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那位 HR 早就離職，而我曾經的輝煌也被淹沒。
沒想到，林優還記得。
「LM 公司我也知道，聽王阿姨說學長在這個公司，我原本還在納悶怎麼工程師的名字是叫王什麼的，都沒聽到學長的名字，隻聽說開除了另一位工程師，隻是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然後啊，我公司最近就在接觸他們的項目，就昨天，飯局上我去了一趟廁所，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我眼神微凝。
林優接著說：「LM 公司的系統崩潰了！而且似乎技術部的人還救不過來。」
我想過系統會崩潰，但是沒想到崩潰得這麼快，當時我已經修補了一半，再給我一個星期，能完全修補，但是沒想到後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王慶本就是個水貨，這些年他的工作全是我做的，之前他說要不是他，我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但目前看來，要不是我，他還不一定能通過當初的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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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結果，也算是天道好輪回了。
7
在之後的聊天中，我得知林優在畢業之後竟然創業成立了一家公司。
竟然就是 LM 公司最近接觸最大的項目投資公司。
也就是傳說中的金主甲方爸爸。
我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林優嬌俏一笑：「不要驚訝，姐就是這麼厲害。」
我失笑：「以你的條件，沒必要來相親吧。」
林優看著我，笑道：「要不是知道是學長，我才不來呢。」
我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突然被小姑娘表白，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最初到 LM 公司的時候，追我的小姑娘倒是不少，隻是我眼中隻有敲鍵盤，後來也就沒人找上來了。
林優向我拋來了橄欖枝，「學長，來我公司吧，我相信你的能力，LM 公司能走到現在，你功不可沒。」
我驚訝道：「你知道？」
「我還能不了解學長你嗎，悶葫蘆一個。」
隨後，我點點頭，答應了。
而 LM 公司內部，早就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還沒處理好嗎！」
「王工，這個漏洞太大，而且一直都不是我們負責的！真的修不過來啊！」
王慶橫眼：「你們幹什麼吃的！平時我在外跑業務，你們就裡面偷懶耍滑是吧！」
「不是啊，這缺漏的部分屬於核心技術部分，一直都是王工你負責的——」
「行了，閉嘴！一會兒我忙完了再來解決，在此之前你們給我好好找找，這點事都幹不好，做什麼吃的！」
王慶連忙打斷。
LM 公司核心系統崩潰，各個運行軟件也隨之崩潰，各個部門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自顧不暇。
財務室更是慌張，年底了，他們要申報納稅的啊。
「怎麼回事，公司系統怎麼說崩潰就崩潰啊？」
「誰知道啊，技術部究竟在幹什麼啊？」
「王工不是在嗎，他怎麼還不趕緊修補。」
員工很慌，王慶更慌，系統從前一天就開始崩潰了，當時他還在外面的飯局上，接到這個消息便被領導趕回來修補系統了。
還說隻給他四天的時間，後面找甲方談一系列項目都需要軟件技術支持。
他們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而現在連核心系統都崩潰了。
可是，王慶哪裡會修補 Bug。
他不停地撥打某個電話號碼，但一直處於通話狀態。
系統遲遲不能修復，其他部門的人也是鬧得不行。
公司大群的各個部門的經理已經快瘋了。
財務部門總經理：「技術部門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還沒處理好嗎，稅務局已經派人來催了，我們的稅務系統崩潰，你說我要怎麼辦！」
人事部門總經理：「那我說什麼了嗎？年底還有一大堆資料需要統計，系統崩潰那一下，地下的員工差點一起來把我掐S了！」
「@技術部門總工程師王慶，到底好沒好啊！這都多久了，以前從未有過！」
