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曼曼回來了 3781 2025-03-31 17:38:33

然而傅靳言聽見這話,將他撥到一邊,「你不配。」


12


小悠還小。


他不懂什麼「配不配」。


我看著他迷茫的小臉,心疼得幾乎要裂開。


傅靳言啊傅靳言。


你很愛我嗎?


如果你很愛我,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


如果你很愛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的孩子?


害死我的人,從來都不是小悠。


而是你。


你們。


13


我陪著小悠去了幼兒園。


這天剛好有小朋友過生日。


小悠唱著生日快樂歌,眼裡滿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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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同桌問他:「傅悠,你什麼時候過生日?可以也請我吃蛋糕嗎?」


小悠搖頭,「我從來不過生日的。」


小同桌很吃驚:「啊?為什麼?我每年過兩次呢,你一次也不過嗎?」


小悠抿了抿唇,


「我出生那天,媽媽死了,我爸爸說我不配過生日。


「那我就不過了。」


小悠看得很開。


但他的小同學不理解,「你媽媽死了,跟你有什麼關系啊?我爸爸還說我的生日是媽媽的受難日,我媽媽讓他少放屁,唉,爸爸就是掃興!」


小悠瞪大了眼睛看小同桌一眼。


透著驚奇和羨慕。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驚訝同桌可以埋怨爸爸,羨慕同桌有媽媽一心一意想著自己。


我心疼地抱著孩子。


那一刻。


我真想自己能活過來。


如果能活過來。


我一定不會再讓傅靳言拿小悠當撒氣筒。


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負小悠。


正想著——


忽然,一道白光將我裹挾。


14


小悠放學的時候,司機在路上出了狀況,遲到許久。


他背著小書包,乖乖站在老師身後。


肚子餓得咕咕叫也不哭不鬧。


這時。


一個挽著發髻的中年女人領著一個小男孩走了出來。


我遠遠望過去,一眼認出是我好久不見的媽媽。


而她手裡牽著的是江月的孩子。


江月的孩子認出了小悠。


開口便喊他「壞小孩」。


「外婆,他就是傅叔叔家的壞小孩。


「天天惹傅叔叔生氣。


「還被關禁閉。


「昨晚還不準他下樓吃飯呢。」


這樣的挑釁,小悠脾氣就算再好也不能忍。


「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你連你媽媽都不知道是誰,你就是傅叔叔家的野種!外婆,就是因為他,我媽媽和傅叔叔才不能結婚,我才不能住傅叔叔的大房子,是不是?」


這孩子說話惡毒。


小悠炸毛了。


「我不是野種!」


「你再說,我打你!」


小悠脫下書包,砸在那個孩子身上,又上前跟那孩子扭打在一起。


我擔心小悠受傷,趕緊上前阻止。


然而有人比我更快。


「你這孩子!下手這麼狠!真是沒家教。」


此時此刻。


伴隨著嚴厲的斥責,我的親媽將別人的孩子護在身後,同時衝著小悠揚起手。


而我激動的聲音,在此時,真切地響徹在空氣中。


「你敢動他一下!」


15


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將小悠護在懷裡,為他擋下所有傷害。


盡管這個身體不屬於我。


醒來時,我魂穿了沉睡多年的雙胞胎姐姐。


「江曼。


「你不是去世了嗎?」


媽媽看見女兒還活著。


卻沒有一點兒驚喜。


「媽媽,你要不要仔細看看我是誰。」我撩起頭發,露出耳邊的紅痣。


我媽陳欣的眼神還不錯。


她定了定目光,往後退了兩步,「江夢,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她自言自語,卻忘了將打人的手放下。


小悠畏懼地看著那隻手,一直往我懷裡躲。


「媽媽。


「你真的是媽媽?


