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侯爺!求你……求你放了他們……
「你想要楚楚聽話楚楚便聽話……」
謝止垂眸看我,揚起一抹妖冶的笑。
「楚楚,求人可不是這麼求的。」
我愣怔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齊玉。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哀求,他求我不要這樣,不要向那人低頭。
我想起我與他初見時,他同我說:「楚楚,身子是自己的,你千萬要愛惜自己。」
想起他說:「楚楚,待我尋了妹妹,便替你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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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無聲地滑落,再沒有猶豫。
起身環住謝止的頸,緩緩褪去衣衫。
可手卻猛然被謝止抓住,他面容猙獰。
「你!竟為他至此!」
我身子發顫,煞白著臉,努力揚著笑討好他。
「侯爺……楚楚什麼都願意做……
「求您……饒他們一條命……」
他卻戲謔一笑,墨色的眸裡隱著瘋癲的血紅。
「便留他全屍。」
說完便不再看他們,一把抱起我,大步朝屋子裡走去。
我呼吸窒了一瞬,轉瞬歇斯底裡地嘶叫著。
胡亂地踢打著:「謝止!你這個瘋子!瘋子!
「你要S就S我啊!
「是我忤逆了你!是我騙了你!你S我啊!」
他不管不顧,將我往床上一丟,欺身將我壓在他身下。
似瘋了般地啃咬著我,懲罰我。
我揚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他猛然捏住我的手腕,眼神冷得嚇人,似要將我剝皮拆骨。
「你不知,這幾年我將京城翻了個天翻地覆,卻尋不到你半分蹤跡的苦!
「楚楚!我後悔了!我不該將你扔下!
「我曾發誓若是你重新回來我身邊,我必定……什麼都依著你……
「可楚楚……你不乖,竟想再次離開我……
「不聽話!便要罰!」
我怒瞪著他,隻覺得毛骨悚然:「你簡直瘋了!」
慌亂間,摸到袖中滑落的刀,咬了咬牙,捏緊刀,狠狠朝他胸口插去。
他唇邊溢出一口血,血滴滴答答滴落在我額前。
我臉色煞白,他面上卻揚起一絲狠戾而興奮的笑容。
「才幾年……楚楚便為了另一個男人要S我……
「那男人……究竟有什麼好……」
他丟下刀,隨意扔在一邊。
「如此,S了也好。」
再不容我掙脫,將我壓在身下,似報復般一遍又一遍地宣示著主權。
兩行清淚滑落至耳邊,我呆呆望向窗子,窗邊燭火星星點點。
如那夜四盞河燈,閃閃爍爍,相互依偎。
我突然很想回到那夜,我想回杏花村了。
身子一陣吃痛,面前卻又是謝止陰沉可怖的臉。
他拽著我,將我又拖回了院子。
他捏著我的下巴,在我耳邊似惡魔低語。
他說,讓我看清楚,看清楚齊玉。
看清楚他如今已是S人一個,讓我休想,休想再想著他了。
血腥味在鼻間彌散,入目皆是鮮紅。
小果子的悲鳴猶在耳邊,似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我再也撐不住,癱軟倒地。
24
自那天起,我便被謝止囚在屋子裡。
求生不得,求S不能。
謝止慣會拿捏人性。
他S了齊玉,卻留了小果子一命。
我不敢S。
他說我若S了,便要小果子與我一同陪葬。
可我也不想活。
於是,我病了。
我病得渾渾噩噩,一會兒求秦媽媽饒了我。
一會兒求謝止別S我,一會兒又求他放了小果子。
一會兒對著謝止喊齊玉:「齊玉,我們回家。」
謝止是萬沒想到我會變成這般模樣的,他一邊心痛一邊又嫉妒得發狂。
他不允許我為了另一個男人要S要活。
他扒開我的嘴灌我吃藥。
可灌進去的藥到了喉嚨又全數吐了出來。
他氣急敗壞,似怕我真的S了。
「楚楚!小果子的命就捏在你手裡!你若S了,他便也活不成!」
他從來都喜歡這般威脅我,可我活不了了。
我的身子不聽使喚了。
我對不住小果子,自以為聰明,卻拉著他入了這深淵。
等來世,再賠他一條命吧。
我想齊玉了,我S時他會不會來接我呢。
眼皮重得睜不開了,卻有人拍了拍我的臉。
聽到一聲冷笑,我抬了抬眼皮。
原來是蘇尋月。
我隻覺得有些晦氣,臨S前還要看她的臉。
她似是來看我到底S沒S的,又似是來尋求安心。
自顧自地與我說了許多話,她怪齊玉來尋她,她怪我威脅她。
「都是你們自找的,他S了,也全都怪你!
「口口聲聲說為我好,為什麼非要毀掉我擁有的一切?」
我掀起眼眸,譏笑地看著她。
「因為……你擁有的東西……是別人的……」
她卻揚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賤人!那本就是我的!
「那是我費盡心思得到的身份和地位!既擺在我面前,我為何不能去爭!」
她盯著我,臉突然變得很猙獰。
「你們做娼的,果真都是賤命。
「昔日,我也曾S了個娼女,她啊……就是跟我換了身份的真小姐。
「她的命真的很差,本是被人挑走當養女,到頭來卻又被賣到怡春樓。真沒想到她骨頭那麼硬,竟還不肯認命,居然還妄想著逃跑……
「哼,還真就讓她差點跑了,隻不過……被我撞見了,我又把她送回去了!