「我來公司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騷動，成功地引起了領導的注意力。
張總：「技術部門總工程師王慶，怎麼回事，你回去這麼多天了還沒解決嗎？」
王慶簡直是騎虎難下，快要窒息而S。
技術部門總工程師王慶：「快好了，各位少安毋躁。」
發出這句話時，技術部門的其他職員眼睛都快瞪直了，什麼快好了，快好了什麼，這系統不是越崩越壞了嗎？
他們齊齊抬頭看向辦公室的某個位置，上面坐著一個摸著腦袋，不斷按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的人。
從前也有個人坐在那裡，常常沒多久敲完鍵盤就閉目養神，最近謠言四起，他們也信了這話，但現在看來，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我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在和林優逛街，大群還沒把我踢出去，這些消息我盡收眼底。
看著王慶上蹿下跳的回復，是挺有趣的，但緊接著，我便退出了群聊。
這些天，王慶不停地給我打電話，手機都要被打爆了，我直接反手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學長，你看我戴這個好看嗎？」
我收回手機，看向她輕笑：「很美，很襯你。」
這些天所有人都在關注群消息，就等著技術部說系統維修好了的消息。
但，看著最新彈出來的技術部門趙洋已退出群聊，恍惚間，他們察覺到了一絲哪裡好像不對勁的氣息。
8
其他部門遲鈍，但是身在技術部門的員工看得一清二楚。
在這個員工私下的群聊裡，吵得熱火朝天。
「兄弟們，好像不太對勁啊，這都一上午了，王工怎麼就拿著個手機點來點去的，為什麼不修補系統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他看起來好像不會啊！」
「兄弟們，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趙工雖然看起來不務正業，但好像是因為這對他來說都太簡單了，所以效率才那麼高，工作幹完了自然沒事做了……」
「是啊！我問他問題他一下子就解決了！不像王工，天天在外應酬，我之前還納悶想不通，以為是他技術更高，工作早就弄完了，但現在想起來，似乎那些言論的對象反了啊。」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這些 IT 直男，從未見識過這樣的心理戰術，如今反應過來，他們才意識到趙工才是會真功夫的啊。
王慶騙得過其他部門，但又怎麼騙得過內行的技術部門。
他們這些男人都是糙漢子，從上學到工作，都是埋頭敲代碼，哪裡見識過此等職場戰術。
「你們誰有趙工的聯系方式，我們道個歉吧！」
「上次我們無視成那樣，現在道歉還有什麼用！」
「可是，這系統 Bug 我們是真修不了啊，老板回來了怎麼辦。」
「怕什麼，就算遭殃，也是辦公室裡面那個先遭殃。」
技術部門作為公司的核心部門，所有的員工都是拿高工資養著的，可見其重要性，如今出現了這樣的重大技術紕漏，各部門工作的延遲，更是給公司造成了進一步的損失。
大家都快把王慶艾特爆了。
而王慶隻能一一回復，說：「發現更大的缺漏，還需要一些時日，各部門少安毋躁。」
時間拖得越久，信任就降得越低，各部門皆是瘋狂輸出，王慶整個人頭都大了。
本就是年底，所有的總結工作都擠壓在一起，年度總結等一系列工作因為系統崩潰根本就進行不下去。
員工再催，經理再催，客戶也再催，王慶現在極其後悔為什麼那麼早就把我踢出去了。
可偏偏我像是失蹤了一樣，電話怎麼打，消息怎麼發，就是沒人理會。
9
我和林優逛完了街，手上提了不少的東西，裡面有年貨，還有春聯等各種東西。
作為第一批回鄉的人，必須第一時間做好過年的準備。
貼春聯，剪窗花，買煙花，一個都不能少。
「林優，你放著，我來貼吧。」
林優踩在板凳上，手上拿著一副對聯，正在往最上頭貼。
她擺擺手：「沒事，你先拿著，我來貼就是。」
我不禁失笑，這姑娘還真是要強。
爸媽看見了，看向我：「看起來對彼此都挺滿意的？」
我輕咳一聲，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媽，你說什麼呢。」
倒是林優，一把摟過我的脖子，對著我爸媽甜甜笑道：「伯父，伯母，我很喜歡趙洋，趙洋也很喜歡我。」
兩老人見狀也是笑了，不打擾兩人。
三十三歲了，我還是第一次體驗到談戀愛的樂趣。
林優的父母在國外談生意，這次過年，她便呆在我們家。
她很開朗，逗得我和我爸媽笑個不停。
我的眼睛也不禁跟著她的身上，當真是一個溫暖所有人的小太陽。
