拉住了我的手,溫柔道:「茵茵,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我愣愣看著他。
他滾燙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頰,最後落在我的發髻,取下了上面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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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安然無恙出去,你得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我活著,就永遠都說不明白……」
他苦笑著把簪子放到我手裡。
十幾載夫妻,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倉皇搖頭,推開他的手:「阿風,不要!」
杜禾風無奈笑了笑:「蓉兒在下面一個人怪可憐的,我先下去陪她,報仇的事,就拜託你了。」
我哭出聲,緊緊抱住了他:「不行,不行……」
「反抗皇權多難,S幾個平民百姓再正常不過了,茵茵……我甘願為棋子,而且S在你手裡……」
他同樣緊緊抱住了我,語氣微弱:「S在吾妻茵茵手中,為夫心滿意足。」
心髒如同被沉重敲打,身體都跟著顫抖。
心中仿佛有什麼碎了,收走了我所有的力氣。
血腥味彌漫。
我松開他,才看到他心口上,那支簪子深深刺了進去。
「夫君!」
杜禾風朝我虛弱地笑了笑:「夫人,你好好的。」
我癱倒在地,眼睜睜望著他,看著他氣息越來越弱,張嘴嘶吼。
卻根本無聲。
「啊——」
他滾燙的手,漸漸失了溫度。
我怔怔看著他慘白的臉,想起我們這十幾年的夫妻生活,明明半年前,我們一家三口還團聚在一起。
如今,卻隻剩我一個人。
悲從中來,我一下子暈了過去。
8
沒一會兒,我掙扎著醒來,有人在砸門。
還伴著葉夢幸災樂禍的聲音:「王爺放心,臣妾把那對奸夫淫婦鎖起來了,他們無處遁形!」
是葉夢帶著趙宏昌來了!
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和杜禾風抱在一起。
我想起身,才發現自己方才消耗太多,竟然連起都起不來了。
依依不舍地捏了捏杜禾風冰涼的手,我忍著喉中的哽咽,朝門口爬去……
趙宏昌一腳踹開了門,他臉色赤紅,顯然憋了一股怒火。
可看到房中畫面後,那股怒火一下子消散,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我朝他爬去,身上沾著血,悽楚委屈:「王爺……」
趙宏昌俯身把我抱起來,語氣冷厲:「霜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啜泣著,斷斷續續道:「妾不知道……是王妃的人帶妾來了這邊,可一進門,房中竟然有個……有個男人!他非禮妾身,妾拼S掙扎,才用簪子刺中了他胸口,妾好怕,好怕……」
我靠在趙宏昌胸膛,眼淚洶湧而出。
我在哭我的女兒,哭我的夫君,他們英年早逝,慘不忍聞!
哭聲未止,我掙扎著從趙宏昌手上下來,跪在葉夢面前。
我哭得梨花帶雨:「王妃若是不喜歡妾,妾願意離開王府,可王妃怎能這樣陷害妾的清白……若妾的清白被毀,妾也活不下去了……」
葉夢臉都白了,厲喝:「放肆!」
她快步衝過來要打我,卻被趙宏昌擒住了手腕。
葉夢愕然瞪大眼:「王爺?」
趙宏昌冷著臉:「以前你作踐那些女子也就算了,霜兒最得本王的心意,你也不肯放過她,真是蛇蠍心腸!」
說罷,他抬手給了葉夢一巴掌!
葉夢捂著臉,眼淚大顆湧出來:「王爺,你打我?」
趙宏昌重新抱起我,道:「王妃品德有失,回侯府好好反省反省吧!」
這是要趕她回娘家了!
我抱緊了趙宏昌的脖子,哽咽著輕聲道:「王爺,就算王妃做錯了事,也不至於被趕回娘家,若傳出去了,王妃還怎麼做人?還是讓她在府裡反省吧。」
趙宏昌神情微動:「霜兒,她要毀你清白,你還如此善良?」
我垂眸,泫然欲泣:「王妃不喜歡妾,一定是妾哪裡做得不好……以後妾身一定改過……」
「傻霜兒。」
趙宏昌心疼地親了親我的臉,抱著我離開。
倚在他懷裡,我垂眸,將眼底的恨意遮住。
葉夢若是回了侯府,等清剿錦王府的時候,豈不是便宜了她?
我要讓她,跟趙宏昌一起S!
9
這次之後,趙宏昌更加寵愛我,我甚至能獨自出入他的書房。
也算是不枉費我從頭到尾吃的這麼多苦!
書房的暗室,才是放置最重要東西的。
用盡畢生所學,我終於找到了牆上掛畫後面的機關,打開了一個暗格。
裡面有許多封信。
我原本不識字的,在神醫谷的半年學會了認字。
信箋上的花紋詭異陌生,內容正是商討販賣官鹽一事。
除這些信,還有一個賬簿,記錄了每個月從鹽礦運往鄰國交界的路線和數量,鄰國給趙宏昌的好處,還有一些官員往鹽使司塞入進貢的金銀。
謀取的私利加起來有千萬兩之巨!
我手都顫抖了起來,眼睛SS瞪著這些信箋和賬簿。
這些東西,就是為我女兒復仇的利器!
