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曼曼回來了 3700 2025-03-31 17:38:33

我和繼姐的預產期在同一天。


老公傅靳言卻為了繼姐飛到國外。


隻因她說:


「靳言,你是一名出色的醫生,曾救回一名羊水栓塞的孕婦。


「所以你能不能守著我?


「我害怕。」


後來。


她沒事。


我卻死了,因為羊水栓塞。


01


我死後,我的孩子還在保溫箱裡無人問津。


沒人為他的出生而欣喜。


他小小一個,安安靜靜,孤孤單單。


我看著心如刀絞,不由想起生前刷到傅靳言的朋友圈。


【搶救成功,母子平安!】


【此刻終於找到了學醫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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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姐羊水栓塞,傅靳言搶救了整整兩天兩夜。


終於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大概是因為過於喜悅。


傅靳言這個從不發朋友圈的人,破天荒地連續發了兩條慶祝。


發出不到一分鍾,不明真相的人紛紛祝賀他終於做父親。


傅靳言沒有解釋。


同時還有不少人點贊,包括我的親媽,江月的繼母。


我比江月先早一步查出懷孕。


她沒管我,卻是自告奮勇去國外照顧江月。


看吧。


不僅是傅靳言還是我的親媽,他們都愛江月勝過愛我。


02


我和江月是重組家庭。


我爸爸掙下巨額產業後就去世了,後來媽媽就開始尋找真愛。


找來找去,找到了吃軟飯的江月爸爸。


江月爸爸是個外地人,在劇院打工。


除了拉琴,什麼也不會,什麼也沒有。


但我媽愛得死去活來。


不僅把家裡的房子給他住,錢給他花。


還將他的女兒江月視如己出。


除了江月這個繼姐,我還有個雙胞胎姐姐。


然而她從小被送去了鄉下。


隻因算命的說她克我媽。


五年前因車禍昏迷不醒。


那時候都是我照顧姐姐,媽媽根本不來看姐姐一眼。


她甚至趁我不在家,把爸爸留給我的傳家寶送給江月。


我不得已找律師爭搶,傅靳言卻說我吃相難看。


「月月什麼都讓著你,你連個房子也要跟她搶。」


「你懂不懂知足?」


那時我還疑惑。


江月孑然一身來到我家,吃的喝的全是我爸爸生前掙來的,她有什麼可讓給我的。


可後來我才知道,傅靳言說的「讓」,是指江月將他讓給了我。


03


江月比我大兩歲,比傅靳言大一歲。


我和傅靳言還在吵吵鬧鬧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傅靳言的知心姐姐了。


傅靳言成年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江月告白。


江月卻表示隻將他當弟弟,還勸傅靳言嘗試著接受我,履行和我的婚約。


看在她的份上不要辜負我。


而傅靳言還真聽了她的話。


和我結婚。


和我生活。


給了我一個「家」的假象。


直到江月的丈夫死後,我特地打電話安慰她,想讓她別太傷心,保重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她卻諷刺我:「江曼,你以為你很幸福嗎?」


「別逗了。」


「你都是託我的福……」


那天,她告訴我所有的真相,還坦白她勸傅靳言和我結婚,並不是為我著想。


而是因為我安全。


傅靳言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也沒愛上我。


她篤定以後更不會。


她應該是猜對了。


所以預產期是同一天的情況下,她僅憑一個電話就叫走了傅靳言。


讓傅靳言留我一個人在醫院苦苦等待。


04


我的生產時間比預產期晚一天。


我有動靜的時候,江月已經生好了。


我抱著希望打電話給傅靳言。


問他能不能盡早回來。


我一個人,太害怕了。


可他說不行。


「江月剛生完,身體還沒恢復,我還要留下來照看她。」


「可我也要生了。」


「江曼,你身體很好,隻要聽醫生的話,就不會出事,我保證。」


可事實證明,傅大教授的保證,一點用也沒有。


羊水栓塞發生後,我被圍著搶救了六個小時,最終被宣判搶救無效。


隻留下我的孩子孤零零留在了這個世界。


此刻,我趴在恆溫室的玻璃上,靜靜地看著他。


小小的,軟軟的他,已經出生三天了。


傅靳言是不是該回來了。


他回來看見我死了,會是什麼反應?


