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是純天然素食主義者,隻要有添加劑的東西她都覺得是毒藥。
她患了重病,我帶她去醫院治療,她不但不配合醫生,還臨S前在網上發視頻說:
「女兒給我下了一輩子毒!」
我被網暴,有苦難說。
想讓家人幫我澄清。
可我真心相待的嫂子冷臉拒絕。
我從小帶大的侄女對我閉門不見。
我被人肉出來,萬人唾罵,丟了工作。
Advertisement
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躺在陰暗的出租屋裡吞藥自S。
重生後,我回到了我媽宣布家裡實行純天然主義這天。
這次,我覺得大家都別想好過。
1
我媽拍著桌子宣布:
「純天然就是最好的,有添加劑就是激素!是毒藥!」
「吃的要純天然!用的更要無添加,大家明白了嗎!」
她自從上年齡後就格外謹慎。
對添加劑避如蛇蠍,生病了也覺得藥裡有激素不吃。
以前她是一個人實行,現在要全家人陪她一起。
嫂子和她的一對雙胞胎不吭聲,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我裝作沒看見。
上輩子就是被這幅神情欺騙,才跟我媽據理力爭。
「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行業添加是有標準的。」
在我的強勢幹預下,我媽的純天然,無添加最終沒有實行成功。
不幸的是她 65 歲得了乳腺癌,我帶她到處手術,化療。
可依舊沒留住她的生命,她臨終前錄下視頻發到網上。
「女兒給我下了一輩子毒!」
她從內心裡覺得她得癌症是因為添加劑在身體積累太多毒發了。
我帶她做化療吃藥就是送她去S。
視頻發酵後,我想讓家裡人幫我澄清。
嫂子滿臉冷漠的跟我說:
「我有我的生活,不方便參與你們家事。」
我下著大雨去找侄女摔倒在她家門前,她卻說:
「你還有臉來找我們?奶奶都被你害S了,是不是還想害S我們?」
最後我被人肉出來,在小城裡寸步難行。
被公司辭退,走投無路。
回到陰冷潮湿的出租屋對門的男人問我:
「五十一次,幹麼?」
我瘋了一樣讓他滾,他鄙夷了暼了我一眼:
「給自己親媽投毒的人,給你機會掙錢是看得起你。」
我絕望之下吞藥自S。
我的S就像一顆小石子掉進湖裡什麼漣漪也沒有。
嫂子和侄女謊稱我是下去給我媽賠罪了,她們幾個瓜分了遺產。
重活一次,大家都要活不好,我才舒心。
我直接開口表態:
「媽,我同意你的做法,現在汙染太嚴重了,不是天然的根本不放心。」
我媽見有人支持,決定馬上實行。
2
作為支持我媽的一份子,我立馬扔掉了帶回來的寶寶霜。
這是嫂子吳娟說侄女過敏託我帶回來的。
我誠懇地對她說:
「媽,我覺得這都是有毒的,怎麼能給孩子用,是我沒考慮周到。」
吳娟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拿起包裝盒給我媽看:
「你看,這裡面有防腐劑。」
我媽一看如臨大敵:
「文文剛才是不是擦了這個?」
「趕快!廚房裡有蒜,大蒜消炎S菌,我給文文抹抹。」
李文和李靜雖說是雙胞胎,但我媽卻極度偏愛老大李文。
當初 b 超裡顯示是龍鳳胎,可把我媽高興壞了。
所以當老二李靜出來是個我媽看見是個女孩,她非常失望。
我上輩子為了她們姐妹和睦,親自帶她們,並且一視同仁。
可誰承想,我對她們的憐愛之心,竟然養出了兩條白眼狼反咬我一口。
這輩子我不會再幹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我就是要毀了她們。
思索間,我媽已經拿來大蒜在李文的臉上來回摩擦。
刺鼻的汁液讓李文原本因過敏起的疹子更是腫得觸目驚心。
照我媽這個治療方法,就算以後李文好了臉上也會留疤。
看我媽擦得起勁,我故意拿起垃圾就要丟。
吳娟一臉肉痛的開口:
「還是別丟了,丟了不是浪費了,都是新的,還可以用嘛。」
我一手把李靜攬到懷裡,大義凜然地斥責吳娟:
「嫂子,你太過分了,你沒聽到剛才媽說的嘛,這些都有毒,憑什麼文文不能用的你就給靜靜用。」
我知道吳娟不是這個意思,可話怎麼說,由我說了算。
她結巴的開口:
「我……我不是,我沒……」
可李靜已經把頭埋進我懷裡,小聲啜泣。
長期被不公平對待讓她更敏感。
普通二胎都會難過,更何況是锱铢必較的雙胞胎呢。
我等著這顆仇恨種子發芽。
3
到了晚飯的時候,桌子上清湯寡水,我媽炒菜都沒舍得放葷油。
我無所謂,就當是吃刮油餐了,實在不行還能出去吃外賣。
可李文不樂意了,她用筷子把碗敲的叮當響,湯湯水水濺了一桌子。
「我要吃雞翅!我要吃雞腿!」
要是原來,我是絕對不允許她們這麼沒教養的。
但是現在,誰的孩子誰管,管不了就受著。
「文文,城裡的雞都是打了激素長大的,有四個翅膀呢,可不敢吃,改天奶奶去鄉下抓兩隻土雞給你。」
我媽賠笑著就要去摸李文的頭,可李文扭動著身子不讓她碰,還衝她吐口水。
吳娟搭聲:
「偶爾吃一次也不怕,媽,都買回來了,難道又扔了。」
我媽遲疑了,兩個小的也期待的看著她。
我提醒她:
