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太後 3368 2025-04-03 14:34:00

當皇後落了兩次胎後,我寫了一封信給她,告訴她皇帝愛的當朝太後,就連兩次流產都是皇帝所為。


 


第一次是為了牽制丞相,第二次是逼安氏交出兵馬大權。


 


皇後雖然懦弱,但並不算笨,總會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


 


所以她瘋了,拿剪子想S了太後。


 


可惜沒算準,太後還是活了下來。


 


我惋惜,這招棋雖然下得不好,但好在我還有後策。


 


不才,鄙人在朝多年,權勢頗為滔天。


 


於是我動用了禁軍,包圍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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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人將消息告訴了太後,算了算時間,才對蕭永雋拔劍。


 


我大可以等到太後來了再對他下手,但我卻很享受算準的快感。


 


小太後S前我對她說:「我算準了。」


 


她或許以為是我算準了她今日會來替皇帝擋劍。


 


但我算準的是她在某時某刻剛剛好會到。


 


蠢女人。


 


太後倒在地上時,蕭永雋哭得情難自已。


 


我如當年那夜般,微微一笑,說:「你還想當皇帝嗎?」


 


蕭永雋的眼神像是要剜了我般。


 


我渾不在意。


 


謝氏代代忠君,我也忠。


 


所以皇帝有過錯,我身為他的夫子,亦有職責。


 


如今過錯消了,蕭永雋終於可以做個好皇帝了。


 


?


 


18 番外「斐令珠篇」


 


我從小便知道,斐家嫡女是要嫁給太子的。


 


父母親對我很嚴苛。


 


每一日女夫子會悉心教導我三個時辰,餘下的時間,我要跟著先生學四藝。


 


先生善琴,我的琴也為四藝之首。


 


至夜,我要早早歇下,如此才能保證皮膚瑩潤剔透。


 


是以在我十三歲那年的花朝宴上,先是因容顏驚豔四座。


 


再是一曲嫋嫋傾瀉的《鳳求凰》,恰如珠玉錯落,宛轉悠揚,亦被蘭貴妃贊嘆,斐女無雙。


 


父母親很滿意,但不夠滿意。


 


此後他們將我的練琴時間添至兩個時辰,長年累月的練習讓我的手磨出了一個個泡。


 


但父母看不見。


 


他們要的是天下無雙的斐令珠,而不是斐家的嫡長女斐令珠。


 


在我十五歲御前獻藝前兩日,我的手已被琴弦磋出好幾個血印子。


 


母親細細為我搽藥後,溫柔地道:「珠兒,後日你一定能成為太子妃。」


 


我的心有一瞬冰涼,但也隻有那一瞬。


 


獻藝結束,滿堂贊聲不絕。


 


離皇帝很偏的一個妃子卻驚道:「呀,斐家的令珠,手好似傷了。」


 


我一悸,忙跪下想告罪。


 


然匆匆抬頭一瞥,某少年郎翩然入目。


 


華衣矜貴,鬢似刀裁,他就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的心竟驀然加快幾分。


 


明明那般肅然時候,我卻隻想起一句,眉似長林目如漆。


 


便是說那少年。


 


那妃子慌張將我扶起,滿臉做錯事的表情。


 


我心想,這哪是妃嫔,還是個心性爛漫的稚兒。


 


皇帝沒有因為這樁小意外而苛責我,反而大力贊賞我,因此,滿京女郎都認定了我是未來太子妃。


 


但我沒有成為太子妃。


 


皇帝沒多久便崩逝了,登基的是七皇子。


 


太後下懿旨讓我在一年後入宮為後,父母欣喜若狂。


 


然我卻像害了病般,心裡模模糊糊一直有一個少年郎的身影。


 


他的眼是天上最亮的星,他不留意間撇了我一眼,無情偏偏最是深情。


 


可我別無選擇,我是斐家女郎,注定要成為此朝最尊貴的女人。


 


