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人皆道晉陽侯世子清冷禁欲,不近女色。
可是無人知曉,曖昧橫生的夜晚他是如何將貼身侍女哄上榻,滿身薄汗,索求無度。
「乖卿卿,別哭,一會兒就好。」
01
再一次軟著身子朝帳外爬的時候,謝琢玉還是輕笑一聲拽住我的腳踝拖了回去。
見他又有俯身覆下的意思,我忍不住羽睫輕顫,啞著嗓子求饒。
「公子,您饒了我這回吧,奴婢實在是受不住了。」一晚上我被他翻來覆去欺負了個遍,隻記得暈過去的時候,他眼中情潮依舊洶湧,額角落下的那滴汗化在了我的眉心。
「卿卿怎的如此體弱,不過幾回便受不住了?」謝琢玉沒有停下動作,他的吻從唇角落到了脖頸,一下又一下地輕啄,一次比一次更往下方落去。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也沒有闲著,一寸寸撫過我的脊背,抽掉了身上的最後一絲遮擋物。
我難耐地揪住了他的寢衣,咬緊了下唇,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來。
「我看卿卿明明尚有餘力。」看著我揪著他的寢衣,他微微挑眉心情頗好,興致也更高了。
我啞口無言,因為情動,眼中已是一片氤氲,知曉這遭是逃不過了,可他偏偏不緊不慢,極致挑逗,要看人丟盔棄甲的模樣。
深知他的劣根性,我用細嫩的雙臂主動纏上他的脖頸,勾著身子湊過去吻他,他偏頭避過。
「求公子憐惜奴。」
帶著細細哭腔的聲音一響起,謝琢玉這才大發慈悲般吻住我。
「這可是卿卿你自己求來的,ťṻ₃莫說公子不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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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紅帳暖情,布滿曖昧紅痕的手無力垂落帳外,又被另一隻大手撈了回去……
02
翌日,管事允了我一天假,我正坐在房裡出神,突然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衫的丫鬟走了進來。
「瑤清姐姐,你今日怎麼怏怏的?」文雪湊到我身邊關心道。
「無事,許是有些著涼,不打緊的。」借口張口就來,我和謝琢玉的事少有人知,文雪是不知情的。
「春寒易冷,姐姐要多注意身子。」她叮囑道,看著小丫頭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有些稀奇。
「怎麼了?」我開口問她。
「昨日夜間我來尋姐姐,等了許久,姐姐都不曾回來,姐姐是不是被世子……」文雪吞吞吐吐,我卻提起了心,謝琢玉入寢時,屋內不喜留婢女,我甚少在他房中留宿,昨日是他實在放浪了些。
「姐姐是不是惹世子不悅,被世子罰了?」文雪偷偷瞟我的臉色。
我心中一定,松了口氣:「沒有,隻是伺候筆墨晚了些,你找我可是有事?」我搪塞過去,立馬轉移話題。
文雪沒有多想,她紅著臉支支吾吾起來:「姐姐你繡藝最佳,我來是想向你請教,我想繡個荷包……」
她聲音訥訥卻一字不落入了我的耳,她這明顯一副春心萌動的意味,繡荷包的作用不言而喻。
03
「原是如此,不知是哪個有福氣的引得我們小文雪春心萌動了。」我開口調笑,她的臉刷地紅了,跺腳輕嗔:「姐姐!」
我捂嘴輕笑,小丫頭雖然羞惱卻也沒有反駁。
「姐姐可有心上人?」她突然問道,我一愣,隨後搖頭:「我可沒有,你別想促狹我。」
「沒有也好,我都不知道這世間該有怎樣的男子才配得上姐姐,若不是……姐姐合當有更好的姻緣,像世子那種,要是……」她說著說著眼睛都亮了,可是她話中未盡之意我們都明白。
若不是身份低微,隻是個侍女,可生當如此,萬不可心比天高……
「別瞎說,隔牆有耳。」我立馬打斷她,她似乎也知道不妥,吐了吐舌頭就此打住。
我以為此事揭過,可午間過後就有人來傳喚,世子要我伺候筆墨。
我滿心忐忑,想著是不是文雪的話傳到了他的耳裡,畢竟這侯府之中對他來說,沒有秘密。
04
輕叩門扉,謝琢玉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
