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傲嬌人魚攻略手冊 4557 2025-04-01 15:43:10

我疑惑望去,他明明是第一次碰見研究所,平日深居海中,哪有顯微鏡?


不過我研究樣本心切,隻當他是嘴硬的謊言。


08


終於,在我熬了一天一夜,終於把樣本分析出來了。


與此同時,我也破解出人魚唾液中能夠愈合傷口的神奇原因在於他們的 DNA 中一組復雜的鏈條。


但是憑借人類目前的技術與學識,是破解不出這個鏈條的。


但我知道,沒有底線的貪婪的人心,一定會將人魚佔為己有,拿去做慘無人道的實驗,一次次踐踏著生命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資本的長壽,都是撕碎了萬物的生命拼湊出來的。


我再清楚不過。


因為在我八歲那年,父母在度蜜月途中遇險,情急之下母親變回魚尾將溺水的父親託回岸上,自己卻暴露了身份。


不過片刻,我便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


父親沒日沒夜地企圖找尋母親,他為顧及我安全,把我隱姓埋名置於朋友家中,獨自踏上危途。


直到半年後他在一所廢棄的實驗室找到母親千瘡百孔的遺骸。


家破人亡,我再也沒有嘗過幸福的味道。


父親魔怔了般一直投入救援海洋動物的第一線,我想他是在無數垂死掙扎的動物身上看見了母親的身影。


我沒有阻止,因為我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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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母親做錯了什麼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但我知道母親的故鄉是大海,我們把母親的骸骨葬在深海,我便要護著母親的故鄉。


所以當我得知父親在救援時被廢棄捕魚網纏住,不幸溺亡時,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隻是心像破了一個大口子,裡面有呼嘯的冷風撕咬著,那麼疼,讓我不住地抽氣。


當我回過神,隻覺臉上冰涼。


我不知何時已走到玻璃缸邊,人魚也不知在何時與我近在咫尺。


他那冰涼且帶有透明璞膜的手正替我擦拭著臉頰,原來我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看著他的眼眸,讓我想起了母親。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躍入水中,伏在人魚的肩膀上放聲大哭。肆意地流淌著我八歲那年的暴雨。


他不知所措,卻是僵硬但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


「人魚死的時候,會疼嗎?」我抽噎著問他。


他看向我哭得泛紅的眼尾,帶著透明璞狀的手指溫柔地擦拭掉我不斷湧出來的淚水。


停頓片刻,低聲回答道,「不疼,人魚痛覺神經並不敏銳,而且瀕死狀態下身體會自覺切斷痛覺神經。」


我點點頭。


至少母親在死亡時,也不會走得那麼痛苦。


09


之後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那次事情,我們都有各自要吞咽的秘密。


但是我和人魚的感情卻開始直線升溫。


他太單純了,幹淨好看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心意。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衣食住行都窩在了實驗室,他也會在深夜靜靜地陪我工作至入眠。


人魚生性傲嬌,他從未開口試探,我便裝作不知。


他雖暫留在這,但終究是屬於大海。


我知曉他的目光時常望向窗外的大海,海洋的兒女,怎麼可能願意拘泥於這玻璃缸中。


好在越發親近的關系讓我拿到了很多他身體組織的樣本,所長那邊大抵是看有些成果,倒也沒有再催促我。


那短暫的安寧一直維持到我母親的忌日。


所裡的人知道我每年這一天都會請假,雖然不清楚原因但也早見怪不怪了。


10


一大早,我便穿戴整齊。


有些好笑地看著缸中想問又拉不下臉問的人魚,我耐心解釋道,「我就去大半天,晚上就能回來。乖啦。」


「我才沒有關心你去哪裡。」人魚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但是臉色是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


自從那次偷襲事件後,我和他幾乎 24 小時待在一起,確實是沒有分開那麼長時間過。


我又拿出一大盤小魚,笑盈盈地望著他,哄道,「小魚給你放這了,算是給你的補償,記得有人來了你不理就是了,不要......」


「不要給他們揚水花。」人魚不爽地搶答,我贊許地點點頭,然後離開了實驗室。


我輕車熟路地駕車來到城市南部的碼頭,但是看著副駕上鼓鼓的背包,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鄧叔一早就在那等著我了,他看見我,先是慈祥地一笑,在發現沒有看到我父親的身影時,疑惑問道,「妮子,你爸爸呢?」