我每日都去書房待一個時辰。
我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因此,這些信箋和賬簿都沒有動任何手腳。
我隻用盡自己所有的能力,將這些內容全部默誦下來。
我的腦子本就不好使,一遍背不下來,就兩遍、三遍、五遍、十遍……
第四天時,我背誦下了所有內容。
第五天時,我留在自己房內,開始默寫背誦的內容。
不需要完整的字句,我隻要記住最關鍵的一些名詞、數字就夠了。
將這些內容小心收好,我知道自己該離開王府了。
可我的離開,必須是順理成章的。
否則趙宏昌起了疑心,將那些證據轉移,要扳倒他就難了。
從荷包裡拿出一枚小藥丸,我端詳許久,下定了決心。
10
這顆藥是谷主給我的。
它外面包了一層蠟,一直藏在我的身上,服下後會呈假S狀態,可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
除了這顆藥,我來時穿的衣物上,還有一層「假人皮」。
將我寫的東西藏在腹部,再用「假人皮」覆蓋,乍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出藏了東西。
我想,那位御史大人,一定也在時刻關注著錦王府。
隻要我出去了,不論S活,他都會去看一眼。
全部準備好後,我吞下蠟丸,前去主院找葉夢。
葉夢最近很不順。
陷害我不成,還被趙宏昌掌摑,差點被趕回娘家,她在王府的威望也一落千丈。
我過來的時候,她的院子裡清冷著,除了從娘家帶來的丫鬟,身邊並無他人。
葉夢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來做什麼?」
我勾唇一笑:「我來看看姐姐。」
葉夢瞪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姐姐?」
我故意走近,朝她挑釁地笑:「同在王府服侍王爺,妾身不該叫王妃姐姐嗎?」
葉夢冷笑:「你隻不過是個賤民,認清自己的身份。」
賤民?
因為是賤民,所以才能肆無忌憚地傷害、凌虐、謀S!
除了我的女兒芙蓉,她手上更是沾了不知道多少妙齡女子的血,她是女子,那些人就不是女子了嗎?
憑什麼同為女子,卻一方是S害者,一方是被害者?
我眼瞳猛然收縮,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葉夢驚得瞪大了眼,張嘴叫道:「賤人,你敢打我!」
我更是用力,再次狠狠扇在她臉上!
若是可以,我現在都可以直接S了她!
「打你又如何?王爺現在最寵愛我,就算你貴為王妃,被我打了,也隻能受著!」
我故意用尖酸刻薄的語氣,去燃起她的怒火:「你說我是賤民,可在我眼裡,你才是賤人!」
葉夢瘋了。
她尖叫著朝我還我,混亂中把我推倒。
她的嘶吼聲響遍了主院:「給我打S這個賤人!」
葉夢的親隨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我SS護住了小腹,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
腹中的蠟丸融化,藥效很快就會發作。
我很快就會「S去」。
很快又有人趕了過來,躊躇著勸說葉夢:「王妃,霜夫人是王爺最寵愛的侍妾,這……」
葉夢儼然已經上頭,狠厲道:「一個侍妾而已,我就算打S她了,王爺還能休了我不成?給我打!」
她的手下手腳真狠吶。
全身劇痛,還有頭上也被踢了幾腳,我頭暈目眩,想吐。
張嘴,卻吐了一口血。
我依舊蜷縮著身體,護著小腹,很快閉上了眼。
此時的我,狼狽不堪,身上血汙不斷,臉色慘白了無生氣。
那些人停了手腳,怔怔看著。
終於有人說了一句:「她好像……S了。」
葉夢嗤笑一聲:「S了才好!狐媚子的貨色,我看你怎麼與我爭王爺!」
她得意地拍了拍手,吩咐下去:「把她扔到亂葬崗去。」
「是。」
就與當初處置芙蓉的屍身一般,他們剝了我的外衣,仔細搜查了我身上,確定沒有東西了,才扔了出去。
我雖然「S」了,可意識還在,全身的傷痛綿延不斷,刺激著我,就如瀕S的人被緊緊束縛,窒息、掙扎。
直到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她嗎?」
「大人,是她!」
是那位御史大人!
我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體內的藥效散去,我漸漸恢復了呼吸。
「大人……她……還有氣!」
「快,快抬上馬車!回府!」
11
等我徹底恢復意識和行動力時,已經在御史府了。
那位御史大人叫了大夫來給我診治,見我睜開眼,便溫聲安慰我:
「李姑娘,你不要怕,留在這裡好好養身子就是。」
沒從我身上找到任何線索,他臉上難掩失望,卻還擠出了笑容照看我。
我強撐著身子的酸痛爬了起來:「叫人準備紙筆。」
御史大人一愣:「紙筆?」
我顧不得男女之防,手伸進裡衣,將假皮撕下,取出藏在其中的紙張。
紙張被我的冷汗浸透,但勉強還能辨認。
御史大人大喜,接過紙張,但發現自己看不懂後,迷茫的眼神又望向了我。
我催促他:「紙筆呢?看著這些印記,我可以默誦出來,再晚一些就忘了。」
「啊?哦……哦!」
他幹脆直接鋪開紙筆,聽我默誦,親自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