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啊是啊,咱荔荔這麼好看,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嗯……」
的確比他更好。
「我聽說今天顧延和紀喻打起來了,就在學校門口,鬧挺大的。」
「雖然什麼原因不知道,但是有人說看到紀喻脖子上有吻痕。」
「我天,那可是 A 大的高嶺之花,不是說他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嗎?」
「但他也沒說是女朋友,別人問是誰,他咬死了不說。」
「是女朋友拿不出手嗎?」
「說不定隻是個誤會。」
我:「……」
我昨天晚上好像挺上頭的,就忘記注意留印這件事情了。
「荔荔,你可能不太了解紀喻,這可是最近校園榜上的紅人啊,全是他的粉絲。」
「我覺得他就比顧延好多了,雖然家庭背景差了點,但他長得簡直是理想型,又是專業第一,前途無量啊。」
「就是難追了點,不知道哪個姐妹吃這麼好,居然把他睡了。」
我尷尬地扯開話題:「快上課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除了昨晚,我和紀喻的交集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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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他有一副好皮囊,卻不怎麼愛說話。
當顧延和其他的兄弟打鬧聊天的時候,他永遠是最安靜的那個。
我第一次和顧延表白卻被他當眾拒絕的那天,他身邊的兄弟都在嘲笑我的狼狽。
隻有紀喻沉默不語。
等人群散了之後,他語氣淡淡問我:
「你真的喜歡他嗎?」
我雖不知道他這麼問的原因,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攻略任務,我必須完成。
他說:「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
他和我加了聯系方式,告訴我顧延的喜好和行程。
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他,以為他和顧延其他朋友一樣,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捉弄我,看我吃癟受騙,來襯託白月光的地位。
可紀喻是出了名的不愛湊熱鬧,雖然不知道他這樣的性格為什麼會和顧延他們玩在一起,但作為學校老師口中難得一遇的理科天才,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優秀學生,他怎麼會這麼無聊地來捉弄一個幾乎是透明的我。
後來,我也是靠著他給的消息,追到了顧延。
哎。
早知道現在要攻略他,以前就不讓他當僚機了。
好好好,現在睡了一覺,關系變得微妙了起來。
6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紀喻一直在躲著我。
給他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這攻略進度還怎麼推進下去?
系統:【宿主,紀喻畢竟是第一次,你要給他點時間消化。】
我難以理解:「我都不用消化,他一個男的,消化什麼?」
系統:【……處男情結,體諒一下。】
「哦……」
「那是不是再來一次就不會這麼矯情了?」
系統:【宿主,你還真敢想,昨天是特殊情況,我們男主還是很潔身自好的。】
真是難搞。
一個半小時的課結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和室友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忽然,有個同班的女生去而復返:
「荔荔,顧延在門口和你道歉,陣仗還挺大的。」
我往門口看了一眼,果然圍了好多人。
我皺了皺眉:「不是,他腦袋抽了吧?」
「那怎麼辦,我們要不等等再出門?」
「不行,難不成以後咱荔荔碰到顧延都得躲著嗎?」
她們都在等我做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算了,走吧。」
我拎起包往門外走。
「我們下午還有課,早點結束早點回去休息。」
顧延就站在人群的中心。
手捧著鮮花。
招搖過市。
當初他聽說徐櫻回來的時候,也是這麼大張旗鼓地給她撐場面,給她辦接風宴,還當眾送她情侶款的對戒。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可我在一旁就像是空氣。
他的那群兄弟在旁邊起哄。
我一把接過顧延的鮮花,扔進了垃圾桶裡。
「走了。」
我冷冷開口,拉著室友扭頭就走。
起哄聲驟然停止。
「溫荔!」
顧延小跑追上來,扼住我的手腕:「你什麼意思?」
我甩開他的髒手:「不明顯嗎?不接受你的道歉,以及,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了他。
顧延猛地把我一拽:「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這麼多人看著,你沒必要鬧到這份上。」
他身旁的兄弟也跟著應和:「就是啊溫荔,這回顧延是真心和你道歉的。」
「你不就是沒安全感覺得徐櫻回來了你地位不保了嗎,咱顧哥今天可是向你表示了真心啊。」
顧延冷眼看著我:「溫荔,別這麼小家子氣。」
顧延總是這麼高高在上。
覺得他既然給了臺階,我就應該識趣地和他和好。
這一年來,都是這樣。
每次吵架,我都氣得恨不得放棄攻略,這病不治死了算了。
可後來,又覺得替自己不值。
明明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憑什麼要我承擔後果。
於是我又把丟掉的花和禮物撿起來,再跑去向他示好。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顧延於我而言,隻是個無足輕重的爛人。
「我知道,以我對你和紀喻的了解,他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你也不會那麼作踐自己。」
他嘗試打感情牌:「是我早上被生氣衝昏了頭腦,才以為你們已經……」
我冷笑了聲。
「那你還真是既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紀喻這人也就是表面正經。
昨天晚上他雖然是第一次,可會得不比那些經驗豐富的男人少一分。
「我還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但我並不覺得是作踐自己,反倒和你在一起還挺作踐我自己的。」
顧延動了動唇:「荔荔,我知道你在氣我,昨天我也是在氣頭上,那杯酒我是不會讓你喝的。」
「你現在不要再說氣話了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電影嗎,我買了票,今天晚上我們就去。」
我接過他遞來的電影票,撕了個粉碎。
「我們已經分手了顧延,而且,我喜歡看的那場電影,你早就和徐櫻看過了。」
餘光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紀喻,目光對視後,他轉身就走。
【宿主,我有必要提醒你,男主他聽到……】
我點了點頭,如臨大敵:「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紀喻那張臉臭得都快把不開心寫在臉上了。
我拋下顧延,趕緊追過去,衝著紀喻抬手揮了揮:「紀喻!」
聽到聲音的紀喻站直了身體,回頭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眨了眨眼問他:「你要女朋友不?」
紀喻輕咳一聲:「嗯?」
我衝過去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你覺得我怎麼樣?」
7
顧延的眼睛在冒火。
「紀喻,不是你說你和溫荔沒什麼的嗎?」
被親蒙了的紀喻:「……我沒說。」
「溫荔是我女朋友,你特麼還是不是人!」
顧延攥緊手心,想往紀喻臉上猛揮一拳,卻被紀喻一拳擋開。
紀喻冷笑著擦了擦嘴角:「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顧延身邊的兄弟替他出頭:
「紀喻,你搶延哥的女朋友算什麼!」
「你當初為了這點獎學金巴結延哥,不就因為延哥爸媽是校董會的嗎?」
「像你這種沒種的男人才會去搶別人的女朋友,溫荔,你別被紀喻騙了!」
系統:【警告!警告!攻略值正在極速降低!】
他爸的。
這爛黃瓜還來破壞我現在的攻略!