開心還是難過。


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回想結婚半年,我們也隻有在夜晚才會接觸彼此。


那種刻骨銘心的纏綿,讓我一度以為是真愛。


然而是我想多了。


我現在不求別的。


隻求他能好好對待我的孩子。


我凝視著孩子稚嫩的小臉。


他睜開眼,轉了轉眼珠,仿佛也盯著我。


然後小臉一皺,忽然就哭了。


小小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恆溫箱前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身影。


陰沉沉的,遮住了孩子的眉眼。


孩子癟了癟嘴,忽然就不哭了。


他睜大眼睛看著上方。


從他清澈的眼眸中,我看見傅靳言的臉。


那張臉冷冷的。


充滿厭惡。


從頭頂落下的聲音更是沒有溫情可言:


「哭什麼哭,你害死了我老婆。」


05


我簡直想殺了傅靳言。


他怎麼可以說是我的孩子害死了我。


可是我什麼也做不到。


我看著他找來保姆。


從醫院到家裡。


全程都是保姆帶著孩子。


日復一日。


後來。


他辭去醫院的工作,接手家族事業。


更沒時間關心孩子了。


寶寶學說話的時候,第一個發音是叫保姆「姨——」。


我並不嫉妒。


保姆對他好,這是應當的。


可到五歲的時候,他漸漸懂事了。


別人都有媽媽,他沒有。


別人有爸爸疼愛,而傅靳言從不在意他。


不被愛的孩子總是有點可憐的小心機。


他老是假裝摔倒,假裝磕到桌椅板凳。


然後發出「哎呦」的奶音,想吸引傅靳言的注意。


雖是故意,但也是真磕。


有時額角都起包了。


孩子疼得冒眼淚。


可傅靳言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遞個眼神給保姆。


然後若無其事地去了書房。


這個混蛋。


他不愛我,也不愛我的孩子。


他一走,孩子憋著聲音,淚水簌簌落下。


保姆自然是心疼地哄他,直到將他哄好。


而我什麼也做不了。


06


孩子五歲那年,有了正式的名字,叫傅悠。


是傅靳言的爺爺取的。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圍著他喊「小悠」,希望他這輩子快樂悠然。


雖然他聽不見。


他最近喜歡上了畫畫,經常畫一家三口。


畫上有他和傅靳言,還有一個女人的輪廓。


小悠的筆尖停留在那個輪廓上,左手抓了抓包子臉問保姆,「阿姨,你知道我媽媽長什麼樣嗎。」


保姆搖頭。


家裡沒有我的照片。


因為全被傅靳言那個王八蛋收起來了。


他討厭我。


連我的照片也看不慣。


甚至不給孩子留一張。


我心裡正惱怒,卻不想小悠已經趁保姆不在身邊,貓著小身子去了書房。


他該不會覺得,傅靳言的書房裡有我的照片吧?


怎麼可能?!


而且傅靳言不是禁止他去書房嗎?!


而這時——


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以及傅靳言和女人的說話聲。


而那女人的聲音,是江月。


她回來了?


我還蠻意外的,居然才回來。


本來還以為,我一死,傅靳言就會娶她。


正想著,門被打開。


傅靳言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走在前面,江月跟在身邊,臉上掛著笑意。


那個男孩,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月的孩子。


難怪傅靳言這麼疼愛。


他就從來沒抱過小悠。


「砰!」


樓上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我抬頭才見是小悠,他小小的個子站在臺階上,俯視他的爸爸抱著其他小孩,不知是詫異還是難過,導致懷裡的相框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而那一刻,傅靳言臉黑如墨。


07


「你幹了什麼!」


傅靳言低吼一聲,快速走到小悠面前。


我也急忙過去,擋在小悠面前。


幸好傅靳言沒對小悠動手。


可他竟然第一時間去撿起相框裡的照片。


我更氣憤了。


不就是一個相框。


我還擔心相框的玻璃切到小悠的手。


他卻半點也不擔心小悠。


難道小悠還沒一張照片值錢嗎?


