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朝律法,妾生的孩子,豈可稱妾為母親,妾生子的母親隻有主母一人,老三,你的母親隻有本宮一人,即便你生母為貴妃,也隻是妾,你身為皇子是要藐視律法嗎?」
三皇子臉上青紅交錯,他仗著老登偏愛,一直跟在貴妃身邊,儼然是幸福一家四口,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名義上的嫡母。
現在我拿主母的身份壓他,他根本無從反駁,隻能無能狂怒。
我冷冷收回目光,我今天主要收拾也不是這個腦癱,「貴妃和侯夫人的禮數先記下,本宮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我這話一出,貴妃和宣平侯夫人都松了口氣。
男主卻以為我不敢再將事情鬧大,眼睛危險地眯起,「皇後娘娘這便想走了?是不是該給微臣一個說法?」
我詫異挑眉:「誰說本宮要走了?」
我上下打量男主,不得不說,他作為男主確實有足夠的資本,一副風流俊兒郎的模樣,難怪能把公主迷得喪失理智。
剛才我可注意到男主一出場,公主眼神都變殷切了。
但錦繡皮囊內,是骯髒流膿的靈魂,臭不可聞。
「世子,你可知本宮為何教訓宣平侯夫人?」
男主不屑冷笑:「是公主自請為妾的事情吧,此事乃公主自願,又有貴妃支持,臣不過是一時玩笑,是公主當了真,皇後娘娘何必為了一句玩笑就如此折辱我的母親吧。」
我無語,這樣的男人竟然能成為一本書的主角?
若是我不出現,寧華可不就被廢去公主身份被你們折磨致死了嗎?
我沉下臉,看著他的目光滿是寒意,「本宮教宣平侯夫人規矩,是她膽敢說公主是奴,也是在說陛下是奴,本宮不能管教宣平侯夫人?你們侯府有謀反之意,本宮便是誅了你們九族也是該的。」
男主臉色一變,面上有幾分急切,「皇後娘娘,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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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擺了擺手,眼見著男主面上一松,以為我揭過此事。
我甚至男主這一家和貴妃母子的品性,我今日阻止公主跳入火坑,將來對著我和公主的明槍暗箭必然防不勝防。
所以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既然已經發了一回瘋,我幹嘛不利用自己的皇後身份,徹底弄垮對我的潛在威脅。
反正我現在又不是帶著任務的攻略者,劇情崩壞就崩壞吧。
「宣平侯世子肖想公主,折辱皇室,罪不容誅,但念在宣平侯府祖上有功,本宮也不忍侯將侯府上下全部誅殺,既然此事由宣平侯世子所起,那便讓世子一人贖罪。」
我淡淡開口,給孔嬤嬤使了個眼色,「叫敬事房的過來,都是塵根惹的禍,就讓世子長長記性,天家之女的威嚴不容褻瀆,賞你去塵世煩惱之刑,謝恩吧!」
此言一出,不僅男主如遭雷劈,在場眾人都不可思議看著我。
誰能想到我那麼恨,一出手就是直接剪了男主的孽根。
這比當中打臉還折辱人。
「皇後娘娘,您三思啊!」
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宣平侯夫人撲通一下跪到在地,我再不受寵,也是背靠護國大將軍和鎮國公兩大背景的皇後,無寵卻有實權。
我下了旨,除非皇帝赦免,誰敢不從?
當然男主也能反抗,但是反抗就得承受反抗的代價,是讓整個宣平侯九族陪葬,還是去孽根,他盡可以選。
貴妃和三皇子如第一次認識我般,怔怔看著我。
公主也是跟見鬼了一般,幾次站起要跟我求情,我直接一個眼神壓制,她要是敢開口,我連她一起抽。
但面上,我還是一派波瀾不驚的模樣,語重心長教導公主,「寧華你貴為公主,臣下對你而言不過是隻搖尾乞憐的狗,一些狗一時得寵忘了分寸,你身為主子豈可被狗左右,若是實在歡喜,就收了留用。」
我睨一眼面白如紙的男主,嘴角比 AK 還難壓,「宣平侯世子確實俊朗風流,你歡喜也是應當,但你畢竟是女子還得愛惜名節,那母後便為你做主,等世子受了刑,母後為你籌建公主府,世子就留在左右做男寵,終歸是個無根之人,不礙事。」
「還...能如此?」原本眼神逐漸迷惑的華寧聽到我的話,眸光瞬間一亮,這是她從未想過的招數。
她瘋了一般想要男主,但她嫁過去就得受辱,實在沒想到我這個嫡母還能有這樣的法子。
「也不是...不行。」寧華心神動搖,看向男主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別樣的狠辣。
很好。
看著寧華的反應,我心裡總算順暢了些。
這時,孔嬤嬤有些焦急對我擠眉弄眼,「娘娘,陛下要來了。」
聞言,貴妃腫如豬頭的臉閃過一絲驚喜。
三皇子也是大松口氣:「還好我早讓宮人通知父皇,母親你死定了。」
它特地加重了『母親』兩個字。
男主更是如釋重負,看向我的目光,充滿騰騰殺意。
哦豁?