「媽,我們是不要緊,可孩子還那麼小……」
剩下的話沒說完,我媽就懂了。
吳娟還想爭取,努力給她女兒使眼色。
眼看李文還要再哭鬧,我率先提議:
「文文,靜靜,要不請幾天假,讓奶奶帶你們回鄉下住兩天?」
一聽不用上學,兩個人瞬間高興起來,哪還能記得什麼事兒。
學習嘛,哪有玩重要,這次我就這麼教她們的。
我放下筷子跟我媽講:
「媽,實在不行就把她兩都轉鄉下吧,你看市裡吸口空氣都有毒。」
我順手用天氣預報打開翻到空氣質量那,上面寫著一個差。
我媽若有所思,吳娟不敢反駁。
以前吳娟都拿我當槍使,現在槍不聽話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我,我熱切地拉住她:
「嫂子,不是我說,媽還能害你和孩子嗎。」
「村裡吃的用的都是純天然,無添加,空氣又好。」
「現在城裡人不都擠破頭要去鄉下度假嗎,我們既然有現成的資源,就不能浪費了。」
吳娟絞著手指很糾結,聲如蚊吶:
「可……可我工作怎麼辦?」
我涼涼的點了一句:
「我哥可在天上看著你呢,你不把孩子照顧好,要什麼工作。」
這句話她上輩子也常跟我說,動不動就是:
「你哥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對得起他嗎?」
就因為這,讓我平白放棄了不少好機會。
反觀她把孩子扔給我,自己一路升職,最後和同事組成新家庭,幸福美滿。
我卻苦哈哈地被她們害得丟了性命。
本來我媽還在思索,一聽我這話,立馬拍板回鄉下。
吳娟穩定的工作,侄女優質的教育資源,直接被我連根掐斷。
不過,這才哪到哪?
4
在我的推波助瀾下,李文和李靜兩姐妹火速辦完了轉學手續,當天就了回鄉下。
過了段時間,我小線人就給我傳來消息。
「姐!你媽是這個!」她給我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我拆好瓜子倒杯茶,一臉愜意地準備開始吃瓜。
我媽她們一行人回去鄉下後,剛開始這好那好。
想要什麼菜直接找菜農買,雞鴨魚都有人現養現宰。
可沒過兩天,我媽就去鬧事了。
「你這菜怎麼打農藥,這還怎麼吃?」
菜農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大媽,不打藥遭蟲害,我這不忙活了」
她手叉腰跟人家辯論: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打藥,就這你還好意思說是純天然無公害?」
人家根本沒理她,她就給路過的每個人說了一遍,可別人都當她是個笑話。
我媽氣不過,後來趁晚上沒人,把人家地裡的菜苗全拔了,說要造福社會。
但這是村裡助農籌建的大棚菜,菜農辛辛苦苦這麼久,全被我媽給毀了。
菜農們帶人上門,去家裡大鬧了一頓。
嫂子賠錢又賠笑,加上我媽要S要活地撒潑打滾,菜農們擔心真的出人命才走。
這下可好,我媽在村裡出了名,把所有人都給得罪完了。
掛掉視頻。
我想了想給我媽發了條信息:
「媽,我覺得菜還是自己種的更放心,你說呢?」
5
有了我這個提議,等我放假再回家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吳娟。
我媽還真去包了兩畝地,打算自給自足,吳娟也被迫跟著我媽下地。
上輩子吳娟白皙細嫩的皮膚現在變得粗糙發黑,頭發也幹澀沒有光澤。
我媽應該是把她護膚品全都扔了。
就吳娟現在這樣子嫁村裡的光棍都吃力,還想找城裡獨生子?
看見我回來,吳娟仿佛看見了救星:
「小霞,你去跟媽說說,咱回城裡吧,鄉下實在是不適應啊。」
要是以前我看她這麼可憐,早就說了。
可是我現在淡淡撥開她的手:
「嫂子,你這樣就不識好歹,你在鄉下享福,我在城裡受罪。」
說完我不管她就回了家,看見我媽先發制人:
「媽,我準備回來躺平了,城裡什麼都有毒。」
「反正我哥撫恤金也夠咱花。」
說完我就給沙發上一躺,一副不想再努力的模樣。
聽到這話,李文李靜開心地拍著手:
「姑姑也要回來了嗎?姑姑帶我們去玩吧。」
吳娟跟我在後面直接跳起來:
「這怎麼行,那是你哥留給我們的錢,怎麼能給你用!」
我媽也一臉警惕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假裝胸悶咳嗽:
「嫂子覺得城裡好,可我覺得鄉下好,我準備躺平了。」
「我們一大家子吃好喝好。」
我媽狠狠剜了吳娟一眼開口道:
「家裡這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兩個孩子,就那點錢……」
吳娟立馬接話:
「你兩個侄女上大學還要靠你呢。」
我眼中含淚對我媽說:
「嫂子要跟我回城裡,覺得我天天在享福,我享什麼福了。」
「既然你們這麼說,往後我就不回來了,免得遭人煩。」
跑出來後就聽見裡面兩個人的爭吵聲。
提款機跑了,能不鬧麼。
間接還夾雜著兩小孩「誰讓你把姑姑氣走」的聲音。
吵吧,最好吵的翻天覆地。
我說了,誰都別想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