我心裡難過,卻聽見小悠說:「爸爸,這是媽媽嗎?」


媽媽?


我?


我轉臉,看見傅靳言手裡泛舊的照片。


一眼認出那是我十年前的一張照片。


那年,我十六歲,傅靳言十七歲。


他準備出國前,我送了他一本書,照片是故意夾在裡面的。


後來聽說他根本沒帶那本書。


卻帶了江月送的圍巾。


「爸爸,這是不是我媽媽?」小悠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他。


傅靳言卻隻顧著撫平照片上的折痕,冷冷看了小悠一眼,「去房間反省。」


小悠耷拉著臉,但終究不敢違逆傅靳言。


小短腿一步步走上臺階。


身後卻傳來同樣的孩音。


「叔叔,他打碎了東西,他是壞小孩嗎?」


08


江月的孩子滿臉天真地看著傅靳言。


江月趕忙上前一步,拍了拍孩子的手。


「別亂說,小悠不是故意的。」


說完又看向傅靳言。


她在傅靳言的掌心裡看見了我的照片時,臉上出現劃過一絲愕然。


但看了看委屈的小悠,很快平靜下來。


「靳言,小悠隻是想念曼曼,才不小心拿出曼曼的照片。」


「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把曼曼的照片帶回去吧。」


「正好我媽也惦記她。」


她說完便伸出手。


捏到照片的一角時,傅靳言直接擋了回去。


「不用了。」


他冷聲說完,回頭看向江月呆滯的臉。


緩下語氣,「不用麻煩你。」


09


江月和她兒子留下吃了晚飯。


傅靳言承諾提他們辦入學的事。


他們其樂融融。


而我的小悠,一個人被關在樓上。


連晚飯也是一個人孤零零吃的。


還是眼淚拌飯。


那晚。


我第一次偷看了小悠的日記。


【今天 kan 見爸爸 bao 別的小 hai 了,我 te 別不開心,xi wang 爸爸也能 bao 我。】


那晚。


我抱緊了小悠。


10


第二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嚇了一大跳。


吃完早餐,小悠沒急著去上學。


背著小書包等著傅靳言。


傅靳言一樓下,他就站起來,咯噔咯噔跑到傅靳言面前。


打了腮紅似的蘋果臉,喜氣洋洋。


我心想,這孩子不知道隨了誰,一點也不記仇。


「爸爸!昨晚媽媽來看我了!


「真的——


「媽媽和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


我瞳孔地震。


昨晚小悠居然看見我了。


不對。


怎麼可能?


我已經是鬼魂了啊。


11


我本以為傅靳言隻會不屑。


然而他正系袖口的手停頓在空氣中。


雙眼灼熱地盯著小悠。


「你說什麼?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看見她了?


「不——


「你怎麼可能看見她,我都沒看見她,如果她真的存在,應該來見我才對。」


小悠仿佛沒見過傅靳言如此重視他的話。


他眼底泛光,小身體上前兩步。


「真的。


「爸爸,我真的看見媽媽了。


「媽媽還給我唱搖籃歌了。


「是兩隻老虎……」


話還沒說完。


傅靳言讓他閉嘴。


「你一定是做夢了。


「別多嘴。


「去上學。」


小悠急了。


「不是撒謊!


「我真的看見了,媽媽身上香香的!


「爸爸,我今天不想去幼兒園,你能不能帶我去看媽媽呀?」


小悠想去葬我的墓園。


他知道。


他的媽媽死了。


昨晚隻是媽媽的魂魄。


但即使是這樣,也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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