我微微挑眉,以為救世主來了?
「看來要抓緊了。」
我爹是將軍,外公也是上陣殺敵的武將,可以說滿門都有股子殺氣。
跟我入宮的陪嫁們,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但都有幾把刷子。
她們收到我的眼色,手上翻轉,動作利落,瞬間暴起控制住男主。
在男主還未反應過來前,將他死死壓制,孔嬤嬤一把扯下男主褻褲,而後白光一閃,鋒利的剪刀咔嚓一下。
霎時,血流如注,一個骯髒的東西順著猩紅的血跌落在地。
貴妃如兒子般養的黑狗看到動靜,立馬掙出宮人懷抱,搖著尾巴叼起男主塵根,在眾人還未反應前,阿巴阿巴吞進嘴裡。
嚼了後,許是味道實在難以接受。
黑狗又嘔了幾下,吐了出來。
「啊——」
「啊!」
寢殿內,是宣平侯夫人不可置信的吼叫,還有男主痛苦的尖叫。
我銀鈴般笑了一下:「陛下要來了,還是不要汙了陛下的眼,世子如今已是無塵世煩惱之人,還不快快謝恩?」
5
幾世加起來,我都沒見過這樣混亂的場面。
貴妃,宣平侯夫人,三皇子跟瘋了一樣。
崔熠本人做夢都沒想到會遭此劫難。
老登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混亂血腥場面,他瞧見被黑狗吐出的骯髒之物,頓時覺得胯下一疼,又見心愛的貴妃頂著豬頭臉,怒焰高漲。
「皇後!究竟是怎麼回事!」聲音如驚雷,劈的在場人兩股戰戰。
貴妃見到皇帝,頂著豬頭,一下子撲進老登懷裡,哭的梨花帶雨。
老登不愧是皇帝,不怒自威,隻是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就有些一年也見不到老登的低階妃嫔,忍不住跪下。
我狠狠翻了個白眼,痛心疾首,「陛下,臣妾做夢都想不到貴妃竟然做出謀逆之事。」
努力擠出兩滴眼淚,比哭誰不會啊?
皇帝和貴妃同時一愣,其實我跟他們交集很少,跟老登也隻是表面夫妻,他嫌我寡淡無趣,我嫌他髒,一股老人味,彼此更像是搭伙的生意伙伴。
「宣平侯府要造反。」摸摸並不存在的淚水,「臣妾和一眾姐妹來尋貴妃,見到宣平侯夫人逼公主對她下跪,還要讓世子納公主為妾。」
「妾為奴,公主為奴,那身為公主親父的陛下又是什麼,也是賤奴?他們如此輕視公主,心中可有陛下?可有皇室?」
謀反的大帽子壓下來,不管多少次,隻要好用就行。
自古以來鮮少有人敢在有實權的皇帝面前這樣放肆的話,但我不怕。
我身為後宮之主,有這個實權。
我爹和外公健在,我的皇後之位依舊穩固。
再說老登也就這兩年光景了,小說裡我能順利升級為太後,可不是靠老登。
宣平侯夫人要告狀的話一頓,瞬間轉為驚恐,她仗著貴妃耀武揚威,但在皇帝面前,可不敢露出一點不敬,她哐哐磕頭,幾乎流出血淚。
「陛下您明察,臣婦一家深受陛下恩澤,怎敢起謀逆之心,皇後娘娘此言,是要毀了我全家。臣婦進宮隻是要與貴妃娘娘說些姐妹體己話,誰知皇後娘娘帶人闖入,二話不說叫人動手欺辱我與貴妃。」
貴妃受寵慣了,在老登懷裡如斷氣奶貓般抽泣,「陛下,您要為妾做主,妾的臉好疼,這些年妾忍讓皇後還不夠嗎?皇後今日不分青紅皂白發難,妾委屈...」
老登眼中閃過狠厲,眯起望向我。
我坦然回視他:「老...陛下,臣妾說的句句屬實,臣妾為難妾室幹嘛?她再受寵她的孩子還不是要喊臣妾母親,若是臣妾有意要為難貴妃,早十幾年前幹嘛去了?再說臣妾來找茬,還要帶一百多號人來嗎?對了,這一百號人可都是證人。」
我絲毫不虛,我雖有上綱上線之嫌,卻沒有一句假話。
況且他再清楚不過,我看他一眼都嫌髒,怎麼會跟貴妃爭風吃醋。
老登再偏心眼,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也不能罔顧事實。
況且,寧華是他親生女兒,再比不上皇子,那也是流著他血脈的孩子。
男主在外風光,在老登眼裡是比不上自己閨女的,他這麼折辱自己女兒,隻要是個有血性父親,都忍不了。
「事實究竟如何,淑妃你來講!」老登瞪我一眼,將描述實情的任務交給二號寵妃。
淑妃一直跟貴妃有競爭關系,自然實話實說。
原原本本將貴妃和宣平侯夫人對話轉述後,妃嫔們都狠狠瞪在地上縮成蝦米男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剐,