「進。」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抬腳邁入,謝琢玉正坐在書桌旁目光沉靜地看著我。
「過來。」
我頓了頓,朝他走去,行了一禮:「世子。」
他微微頷首,我起身,候在他身側,剛抬手準備研墨,手腕被人緊緊拽住一扯。
我驚呼一聲落入他懷中,打翻了砚臺,墨汁染上了他的衣袖,我掙扎著要從他腿上起來,卻被死死扣住腰肢。
他灼熱的手摩挲著,開口的語氣喜怒難辨。
「卿卿這是要去哪?去找更好的姻緣嗎?不是說沒有心上人?」
我推拒的動作一頓,謝琢玉像是找到了機會般,低頭咬上我的耳垂,「卿卿,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世子,別,別這樣。」青天白日,還是在書房,如此胡鬧,我的心都緊張得揪了起來。
「呵,晚上便是好公子,白日就急著與我撇清關系,世子?卿卿說話,我可是越來越不愛聽了。」謝琢玉哼笑一聲,手上動作愈發肆意,眼看他的指尖已經挑上了我的腰帶,我急得Ŧũ̂⁹被他逼出淚來。
「好公子,奴知錯了。」我一咬牙,主動傾身投懷送抱,雙臂緊緊抱住他,身子與他相貼,打斷他的動作。
謝琢玉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撫著我的長發,嗓音沉靜:「卿卿錯哪了?」
「奴膽大包天,心悅公子,想留在公子身邊,不敢言明所以欺騙了文雪。」我一向知道他愛聽什麼樣的話,極有眼力勁,要不然也不會成為他的貼身侍女。
心悅不是假,可此時說出口更多的為的是取悅他。
05
「那確實是膽大包天。」他嘴上附和著,可是語氣裡卻是掩藏不住的愉悅。
「但是本世子允你這個膽子。」他補了一句,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瑤清謝公子垂憐。」我看向他,眼裡滿是羞怯與仰慕,這大大取悅了謝琢玉。
他湊近吻上我的眉心,喃喃自語又像是承諾:「放心,公子疼你。」
對於這些話,我一向是過耳不入心。
我隻是一個被主家拿捏生死的奴婢,身似浮萍,而謝琢玉,翩翩公子芝蘭玉樹,是京中多少世家貴女的春閨夢中人,更不用說,他還身份尊貴,才華橫溢。
能與他有一段露水恩情我並不排斥,隻盼著日後主母入府,他能看在往日那微薄的情分上,允我出府,做回自由人。
等到再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我撫了撫已經捋平的衣角,臉上緋紅散去,看不出異樣,除了……
我下意識抿了抿有些微腫的唇瓣,想到了剛才那人是如何的荒唐,不知節制,雖未做更多,但是這唇卻叫他裡裡外外嘗了個遍。
06
不等我再回到自己的住所,半路上,侯夫人的侍女已經候在那裡笑盈盈地等著我了。
「瑤清姑娘,夫人有請。」穿著粉衫子的侍女見我停住,走上前開口。
我心裡咯噔一聲,腦子裡卻清晰地閃過一句:【終於還是來了。】
侯夫人派人來請,必然是知道了我和謝琢玉之間的不清白,狡辯也沒有意義。
「勞煩姐姐帶路。」我福了一身,跟在女子的身後,腦中思緒斑駁,思索著今日如何才能保下性命。
哪怕我與謝琢玉之間從來都是他主動,可是他是主子,我是奴婢,主子不會有錯,那麼錯的就隻能是奴婢了。
引誘主子被杖殺的奴才比比皆是,畢竟對於權貴世家來說殺幾個奴才跟殺畜生也沒什麼兩樣。
等到侯夫人眼前時,我都還未思考出章程,隻對高位上的人遙遙一跪,傾身拜下:「奴婢給夫人請安。」
「好孩子,你便是瑤清吧,快起來,上前來,讓我瞧瞧。」沒有我想象的聲色俱厲的呵斥,恰恰相反,侯夫人的態度稱得上和善。
但我還是緊緊提著心,不敢松懈。
「是,夫人。」我從地上起身,小步卻不敢慢,直到在她能看清我,又不冒犯的位置停下。
「是個標致孩子,今年多大了?」我不知她的用意,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回夫人,已有十六了。」
「二八年華,正是朵鮮妍的花,難怪珩之護得緊。」
珩之是謝琢玉的字,話到這裡已是明牌。
07
幾乎是話音剛落,我又跪下,雖然她語氣中不似有怒氣,但是我卻要時時刻刻揣測上位者的言外之意。
如今這話,就算沒有不滿,也是敲打了。