上天約莫垂憐我,新帝一步一步走近我,我的心砰砰砰砰跳得也越來越快。


 


下一瞬,紅蓋頭被挑起,眼簾前出現了一雙大手。我的心跳得越發快,我緊緊屏住呼吸,險些要窒過去。


 


無名的,我有一種直覺,是他。


 


我抬頭,新帝的身影和矜貴少年漸漸重合。


 


我的臉漲得很紅,緊緊閉著唇,險些就要喘不過氣來。


 


他俯下身來,笑道:「朕的皇後好像有點害羞?」


 


一句戲謔,我看也不敢看他,隻覺身上越來越灼熱。


 


但我的心卻徹底落定。


 


我嫁給了我的如意郎君,我和他,從此夫妻一體。


 


陛下待我很好,有時陪我一起作詩,有時靜靜聽我撫琴,有時和我一起遊御花園。


 


有一次,我和陛下說:「聽聞西州的戈壁景色壯麗,臣妾心向徜徉。」


 


陛下怔了怔,對我笑得很溫柔。


 


「太後便是西州來的公主。」


 


那一夜,陛下對我用情極深,叫了好幾次水。


 


次日他許我不必請安,我將臉遮在裘下,很羞澀。


 


太後娘娘待我也很好,她總是笑眯眯地牽著我的手,一口一個「皇後」。


 


她還說,我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兒媳,定是千好萬好。


 


我赧紅著臉,暗暗決定要和陛下一起孝敬太後娘娘。


 


陛下最寵愛的是次年入宮的王惠嫔,我傷心過一段時間,但不敢表露出一分。


 


饒是我偽裝得再好,太後還是看出了端倪,但她並沒有因此苛責我,反而讓陛下常來坤寧宮坐一坐。


 


為了報答太後娘娘,我請安請得更加勤快,在長春宮坐的時間也更加地長。


 


但太後娘娘卻一派欲言又止模樣,想必是為我的孝心所折服。


 


我的侍女叫春音,和我自幼一起長大。


 


有一次王惠嫔帶著大公主來坤寧宮坐了半個下午,春音忽然道:「娘娘,惠嫔……惠嫔娘娘的眉目和太後娘娘有些像。」


 


我一愣,忽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慌。


 


太後是陛下的養母,二人感情甚篤。


 


陛下每日都會去陪太後用晚膳,


 


但太後待我極好,陛下也對我敬重有加。


 


我焉能曲解他們?


 


我怒喝道:「住口!」


 


春音陪伴了我十六年,第一次見我如此慍容,當即跪下請罪。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的生氣並非是認為春音放肆,而是心裡也有一顆懷疑的種子,隻是我刻意不去想。


 


也不敢想。


 


當太醫診脈賀喜我有兩月身孕後,我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和太後分享了這個喜訊。


 


太後亦欣喜若狂,眼裡都是遮不住的笑意。


 


和父母得知我將入宮為後時,如出一轍的喜悅。


 


我很歡喜,因為我終於有了和陛下流著一樣血脈的孩兒了。


 


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兒。


 


我在心裡給他取了一個小名,阿清。


 


清雋清雋,冰清雋永,是為清雋。


 


陛下名字中便有一字,雋。


 


我的孩兒是中宮嫡出,無論男女,都有資格叫這個名字。


 


我在心裡默默喚了他千千萬萬遍,阿清,阿清。


 


我的清兒,我和陛下的清兒。


 


是我一個人無數日夜珍藏輾轉的名字。


 


就連太後都不知道這個小名。


 


但陛下得知我懷孕後,卻沒有笑顏。


 


我一時不察,竟因此在太後面前失態。


 


太後並未怪罪我,反而讓陛下好生陪我。


 


我很感激太後,在後宮這個吃人的地方,始終站在我這邊。


 


但我的阿清仍未能保住。


 


流產那一日,我的夫君耐心安慰我許久。


 


我的淚一直流一直流,仿佛將這輩子的眼淚都流盡流幹了。


 