而這個小太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送來了溫暖的陽光。
10
王慶再次發來消息轟炸的時候，我正在包餃子。
「你在哪？看見了能不能回一下話。」
「老弟，是我的不是，公司的系統有些問題，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就當是幫老哥一忙。」
「你到底對系統做了什麼，為什麼修了這麼久，技術部所有人都修不好，你難道是故意報復我？」
「老弟，算哥求你了，回公司來幫幫忙吧！」
我放下剛剛包得最為完美的一個餃子，擦了擦手，終於回復快要崩潰的王慶。
我被王慶汙蔑辭退，沒有拉黑刪除他的微信，就是為了此刻。
一點一點看著對方崩潰、絕望，卻又無可奈何放下他最看重的臉面來求助於我。
他說我是報復，沒錯，我就是在報復。
一個當了十年悶葫蘆的人的報復。
「抱歉，現在才看到。」
立刻，對面連環詢問。
「你可算回話了！」
「你在哪呢，馬上回公司一趟，公司系統崩潰了！」
「快點！老板已經發火了，老弟，這事你也有責任，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管，然後置身事外！」
我嗤笑。
都這樣了，這人還沒認清現實，還在耍官威呢，擱這威脅我呢，以為自己是誰呢。
他還真是多年應酬，喝酒把腦子喝壞了。
我不緊不慢地一個字一個字敲。
「我在包餃子，你也想吃？」
對方立馬回復：
「什麼餃子，我現在不想吃，你是沒看見我發的嗎？我讓你馬上回來！」
「Bug 這事是不是你搗的鬼？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回來解決了，你信不信我讓你吃官司！」
我隨意一掃。
說到 Bug 這事，還不是因為他當年為了應付領導視察，自己完成的那一塊數據。
誰承想他的技術實在太差，間接導致了現在的技術 Bug。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並修補了一半，還不知道系統還會成什麼樣呢。
「哦，餃子我也沒想給你吃。」
王慶看著辦公室門外SS盯著自己，快要刀了自己的財務總經理。
隻覺得額頭的冷汗在不停地流。
「趙洋，你別跟我裝傻！還不快滾回來！」
這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又包了一個形狀極為好看的餃子，然後緩慢回復道：「不好意思，一會兒要開始放煙花了，再聊。」
然後我把手機鎖屏丟在一邊，專心包著餃子，餃子要好好包，這可是一會兒的晚餐呢。
王慶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手機已經被摔在了地板上。
而一直守在門外的財務總經理見此，脾氣也是上來了。
不管不顧衝進辦公室扯著王慶的領子吼道：「你發什麼脾氣，我都還沒發脾氣你在這裡發什麼脾氣！！你知不知道，我們財務部門在年底有多忙！！你們技術部門要是再維修不好系統！我要你給我辦公室全部員工陪葬！！」
王慶也很崩潰，Bug 的問題他要是能解決早就解決了，哪裡還會拖到現在。
此時。
「叮咚～」一聲。
躺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起，聊天框裡彈出一張照片。
一張煙花綻放的照片。
並配文：「王工，祝你新年快樂哦。」
11
不工作的日子，著實舒暢。
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這一刻被打碎重組。從前，父母剛剛查出病來，我的工作也剛剛開始起步，那段時間的壓力，讓我頭發都白了幾根。
好在，這些年熬了過來，給爸媽的那五萬塊錢也落到了實處，爸媽的病也逐漸好轉起來。
一切，都在欣欣向榮。
我常年關在辦公室開發軟件，外面的世界都沒怎麼看過，此刻和林優漫步在小路上，倒是格外的愜意。
幾天下來，精神氣都好了不少。
林優說好不容易放假，帶著我去了附近著名的古鎮，還有小吃街，以及旅遊景點玩耍。
我還被林優丟進遊泳池，說是好好比拼一番。
「哇塞，學長，沒想到你看著那麼瘦，脫了衣服還是蠻有料的嘛。」
我不好意思地撇開臉。
平時周末沒事，我都會在小區附近跑上幾圈，長此以往，肌肉也都練出來了。
畢竟，我是真的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大腹便便的地中海。
還好我日常工作完成得都很快，發際線還沒有後移多少，不像辦公室裡的那群人，腦袋中央的頭發都沒了。
「還好啦。」
林優直接上手摸了一把，笑得很開心。
我無奈淡笑，小姑娘膽子還挺大。
「你先在這裡等一會，我去買兩瓶水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