「媽媽,你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會離開了?」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第一次真正觸碰我的孩子。


原來手感是暖暖的,毛茸茸的。


「嗯,媽媽再也不離開小悠了。


「媽媽會一直陪著小悠。


「所有人都不能再欺負小悠。」


我把小悠抱起來,摟在懷裡。


然後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媽媽。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


「從今天開始,請你帶著你的老男人,還有你女兒一家,離開我的房子。」


我知道。


她在我爸那分的財產已經花完了。


他們現在用的錢,全是我們姐妹的。


16


我抱著小悠回到了我以前的家。


他居然一點也沒有不適應。


隻是有點心不在焉。


「媽媽。


「我們真的不要爸爸了嗎?」


他才五歲。


他怎麼知道傅靳言拿他撒氣。


「是媽媽不要爸爸了,媽媽不想和爸爸一起生活,所以你想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跟媽媽!」


小悠幾乎不假思索。


「媽媽對小悠好!」


我忍俊不禁,「可媽媽和小悠相處不到一天。」


小悠搖頭,「才不是呢!小悠在媽媽肚子裡待了十個月,而且媽媽以前不是還陪我睡覺覺嗎?爸爸從來不陪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鈴響了。


小悠抬起頭,滿臉擔憂,「媽媽,會不會爸爸來了?」


17


來的人不是傅靳言,而是警察。


他們把我帶走了。


涉嫌拐帶兒童。


報警人是傅靳言。


然而他人卻沒來,據說得知孩子不見之後,便將這件事交給了助理,自己則去了國外出差。


我替小悠徹底心寒了。


孩子丟了,他倒是不急,還能獨自去國外。


傅靳言的助理不認識我,他抱起小悠,聽見小悠叫我媽媽,便連忙拜託警察,


「同志,您趕緊查問一下,她是不是給孩子吃迷藥了?這孩子沒有媽媽。」


小悠哇的一下就哭了。


「我有媽媽!


「這就是我媽媽!


「我不要離開我媽媽!」


小悠使勁想脫離助理的懷抱。


趁他不注意咬了一口,才撲到懷裡,說什麼就是不讓人帶走我。


我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頭發,嘆了口氣。


「警察同志,我是小悠的阿姨,是小悠媽媽的雙胞胎姐姐,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做個調查。


「我想,作為孩子的親姨媽,我帶走孩子,算不上拐帶吧?」


18


警察調查了我的身份,確認了我和小悠的關系。


隻是提醒我以後不要未經直系家屬同意,就直接帶走小孩。


我點頭,心裡悶悶的。


是啊。


我頂著姐姐的軀殼,並不是小悠的直系親屬。


傅靳言才是。


小悠似乎聽懂了大人的話,臉皺成了小老頭,「媽媽,那天晚上你對我唱了什麼搖籃曲?」


「兩隻老虎。」


「看!她就是我媽媽!」


所有人:……


傅靳言的助理請示了傅靳言,不知得到了什麼回復,他允許我帶小悠走。


我心裡不爽。


總有一天,我要奪回我的孩子。


當然在那之前,我必須拿回我的錢。


我找了爸爸生前的律師。


他那裡,有我爸爸白紙黑字的財產分配證明。


然而爸爸單獨留給我的遺產裡,已經被變賣了三分之一。


這足以讓某人的父親吃牢飯。


我看向江月。


她本來也訝異我的再生,與我四目相撞的一瞬間,渾身一激靈。


「媽——」


她拉住陳欣的手,「你不能眼睜睜看著爸爸出事啊。」


陳女士當然不會。


因此她命令我。


「你叔叔是我的丈夫,你既然是我女兒,便也是他的女兒。


「你爸爸花你兩個錢怎麼了?


「你還想告他?


「不許告!


19


我還需要告嗎?