太後走進來時趔趔趄趄,我沒錯過陛下回過頭時,眼底那一抹焦色。


 


比得知我流產更為擔憂,比起我,他眼裡更在乎他的養母。


 


在我流產這一日,我的夫君孝順至誠,無視了我,陪著太後回了長春宮,出來後又道太後病了,不許任何人去探望。


 


包括我。


 


這一刻,我忽然發現所謂夫妻一體像是笑話。


 


他開心時,我母儀天下。


 


他惱時,我這個皇後一無是處。


 


但我終歸怪罪不了那個笑眼彎彎的女子。


 


所以在她病愈後, 我給她打了個緋色絡子,送與她時, 她怔愣住了。


 


許久太後告訴我:「皇後,你很像哀家的故人。」


 


我問是誰。


 


太後道:「蘭氏。


 


「先帝的蘭貴妃。」


 


我了然。


 


太後和蘭太妃的故事, 我在入宮前便聽過。


 


二人情同姊妹,可惜蘭太妃不幸溺斃,太後因此鬱鬱寡歡近兩年。


 


我不敢多問, 卻將蘭春這個名字深深記在了心裡。


 


在流產以後,陛下待我益加地好。


 


來坤寧宮的次數竟比去惠嫔那的次數還多上幾次。


 


春音還笑話我, 「陛下這是栽在娘娘身上了。」


 


然我知道, 是太後娘娘命陛下這般做的。


 


在我第二次懷上陛下的孩子, 我卻再不敢給他取小名。


 


我怕孩子福薄。


 


也害怕有了小名的孩子更加苦宕,下一世尋不到父母。


 


但這個孩子仍是沒了。


 


敏貴妃跪在地上, 面無表情地說:「是臣妾害了皇後娘娘。」


 


我悲痛欲絕,聽都不敢聽完。


 


隻知道陛下將她降為貴人, 並奪去了封號。


 


但我恨, 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恨貴妃,也恨自己無能。


 


次日安大將軍當朝交了兵權後,陛下當夜便寵幸了安氏,並恢復封號,擢為嫔。


 


之後好幾夜,我都倚窗望著外頭無邊的藍色,一望便是一整夜。


 


沒有哭,沒有鬧, 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大抵已有了心S之念。


 


我一見鍾情的夫君, 寵幸了和我有S子之仇的貴妃。


 


我便是在這時與蘭春熟稔。


 


「(對」還有一個養母。


 


在我消減憔悴的第五日, 謝太傅著人送了一封信給我。


 


裡面寫了皇帝愛慕太後,並為了權衡朝廷, 將我的孩子流產一次又一次。


 


我不敢信。


 


但又不得不信。


 


我忽然想起春音說的那一句話,「惠嫔眉目間, 和太後娘娘有些相似。」


 


這句話徹徹底底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我跌在地上,滿心悽惶。


 


皇帝來坤寧宮探望我時,我再也抑不住心裡的怒火, 和皇帝對峙了一夜。


 


皇帝惱羞成怒,打了我一掌,並揚言要將我發落冷宮。


 


這一次我並沒有哭,反而笑了。


 


笑容裡略帶一絲悽涼。


 


笑我自己一生不被人愛。


 


笑我眼盲心瞎, 愛上這樣一個爛到骨子裡的郎君。


 


我坐在坤寧宮裡, 對著鸞鏡,一夜無眠,次日卻給自己畫了一個最美,最豔的妝。


 


太後匆匆忙忙來探望我, 我又笑她傻。


 


正如那一年我在心裡想,這個妃子看著不像妃嫔,倒像心性爛漫的稚兒。


 


稚兒愚笨。


 


所以她看不見我眼裡的恨意,也看不見我的S心。


 


當我拿起剪子刺向她那一瞬, 其實我後悔了。


 


但人生並無反折。


 


所以我的剪子最終還是穩穩落在了她心口。


 


我輕輕對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枉你待我好。


 


對不起,來世再不做斐令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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