「聽說她被人凌辱致S……叫什麼名呢……
「好像叫紫嫣吧……」
我猛然瞪大了眼,胸腔起伏著,吐出一口血。
「紫嫣……紫嫣……」
我想伸手抓她,可她的臉卻漸漸模糊。
唯有耳邊的聲音清晰無比。
「等你S了,這世上就再無人知曉我的秘密了。」
25
我做了好長的夢,夢裡的紫嫣極其溫柔。
「楚楚,你這麼小什麼都不知道,我帶你離開可好?」
「楚楚,待我逃出去了,我便去報官!讓官府抓了他們!」
可她被秦媽媽抓了回來。
她怎會被抓回來,我分明指的是相反的方向。
為什麼……為什麼……
蘇尋月粲然一笑:「是我!我抓她回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她搶了她的身份還不夠,還要S了她。
S了那個僅萍水相逢,便想帶我脫離苦海的好姐姐。
她能逃的,她本來能活的!
畫面一轉,紫嫣滿身汙血拽著我的手。
「楚楚!我想S!S了我!」
「楚楚……幫我……救我……」
對,我要救她,救齊玉。
害S他們的人都還好好地活著呢。
還有小果子,他還那麼小。
我怎能S啊,我得活著,才能護著他們啊。
人一旦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便會拼了命地活著。
我從來就是這樣的人。
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我緩緩掀開眼皮。
正對上謝止滿是血絲的黑眸。
我含著淚,一字一字道。
「謝止……我……要吃……藥……
「我……要活……
「我要……要見小果子……」
謝止激動地將我摟在懷裡:「楚楚……楚楚我還以為……
「往後我定什麼都順著你,隻要你別離開我……」
謝止幾乎是將全城的大夫都請來了侯府,他聽著大夫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我是真的沒事,才肯安心。
他盯著我喝了藥,終於將小果子帶來見我。
小果子見著我骨瘦如柴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眼淚滴滴答答。
「姐姐怎這般瘦了……
「小果子以為再也……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小果子衣衫髒得很,又何嘗不是瘦得似皮包骨。
我一陣心疼自責,將他摟在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又望向謝止:「我要養他。」
謝止眉頭蹙了蹙,並未應下。
我啞著嗓子哀求他:「你不是說……隻要我不離開,往後什麼都順著我嗎?」
似是想起我之前那一副求S的模樣,謝止臉色有些動容。
半晌,他烏黑的眸子一頓:「好。」
我不再提從前,好似那晚怨與恨不復存在。
我要他的寵愛,我想往上爬,爬到比蘇尋月更高的位置。
我瘋魔了似的討好他,從床上到床下。
與他耳鬢廝磨,嬌嬌弱弱地伏在他胸前,用這副身子去換我想要的。
金銀珠寶,獨寵無二,獨攬後院大權,他樣樣不吝嗇。
唯獨,我想要蘇尋月的命時,他拒絕了我。
燭火搖曳,他眼眸裡欲色已全然褪盡。
「她的命於本侯還有用。」
我攥緊指尖,望著他幽幽道:「縱使知道她是假的相府小姐。」
他玩弄著我的發絲,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本侯從來不在乎誰是蘇尋月,本侯要的是她相府嫡女的身份,這就夠了。」
見我不肯罷休,他眉頭微皺了皺。
「正室之位如今還動不得,有我的寵愛,楚楚何必管她。」
我笑了笑,閉口不言,可行事卻更張狂。
我恃寵而驕,張揚潑辣,對底下奴僕稍不順意便要打要罰。
謝止不以為意,還誇我不愧是他的人,如今連性子都像極了他。
我笑得更加妖娆。
隔日,便S了一個婢女。
侯府上下個個嚇得牙齒打戰,連一旁的小果子也煞白了小臉。
人人以為,不過是我在池邊喂魚時,她沒喚我夫人,我便S了她。
卻不知,那日給齊玉送信,诓他去見妹妹的婢女就是她。
她又如何不該S。
蘇尋月臉色鐵青地指著我:「你竟敢……S我的丫鬟!」
是,S不了蘇尋月,我便S她身邊的人。
我是這麼想的。
謝止渾不在意:「不過是個丫鬟,本侯撥十個還你就是。」
我猜得沒錯,婢子低賤,謝止又何曾在乎過底下人的性命,又怎會為了區區婢子,怪罪我這得寵的心尖人。怪隻怪她的丫鬟不是她,沒那麼好命。
蘇尋月哪裡肯依,隻叫囂著:「侯爺!她可是我的陪嫁,我要這賤人以命抵命!」
我淡淡勾唇,真是可笑,若S了人便要以命抵命,她的命可不夠抵。
轉瞬眼眶卻落下淚來:「侯爺!您可瞧見了,夫人當著您的面,都是一口一個賤人,她那婢女更是不分尊卑。楚楚是侯府的側夫人,難不成連一個小小婢女都處置不得!」
謝止挑了挑眉,聲音懶散:「楚楚說得在理。」
蘇尋月氣急敗壞,指著我讓我等著瞧。
有她這句話當真是甚好,這栽贓陷害可不是信手拈來麼。
她蘇尋月不是慣會算計人嗎?
如今便也嘗嘗這被人算計的滋味。
我故意去蘇尋月那兒求和,順勢喝了她院裡的茶。
假意尋了個由頭走了,又踉踉跄跄地摔進她院裡的屋子裡。
屋子裡有男人,有迷香。
我意亂情迷,他欲火焚身。
小果子便是這麼湊巧地帶著謝止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