我有些勉強地笑笑,抱緊了懷中的背包。


「他啊,前段時間出意外,陪我媽去了。」


鄧叔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就是他一開始載著我和父親去島上為母親立的墓碑。


他聽了我的話,手有些顫抖,最終隻是心疼地看著我,「妮子,以後受了委屈,可以來找鄧叔,鄧叔時時刻刻歡迎你。」


我感激地朝鄧叔笑笑,一路無言。


等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島,我下了船,找到當初我和父親一起為母親立下的墓碑。


現在,我帶著工具,親手將父親的墓碑立於旁邊。


我想,死後能與母親相慰於身旁,他大抵也是願意極了。


等把最後一捧沙放置於父親的骨灰盒上,我的淚水才一滴滴落入沙中,水滴慢慢隱沒於沙中,像父母在為我拭去淚水。


我一直待在兩座墓碑旁,絮絮叨叨著最近的見聞。


直至日近黃昏,我才不舍地離去。


11


告別了鄧叔,我有些疲憊地踏上研究所的回程。


莫名地,想起水缸裡傲嬌又漂亮的人魚,心中一陣暖流,不住地加快了車速。


於是隻是天剛黑,我便提早了兩個小時回到所裡。


研究所都是 5 點下班的,就算個別磨蹭的,這時也早就離開了。


大抵是正值周末的飯點,我見那交接的保衛兩人推推搡搡地,竟一塊走向了飯堂。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保衛處,心下感慨他們的不負責任,倒也沒叫回他倆。


沒了保衛刷卡進研究所,我就走向一處角落,那裡是早期研究所建立時廢棄掉的一個小門。


幾乎沒人知曉那裡現在還留有一條縫隙能允許人通過,我也是偶然闲逛發現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饒是我這纖細的身形,也是花了一陣功夫才擠進研究所。


發現樓中四處都已經熄燈,隻剩遠處一條不知是通往哪裡的長廊散發著幽幽藍光。


剛才沒有刷卡進樓,現在辦公區域都是默認的斷電狀態,聲控燈也不運行,我隻能摸黑著前進,正當我暗暗後悔應該叫住保衛走正門時,遠處有一個略顯急促且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所長。


這麼晚了,他不應該早早離開去逍遙了嗎?在這裡做什麼。


不知他是不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還是心虛,他遙遙望我這裡看了一眼。


我四周並沒有遮擋物,但我泰然自若地站著,未挪動一分。


我這片區域都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怎麼可能發現我。


意料之中他看不出什麼,就繼續走向長廊的另一端。


我看出他肯定有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隻思考一瞬,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走到盡頭,掃臉刷開了一扇鐵門。


正當他準備關門時,他面前不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他被嚇了一跳,連門也忘了關,就急忙跑去查看情況。


這就給了我偷偷溜進去的機會。


進入門後,我看見不遠處的所長正痴迷地撫摸著一個玻璃箱,嘴裡不住地念叨,「寶貝呀寶貝,再忍耐幾天,等你上了餐桌,可就沒有這勁頭了。」


他那有些癲狂的模樣,倒是和深山裡的吃人的野獸隱隱相像。


但我心下疑惑,研究所怎麼會和食用生物掛鉤。


見所長陶醉地往實驗室深處走去,全然不覺我這個尾隨者。


給了我可乘之機,我便大著膽子湊前看看這一排排保溫箱裡放置著什麼。


這一看,我便渾身毛骨悚然,隻覺後背發涼。


隻見那堆放著的保溫箱中裝著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有些在瀕危物種圖冊上見過,有的是國家級保護動物,更有一些已經記載在滅絕史冊上本不該存在的,甚至是我根本沒有見過的新的物種。


以一種驚人的數量羅列在我的眼前,旁邊還有實驗介紹,隻是匆匆掃過幾眼,但是上面進行的實驗卻是殘忍得令人頭皮發麻。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母親,她也被這樣慘無人道地對待過。


我的大腦迅速充血,我甚至不敢再看箱子裡裝的生物是不是已經千瘡百孔。


但這一瞥,我卻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母親的相片。


我顫抖地走上前,那是一份母親的實驗報告。


隻是看了研究內容的標題,我就感受到了心髒鑽心地疼。


我忍著反胃的衝動,一直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幾個赫然大字:研究後期出現嚴重自我毀滅意識,實驗體排異死亡,組織不再具有研究價值,遺棄於 xx 研究所。


我不知道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跑出那個陰暗的實驗室,我隻是快步地,拼命地跑著,等到回過神,我已經在自己的實驗室裡,吐得昏天黑地。


人魚從未見到我如此崩潰的時候,我止不住地發抖,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想要嘶吼,喉嚨卻又像被麻繩勒緊,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已然是分不出一絲注意給他,但水缸裡頻繁劃動的水聲卻透露出他的焦急。


