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麼叮囑，還怕我走丟不成？」
林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怕你跟別人跑了！」
我一個邋遢糙漢，這種擔心怕是多餘的。
可事實上，倒是我妄自菲薄了。
脫掉了格子襯衫，顯露出的腹肌和肌肉，頭發被弄到後面，真正的面貌顯露出來。
不好的女生跑來我面前問聯系方式。
最後都被林優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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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然地和林優遊玩期間，王慶又發了不少消息過來，從最初的威脅、謾罵，再到請求，低聲下氣發語音，最後是連環語音謾罵。
看來，他已經露餡了。
過了這麼久，事情還沒有解決，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事情不太對勁了。
王慶被問責了。
領導打來了電話，我猶豫了一秒，然後拉黑了。
然後，領導給我發來了消息。
「小趙啊，之前那事，是王慶做得不對，你的年終獎和欠你的工資我讓財務給你，還有官博誤觸發的什麼我也讓運營部刪了。」
「你看，公司這事，你回來處理一下？」
我不得不說，他們還真是拼了，連領導這樣趾高氣揚的人都來找我了。
不愧是管理層高位的人，說話的藝術比王慶這人好上不少，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得罪我。
「領導，我隻是一個混吃等S、拿闲錢的人啊，這事我怎麼能解決得了呢？」
「小趙啊，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能力和本事的人，看在公司養你十年的份上，也幫公司渡過如今的難關。」
這話說得可真是好聽。
我微微揚眉，公司養我十年？明明是我養公司十年，捫心自問，要不是我，公司能有今日的地位嗎？
我不是什麼能人，但也不是一事無成的廢物。
「領導，其實這事很好解決。」
「你說。」
「隻要你把王慶裁了，我便回公司解決這事。」
王慶知道這個條件的時候，抱著領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領導，這些年我在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個節骨眼上，您不能把我裁掉啊！」
領導已經氣壞了，誰知道，這事連他都被蒙在鼓裡，虧他這麼提拔王慶，以為是個人才，沒想到就是一個騙術精湛的騙子。
可偏偏，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項目還在王慶手裡，他還不能開除他。
所以，他決定暫時穩住我，等一切解決完了，再做下文。
按理來說，這下我不會再拒絕。
可偏偏，我現在已經成為了 LM 公司的甲方。
林優公司業務量突然暴增，需要回去加班處理，而我也跟著去了公司，順便處理好入職的事情。
而我手上接到的第一個項目對接，便是我的前公司 LM，我收到的最新信息，對方公司派來的業務對接員，是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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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 公司技術紕漏的事情再也瞞不住，長時間的項目擱置導致不少客戶對公司的能力產生懷疑，紛紛取消合約。
而公司內部 Bug 無法修補，管理層隻能花大價錢緊急從國外高薪聘請了幾個技術骨幹來進行修補。
幾個人日日夜夜修補了一周，才終於修補完成。
主要的核心數據在我手上，王慶一概不知，國外來的技術骨幹沒有原數據支持，隻能抓狂地面前彌補。
此事一經傳出，外界紛紛開始質疑。
一個軟件開發公司還會出現這種事情，簡直是貽笑大方。
公司市值一夜蒸發，無數股民開始拋售股票，LM 公司損失慘重。
無數業內人士在看笑話，紛紛跑到官博下面頂著自己公司名稱留言，可謂是一朝受難，八方來踩。
「聽說貴公司把核心技術員給裁了，真是大智若愚。」
「我等望塵莫及，貴公司此次操作，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裁員裁到公司大動脈，你們也是獨一份了。」
年底被留在公司加班已經是引發眾怒，如今公司市值跌成這樣，一些受不了的基層員工紛紛離職。