我直接報警了。


警方走司法程序,那個男人不僅把侵佔我的東西全吐了,還被判了三年。


法院外,我媽媽和江月哭暈過去。


我心想,現在哭還早呢。


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收回所有財產後,委託律師讓小悠成了唯一繼承人。


至於我媽,我隻按月給她合法的生活費。


其餘的,一概不管。


一周後。


小悠生日要到了。


在傅靳言沒回國之前,我想給他好好過個生日。


然而我沒想到。


傅靳言提前回國了。


就在江月父親的庭審結束之後,為愛火速回國。


嗯,媒體就是這麼寫的。


誰讓他們曾經是天生一對。


傅靳言曾在學校當眾表白江月。


當年他倆的 cp 可是風靡全校,甚至火到了外面去了。


這樣也好。


他盡管去幫江月,別來打擾我和小悠就好了。


然而沒想到當天晚上——


「叮咚,叮咚。」


我剛把小悠哄睡。


他就來了。


20


我是從監控裡看見他的。


傅靳言。


這些年人前顯貴的傅總。


現在胡子拉碴,領帶垮塌,狼狽得很。


我真不想給他開門。


但有些事。


必須說清楚。


「卡擦。」


門打開。


「進來吧。」


我淡淡道。


傅靳言卻沒動。


他凝視著我,一動不動。


「曼曼,真的是你。


「我以為他們在騙我。


「原來真的是你……」


他眼睛紅了一圈,走過來將我摟在懷裡。


我沒動。


從前,我很喜歡他的懷抱。


他從不抽煙喝酒,所以身上的氣息總是很好聞。


那似有若無的薄荷和茶香的味道,我總是很眷念。


而且,我們結婚後,日子一度很好過。


他雖然話不多,但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我帶禮物。


並且送的禮物都是我想要的。


比如我無意念叨哪家新出了包包。


不出一周,那個包包就會出現在我的化妝桌上。


我晚上喜歡靠在他懷裡睡。


在我上床之前,他會做好準備,將正面對著我。


有一段時間,我靠膩了,換了姿勢。


他便很不高興,話題總往這方面引。


「連睡姿都能輕易改變的人,是不是也很容易變心?」


我聽出弦外之音,表示很無奈。


因此隻好每晚都往他懷裡靠。


那時候,我以為我會靠到老。


而現在,我想試一試,我是不是真的隻能靠到老。


——顯然不是的。


我在傅靳言的懷裡靠了十秒鍾,感覺有點窒息。


所謂的薄荷味和茶香,其實也沒那麼好聞。


我做鬼時,貢品的香味比他香多了。


「放開我,我不舒服。」


21


「曼曼……」


「噓!小悠睡了,跟我來書房說。」


我打斷了他的話,將他帶到書房。


小心翼翼關上門後。


我拿出撫養權轉讓書。


「籤字吧。


「從今以後,小悠歸我,你想幹嘛就幹嘛。」


傅靳言握著鋼筆,呆滯了許久,竟是笑了。


「曼曼,你回來,隻是為了孩子嗎?


「那我呢?


「你一點也不在乎我了?」


他抬頭,眼角竟落下眼淚。


「為什麼?


「我還比不上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


在他眼裡,小悠就是那個孩子。


「傅靳言,你以為你是地球中心嗎?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小悠不是那個孩子。


「他是我……他是我妹妹的孩子。


「對了,我也不是江曼,我是江夢。


「但我相信,這五年你是怎麼無視小悠,怎麼將自己的錯誤的強加給小悠,我相信曼曼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定不願意你繼續撫養小悠!」


22


我的小悠從來都沒有過過生日。


因為他的生日是我的忌日。


因為他不配。


不配。


這就是傅靳言對小悠說得最多的兩個字。


「不,你就是曼曼。


「江夢已經死了。


「你去世的這五年,都是我在照看江夢,我出國之前給她做了最後一次檢查,她腎髒已經衰竭到了極點……」


他頂著我的瞳孔,幹涸的眼底竟溢出笑意。


「我本來還不確定,可我一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確定是你了。


「我們一起長大。


「我不會認錯你。」


真是毫無邏輯,又無懈可擊的拆穿。


既然這樣。


那沒什麼好裝的。


「是啊,我就是江曼,所以,我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我愛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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