「瞧你,這麼害怕作甚,本夫人可不是那等兇神惡煞之輩,隻要你恪守本分,我和世子都不會虧待你的。」
我松了口氣,雖然是在訓誡讓我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可是到底今日這一遭不會丟了性命,已經比我想得要好太多了。
「奴婢謹遵夫人教誨。」她所擔心的無非是我貪心不足,借著謝琢玉第一個女人的身份恃寵而驕,認不清自身,平白害了謝琢玉和侯府的名聲。
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過這樣的念想,這些話在我聽來並沒有何處不妥。
「是個機靈的,好好侍奉世子,日後總會抬舉你的。」侯夫人為我的識趣聽話感到滿意,我明白她說的抬舉,無非是主母進府後,將我抬為妾室。
這樣的事情在權貴人家不是什麼稀罕事,對於一個賤籍的丫鬟來說,確實也是莫大的抬舉。
「是,夫人。」我應和著,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緒。
08
那日夜間,謝琢玉罕見地沒有傳我伺候,近身的也成了其他小侍,我說不上來是種什麼樣的情緒,但是大抵這樣才是好的。
「你看她平日裡清高那樣,就她一個人能近世子的身,可不得把她得意死了,如今好了,世子大抵是厭棄她了。」
「誰說不是呢,都是丫鬟,憑什麼她特別些。」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世子要議親了,可不得把身邊的狐媚子清一清。」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三兩個侍女圍在一起,看到我經過還刻意放大了聲音。
不用伺候謝琢玉,其實對我來說並不能算得上一件壞事,至少如今夜間我也能睡個整覺不被人弄醒了。
「喂,瑤清,你知道世子要議親了嗎?」見我沒有反應,她們叫住我,語氣暗含嘲諷。
「與你們何關?妄論主家私事,我看你們是舌頭不想要了。」沒有頭腦的蠢貨,不過看人一朝失勢,就不管不顧想要上前踩一腳。
「你!」有人衝動,也有人很快冷靜下來,身為下人,她們剛才說的沒有一句話是妥當的,反應過來的已經快速拽住了衝動的那個。
我無意糾纏,徑直離開,可是身後還是傳來了小聲的憤懑。
「呸!神氣什麼,就她最懂規矩。」
09
晚間房中,剛送走精神亢奮的文雪,我坐回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指尖揉摁著低頭繡花酸脹的脖頸,這才放空深思,想到了今日聽到的事。
謝琢玉要議親了
這幾日的平靜想來就是因為此。
我嘆了口氣,飲盡了杯中茶水,準備沐浴,也得益於謝琢玉的吩咐,我沐浴時不需要與其他人在一處,而是在自己房中。
剛進入浴桶,溫熱的水湧上緩解了一身的疲乏,貼身伺候謝琢玉的事少了,其他事可是半點沒少,更何況晚上還抽出時間教文雪那丫頭繡荷包。
我靠在桶壁上,熱氣氤氲,意識迷離,舒適得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隻手撫上了我的後頸,我嚇得一激靈,睡意去了大半。
「卿卿可真會享受,虧得本世子還以為你和我一樣,茶飯不思呢。」身後的人輕笑一聲,隻一開口我便去了所有警惕,是謝琢玉,我沒想到他今夜會來。
「公子。」我欲轉頭看他,卻被按住了肩,隻能背對著,這時他居高臨下用指尖挑起我的下颌,仰頭與他相望。
10
他低頭吻了下來:「好久沒嘗過了,卿卿怎的還是那麼甜,甜得爺心都軟了。」
在世人眼中光風霽月,不近女色的世子爺,此時卻夜闖香閨,偷香竊玉,開口的話都滿是調情。
仰頭接吻的姿勢並不好受,我高高揚起脖頸承受著他,好在謝琢玉也知曉分寸,淺嘗輒止。
隻一會兒,我的面頰便暈上了薄紅,他難耐的吻又落到了我的臉上。
沐浴完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沒了力氣,隻能倚靠在謝琢玉懷裡,任由他將我抱上他。
他倒是滿臉餍足,眼含笑意:「真是嬌氣,還要公子抱你。」
我不接話,等他一放手,我就裹著被褥滾到了裡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