老登見自己愛妾們反應如出一轍,便知淑妃說的都是實情,頓時捏起拳頭。
「陛下!」貴妃見狀不妙,立馬淚眼汪汪求饒,宣平侯夫人更是爬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是臣妾糊塗了,臣妾和宣平侯夫人是手帕之交,以為夫人不會讓寧華受委屈,世子又有發妻,公主總不好搶人家位置...」
貴妃越說,越無法圓謊,前朝又不是沒有公主瞧上郎君,逼人休妻一事。
哪裡有公主做妾這樣駭人聽聞的。
妃嫔們竊竊私語,話裡話外都是妾妾妾。
「當妾,當妾,當妾...」
「當妾,當妾,當妾...」
老登終於受不了了,把貴妃從懷裡扒拉出來,「貴妃,你究竟在想什麼,寧華是你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你竟糟踐她至此!」
淑妃手捏著帕子,擦拭並不存在的眼淚,「陛下,臣妾想貴妃姐姐怕是有什麼把柄在宣平侯夫人手中,不然這些年如此照拂宣平侯府,連公主都能用來討好侯夫人,甚至不惜讓您廢除公主身份,以便公主進侯府為妾。」
「皇後娘娘也是視公主為親女才如此氣憤,我們一眾姐妹也咬碎了牙,這可是我們金尊玉貴的公主,竟然被如此折辱,若是,若是不被我們撞破,真叫貴妃得逞了,那堂堂公主可不是入了侯門被磋磨而死,也無人知曉嗎?」
死這個字,立馬扎中了老皇帝的心,我也是眉頭一皺,想起書中公主慘狀,冷眼看向貴妃。
貴妃卻絲毫沒有反應,在她眼中,寧華能以妾的身份進侯府,配心上人的兒子都是福氣。
能替她這個做娘的完成遺憾就夠了,公主進府後怎麼生活,她並不關心。
眼見著局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貴妃面色一白,霎時暈死過去。
我見狀,給淑妃遞了個眼色,拉過公主,下一秒,老皇帝公主抱起心愛的貴妃,大吼,「宣太醫,宣太醫。」
淑妃瞧著這一幕,無奈搖頭,「沒用的,要不是仗著陛下的愛,她能做出如此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您瞧一裝暈,陛下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偶像劇情節,由一堆中年夫妻出現屬實有些辣眼睛,我搖頭,「並不意外,所以今日之戲落幕,咱們回去該吃吃該喝喝。」
說罷,我一扯寧華,見她還欲言又止望著如落水狗般蜷縮的男主,頓時眸光一寒。
「敬事房的還沒來?等會兒叫人拖下去,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也不必找人醫治自己會好起來的,既然寧華公主喜愛他,便讓他留在宮中跪著伺候公主如廁。」
崔熠本疼的雙目無神,但心在皇帝來後就安下了,隻等宮人送他回府醫治。
沒想到我徹底絕了他的念想,而皇帝又在為裝暈的貴妃焦急,根本無暇分心。
三皇子見我咄咄逼人,雙眼危險眯起,「母後,崔熠隻是呈口舌之快,如今已經遭受懲罰,您何必再如此折辱他。」
我立馬端起國母架勢:「跪下!老三你是越來越譜了,你這位伴讀好友要納你胞妹為妾,如此折辱你妹妹,你不氣憤?若我是你,別說胞妹,便是表親,我都會與這樣的人斷交,我一個非親生的嫡母尚且心疼寧華,你這個親兄長倒是如此作踐!依我看,你才是那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是非不分的惡人!」
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是非不分一出,不僅三皇子臉上血色盡失,宮人和妃嫔都跪了一地,齊呼讓我息怒。
三皇子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要是背上一個這樣的惡名,清流大儒必然認為他品行有缺,基本跟皇位絕緣了。
我能那麼說他,確實是真瞧不起他,別人爭奪皇位是為了實現抱負,不想低人一等,他卻是為了走上至高之位,護崔熠老婆一生無虞。
無虞你 m 啊!傻逼男二,能讓你登上皇位,算我白攻略幾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