一下子基礎工作人手不夠，資金流轉不暢，整個公司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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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LM 公司就找上門來了，客戶紛紛解約，錢打了水漂，公司內部岌岌可危，關鍵時刻，他們想起來還有一項足以讓他們翻身的項目。
正是和林優 GT 集團的合作項目。
此前正處於商議階段。
而公司派來了王慶，這也是他體現最後價值的機會。
王慶是和張總一起來的，也是我之前的領導。
飯局定在了一家酒店。
我穿好西裝，打好了領帶，與林優手挽手推開了包廂的門。
門剛剛推開，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諂媚聲。
「哎呀，林總您來了。」
王慶看清門外之人忽然一頓，笑容僵在了嘴角。
四目相對，我揚起笑容，春光明媚：「別來無恙啊，王工。」
楊總也僵在了原地，目光在我和林優身上來回晃動，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視作救命稻草的項目的負責人，會是我。
比起精神奕奕的我，楊總和王慶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趕上煤炭了。這段時間，沒少吃苦頭。
王慶僵硬地笑著：「沒想到是趙工啊，真是令人意外。」
從之前的背鍋俠，到現在的甲方金主爸爸，確實挺讓人意外的。
楊總連忙上前彎腰伸出手：「我一早就看出來趙總非等闲之輩，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啊。」
我微微垂眸，不發一詞。
他是懂得能屈能伸這個詞的。
林優笑道，但動作未變：「這是我們 GT 集團的總經理兼技術顧問，承蒙貴公司之前的多多照顧了。」
張總收回手，跟著笑：「年少有為啊，年少有為。」
在這緊張的氣氛下，落了座。
王慶勉強維持笑容，向我敬酒。
「之前的事，是小弟我不是，在這給趙總賠個不是了。」
說完，便仰頭灌酒，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不能丟掉這個項目。
「哈哈哈，你們年輕人有點小摩擦很正常，隻要說通了，好好解決了便是，畢竟你們共事這麼多年，感情還是不錯的。」
楊總接話道。
看著他們這一出表演，我覺得真是有趣極了。
「接著喝呀，我看王工不是很擅長這事嗎？」
王慶停下的手一頓，然後哈哈一笑，繼續灌酒。
林優沒有阻止我，她知道，這是我在向過去的自己告別，過去被欺凌了十年的自己告別。
整整一瓶紅酒，都被王慶灌了下去。
他實在受不了，放下酒杯，看向我，語氣諂媚：「趙總，您看這氣消了嗎？」
我微微一笑：「當然。」
王慶和楊總面色一喜。
「那這合同……」
我拿出一沓紙張，望著他們期待的眼神，說道：
「王工，我們共事十年，自然是感情深厚，你說我如今怎麼會舍得為難你呢。」
王慶興奮地點頭。
我微微轉眸：「所以啊，楊總，當初我離職的時候，可是受了不少王工的照顧啊……」
話落，王慶臉上的假笑破碎，面部逐漸變得猙獰。
楊總當然答應，能夠拿下這個項目，區區一個王慶算什麼。
「王慶，你還不快向趙總賠罪！」
王慶臉色一僵，然後站起身來，當著我的面，開始自扇，一邊扇一邊說：「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趙總大人不記小人過！」
林優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哎呀，王工還真是什麼都豁得出去。」
王慶頓了手：「可以，可以別錄視頻嗎……」
楊總瞪了他一眼，他瞬間不敢說話了，繼續扇巴掌，「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整張臉本來就醜，現在腫起來更是惡心。
楊總搓手笑道：「趙總，您看這合同……」
我放下茶杯：「楊總啊，隻有最後一個條件，隻要你答應了我馬上籤合同。」
楊總馬上給我的茶杯倒上茶，彎腰激動道：「趙總您說！」
「很簡單，」我微微抬起眼眸，看向王慶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隻要你讓王工滾出公司，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王慶血紅了一雙眼，黑眼圈顯得他更加狼狽：「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王慶崩潰了，這段時間他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壓力，如今被曾經看不起的人這樣羞辱，怎能忍受這個結局。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想向我砸來，但被楊總及時攔下，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毫無形象可言。