忽的,他想起了什麼。


下一秒,一段空靈的吟唱充斥著密閉的實驗室。


歌聲是直擊心扉的動聽,帶著濃濃的安撫意味,我漸漸不再發抖。


聽著熟悉又陌生的歌謠,我想起了母親蔚藍色的雙眼。


那樣澄澈空靈,卻又散發著母性包容的慈愛目光。


小時每每我哭鬧時,母親就會唱這首歌謠哄我。


思緒漸漸飄遠,我回憶著從前幸福美滿的日子,眼淚也漸漸幹涸。


看見我情緒穩定下來,人魚才淺淺松了口氣。


我回過頭,看著貼在玻璃缸上一眨不眨地望向我的人魚,感覺已經冰涼的身體回復了絲絲生命力。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他,依偎在水缸的岸邊。


他微涼的手附上我的,卻帶給了我溫暖與力量。


讓我得以有勇氣開口講述自己痛苦的過去


「我的母親,是一條人魚......」


12


次日,我頭痛欲裂地起身,發現身下墊著的是人魚的尾巴。


那樣漂亮奪目的尾巴,拿來給我做墊子屬實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他讓我靠了多久,但見我醒了,也就又滑入水中。


按捺住心間絲絲甜意,我看著水面上倒映出我疲憊渾濁的雙眼,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簡單梳洗一番,我撥通了一通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沉著溫和的聲音,我有些飄忽不定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得到他即刻安排前往研究所的答復,我輕嘆一口氣,道了謝。


謝垚出生於京城名門,本應與我毫無交集。


但幼時他曾居於海邊的奶奶家,在沙灘玩耍被海浪卷走,又被我救下,我們才熟識起來。


後來他被父母接回京城,我們才斷了聯系。


直到父親前幾年進入沿海的重要機構,已然是重要部門的核心成員的他打聽到父親電話,我們才再次聯絡。


就連父親的遺體,也是他安排送回這裡的。


可以說,他是除了父親之外世上我最信任的男人。


他知曉我的身世,對我說的話也深信不疑,立馬就決定暫時調動到研究所來。


在等待他來的這幾天,我腦海裡在思緒著怎麼把所長一舉鏟除的辦法。但是依舊沒有找到最有力的法子。


直到謝垚來的那天,我緊鎖的眉心才稍稍舒展開來。


在一場熱烈的歡迎會後,我和謝垚在無人的實驗室外才卸下虛偽的表象,相視一笑,珍惜著這難得的相處時間。


接下來,是一場惡仗要打。


和謝垚簡單交流了幾句,我就回到了實驗室,準備進一步細化行動。


卻看見人魚罕見地又恢復成見面時冷漠的神情,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怎麼了?突然這麼大脾氣。」


他隻是輕輕瞥了我一眼,半晌才不輕不重地說道,「人類男性的味道很難聞。」


我微微一怔,想起前天自己想出的新計劃。


心中鬱結,但也隻能嘆口氣。


我和他注定不可能有結果的,不如早些劃清界線。


裝作聽不出他別的含義,「那我下次洗完澡再進來。」


他有些煩悶地甩動著尾巴,「他和你關系很好嗎?」


思慮幾秒,我裝作隨意回答道,「半個家人吧。」


不想去看他有些受傷的臉龐,我逃似地離開了實驗室。


13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還算順利,一切都在按照我和謝垚的計劃展開。


謝垚的勢力在研究所不覺情況下已經遍布全所,我確實低估了謝垚,沒想到他能偷偷將所長架空。


或者說,這個並沒有什麼腦子的所長過於猖狂,從未想過怎麼好好打理他作為掩護的研究所。


但是,他目前的罪證哪怕收集到手,罪名卻不足以至死刑。


我想要他,為我的母親償命。


不是沒有想過我偷偷了結他,但我與他最大的區別是我是個人,我應該遵循人類社會,用法律制裁他。


更何況,人魚也還沒有解救出來呢。


哦對,人魚。


這段時間實在太忙,對付所長一事讓我心神俱疲,在實驗室待的時間也大大減少。


一開始人魚還會無聲地表示不滿,後來他看見謝垚總是與我呆在一塊後,就沒有外露過自己的情緒了。


他有自己的自尊,我再清楚不過。


隻是我每每看見他眼中暗淡下去的光芒,心髒也會不住地泛起綿延的痛。


14


那天晚上,我站在實驗所的邊緣,腳邊留水面隻有幾步遠。遠遠地望著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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