下一秒,我踮腳,伸手將紀喻的腦袋往下一壓,然後抬頭吻了上去。
紀喻想把我扒拉開,卻被我十指相扣反壓在樓道的牆壁上。
最後紀喻放棄反抗,任由我啃了好久。
眾人都懵了。
「我靠……」
「這特麼什麼操作。」
「就這麼水靈靈地親上了?」
系統:【警報解除。】
系統:【攻略值+30!】
紀喻擦了擦唇角的口紅,無奈道:「下次注意場合。」
我心下暗喜:「哦。」
紀喻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又略帶懊惱地嘆了口氣。
8
回到寢室後。
室友圍過來問情況。
「你就這麼把紀喻拿下了?」
「不是,紀喻這一禁欲學霸被你按在牆上猛親?」
「姐,還是你猛啊。」
其實我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確實有些著急了,大庭廣眾之下確實影響不太好。
可是攻略值下降,我病症就會加重,說不定當場就暈了。
我時間不多了。
「現在學校貼吧裡面都傳遍了,你和紀喻在樓道裡熱吻,我看到學校裡還有好多老師過來湊熱鬧。」
另一個室友把手機遞給我:「不過更搞笑的是,顧延這狗還來湊熱鬧,說什麼你才是他女朋友。」
我看了一眼,顧延發出了好多我和他在一起的聊天記錄。
但沒有一張合照。
評論區裡全是罵他的:
【現在顧延來裝深情了?當初我記得他也沒承認過溫荔是他女朋友啊!】
【顧延不是還和徐櫻關系挺好?我上次還看到他和徐櫻接吻呢!】
【反正也沒公開過,就當溫荔沒和他好過唄,回頭草噠咩!】
……
「不過我覺得,你這回應該是真走出顧延的陰影了,你和紀喻在一起的時候,和顧延不一樣。」
我來了興趣:「有什麼不一樣?」
「你雖然追顧延,但比較模式化,你和顧延談了這麼久,初吻都在吧?」
「別和我說是顧延不同意,他這種男的,平常和認識三天的學妹都能接吻,何況你是他女朋友。」
剛在一起那會兒,顧延的確約我去私影想親我。
但我拒絕了。
和他的親密接觸讓我覺得很痛苦。
甚至共處一個封閉區域都覺得窒息。
實在是生理不適。
「但是你對紀喻居然能這麼主動!」
「我都磕你倆了!」
我守著手機:「但是紀喻已經一個小時沒回我消息了,準確來說,從教學樓回來後,就沒回過我消息。」
9
室友耐心分析道:
「我覺得他既然都肯替你出頭了,還為了你和他兄弟撕破臉皮,肯定是喜歡你的,就是嘴硬而已。」
「但我看好像都是你主動,他是不是覺得有點被冒犯,畢竟你們沒什麼感情基礎。」
「或者他以為你在用他氣顧延,他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工具。」
「準確來說,你們 24 小時前關系還沒這麼好,24 小時後就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關系也變了,換誰都接受不了吧?」
我悟了:「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溫水煮青蛙?」
「嗯,也可以,但是一般這種沒談過戀愛的處男,都會有點扭捏,他們格外看重第一次。」
「聽說他家裡不是很好,說不定很缺錢的那種,要不就直接砸錢,讓他感受到你對他的愛。」
我讓室友幫我去要了張他們機械專業的課表。
紀喻已經大四了,平常課不多。
我等了好幾天,終於守到一節。
上課前,我提前好久,帶了個口罩,坐在紀喻座位後兩排的一個角落裡。
視角剛剛好能看到紀喻。
他這回沒和顧延他們坐一起,是和他的幾個室友一起上課。
我一邊觀察他的表情,一邊給他發消息:
【今天晚上去看電影嗎?有部評分很高的電影。】
紀喻看了一眼手機,沒回。
我又問:【喝奶茶嗎?買一送一。】
紀喻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回。
但嘴角勾了勾。
我仍不肯放棄:【聽說你遊戲挺厲害的,可不可以帶帶我啊,我上分一直上不去。】
紀喻還是沒回。
但默默地打開了遊戲。
他室友坐不住了:「喻哥,你該不會是被騷擾了吧?」
另一個室友搶答:「你懂什麼,這叫妻管嚴。」
剩下一個室友弱弱問道:「我好奇一下,你倆到底在一起了嗎?你喜歡她嗎?」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能不能去追啊,之前聽說溫荔和顧延在一起,我才沒好和她表白,現在她應該是單身吧?」
紀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下次作業自己做,別想從我這邊拿。」
「別啊哥,不敢了。」
隨後,他又像自言自語一般:「馬上就不單身了。」
我看著已讀不回的手機,苦惱這男人真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