楊總眼鏡都被打歪，他給了王慶一拳，扯著嗓子嘶吼道：「狗東西，你還嫌自己害公司害得不夠多嗎！」
我淡然起身，不染一絲塵埃，對著林優說：「我們走吧。」
林優拉著我的手臂：
「要不要叫保安？」
我搖頭，「他們喜歡打，就讓他們打吧。」
轉頭開門的瞬間，忽地，王慶吼道：「趙洋，有本事你給我等著，看我後面不弄S你！」
楊總想要起身攔住我，但是被王慶扯了回去，「你不是很能耐嗎，給你當了十年的狗腿，你現在就想踢掉我，沒門！」
楊總也不甘示弱：「要不是你欺騙公司，陷害同事，公司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你還有意思說，回去你等著收律師函吧！我要起訴你！不僅是我，公司也要起訴你！」
兩人打作一團。
而我貼心地把門打開，讓此等風光人人可賞。
不多時，裡面的巨大動靜吸引了不少人駐足圍觀。
還有不少網紅在直播。
「快看，裡面有人打起來了。」
看熱鬧這方面國人最為拿手，不多時直播間熱度升高，不少好事者停留在直播間觀看。
人多了，就有不少人認出了屋內打在一起毫無形象的兩人。
LM 官博再次被衝。
本就岌岌可危的企業形象，這下徹底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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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也沒辜負林優的期待，短短幾月，便研發出一款新型現象級爆款軟件。
流量碎片時代橫行，我看重了這一點，研發出了一款短視頻軟件。
一經上市，便為集團吸引了不少年輕用戶。
因為操作簡便，視頻有趣，定向投放，在網紅流量的驅動下，用戶量逐漸擴大，一時間風靡網絡。
我本就擅長研發各種軟件，脫離了隻會內耗，目光短淺的公司，我的能力才得以徹底展現。
從前，我便提議過讓公司開放權限，讓我研發能夠吸引年輕用戶的軟件。
但是管理層總是以經費不足為理由拒絕了我的提議，還遭到了不少冷嘲熱諷，如今，倒是讓我給打了臉。
GI 集團本就是知名企業，如今更是一舉躍入頂尖位置，成了無數高門學子的向往之地。
而 LM 公司，因為之前一系列輿論的打擊，還有核心技術的丟失，各部門員工紛紛地離職, 還失去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後來還因為公司高層出現的打架醜聞，早就岌岌可危, 到了破產的邊緣。
楊總更是上門來求了好多次，但都被拒之門外。
王慶被公司開除，更是被公司告上法院追責, 而他最後也被法院判定賠償公司百萬損失，更將面臨牢獄之災。
我聽明白了，領導這是在嫌棄我在方才的年會上吃得多嗎？
「之現」而王慶自己扇巴掌的視頻傳到了網上, 做成了不少的鬼畜視頻, 十分好笑。
他的臉可算是火到了全國。
網友留言：
「這就是 LM 公司高層嗎？嘖嘖嘖, 真是惡心。」
「這是在幹嗎，不會是在向某個大佬賠罪吧？」
這些事，如今到了耳邊，倒像是笑話……
經過多方面的打擊, LM 公司竟是被一家不出名的公司收購。
曾經風光無限的知名企業，到如今被不知從哪來的小公司收購, 倒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林優來到我身邊：「學長，你是在惋惜嗎？」
我點點頭, 沒有否認。
「十年, 我見證了它從落寞到萬千追捧, 再到如今的徹底消失，惋惜是一定有的。」
林優猶豫問道：「我們公司也有能力收購 LM, 為什麼學長不直接收購了呢？」
我輕輕一笑，收回飄遠的思緒,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再說，收購了 LM 對你來說也是一筆損失，不是嗎？」
林優一把坐在我的腿上：「千金難買美人一笑。」
我不禁失笑, 小姑娘膽子還是這麼大。
「對了學長，南大邀請你回校演講，你去嗎？」
我點頭：「嗯。」
久違地，回到了校園。
我站在曾經畏步的講臺上，望著下面烏泱泱的人群，開始講述所謂成功之道。
有人舉手問道：「學長, 聽說你曾經被 LM 裁員，請問是真的嗎？」
我微笑地點頭, 「是真的。」
現場一片哗然, 有人討論：
「那 LM 真沒眼光，竟然把學長給裁了。」
「那不然呢, 後面不是破產被收購了。」
有人反應過來：「所以，這是裁到了公司大動脈嗎哈哈哈？」
然後，我抬頭繼續發言，聲音傳遍了廳裡每個角落：「所以, 他們之後就破產了。」
現場笑聲一片。
之後的之後, 我遇見了不少年輕有為的互聯網人才，我惜才，也愛才，為了不讓他們浪費能力, 業內皆知，在 GI 集團，總經理兼技術顧問趙洋為年輕一代搭建了最好的「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