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攻略成功,我成了顧延口中廉價的心機女,是他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包廂內,顧延懶洋洋地讓我給他白月光擋酒。
酒裡下了東西,有人勸他:
「要不算了吧,畢竟是個女生,這玩意兒喝進去不好。」
顧延笑得諷刺:「溫荔不喝也會找辦法裝醉讓我送她回家的,我這也算是幫她。」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好戲。
隻有紀喻,那個國際競賽獎項拿到手軟的清貧學霸,忽然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
腦海中的金屬音嗷嗷響起:
「宿主,攻略對象弄錯了,他才是你的攻略對象!」
「他爸的,我就說我的男主絕對不會是那根爛黃瓜!」
1
在全場起哄聲中,紀喻從顧延手中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
一杯加了東西的酒入腹。
全場驟然噤聲。
他們先是震驚,隨後是慌亂。
「紀喻你不是滴酒不沾的嗎?」
Advertisement
連徐櫻眼中也閃過一絲害怕:「紀喻,你沒事吧?」
顧延皺著眉打量著他:
「你什麼時候和溫荔這麼熟了,還替她擋酒?」
紀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不熟,看不慣而已。」
紀喻是他們這群人裡話最少的一個,雖然經常和他們一起,但一般這種活動,他永遠是當透明人的那個,顧延他們也不強求他合群。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又突然替我出頭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愣著幹什麼,還不找辦法把那藥效解決了!」
紀喻後退一步,站到我身邊,昏暗的燈光下,我隻能隱隱看清他的側臉。
依舊是神情自若的樣子。
可按照顧延他們一貫的作風,這酒裡不僅下了東西,還下的是猛藥。
其實我剛剛準備潑顧延身上的。
紀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沒事吧?」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卻猛地彈開。
他反應……好大。
紀喻搖了搖頭,說話時努力放緩語氣,可仍舊能聽出隱約的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事。」
「溫荔同學,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原本還在想辦法解決藥效的顧延聽到這話忽然抬頭,冷不防警告道:
「溫荔。」
「你別忘了你是我女朋友。」
說這話時,他緊緊地盯著我。
四目相對,空氣中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紀喻站在我身邊,高大的身形微微晃了下。
隻一秒,我心中便有了答案。
我一手抓起沙發上的包,另一隻手挽住紀喻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紀喻聽話地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包廂。
到門口時,我忽然想起什麼。
「你等我一下。」
我在眾人還沒緩過神來的時候,又回到包廂內,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瓶價格不菲的酒,倒在了顧延身上,把他澆了個徹徹底底。
「我們結束了,顧延。」
2
我顧不上身後的歇斯底裡。
和紀喻一起上車。
紀喻靠在車內,閉著眼,那張清冷的臉上溢出顆顆汗珠。
他表情凝重,時不時地深呼吸。
顯然藥效起作用了。
我原本的目的地選在學校。
可他也沒辦法就這麼回去。
我提議道:「要不要先去醫院洗個胃?」
紀喻聽到我的聲音,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透著些不易察覺的光芒。
喉嚨裡悶哼一聲:「嗯?」
系統在我腦海裡嗷嗷大叫:【宿主,你糊塗啊,這種時候就是刷攻略值的好時機,你不應該就現在扒開他的衣服狠狠地寵愛他一下嗎?】
話糙理不糙。
系統說得也不無道理。
我又不是出過家,面對這麼一個帥哥在眼前,多少還是有些心動。
更何況他似乎還是第一次……我應該不虧?
緊接著,我又問道:「或者……我們先去附近的酒店?」
紀喻猛地咳嗽兩聲。
「什麼?」
我視線緩緩下移:「你這樣……可能忍不到去醫院。」
紀喻咬咬牙,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溫荔同學,我們應該還沒有到能蓋同一床被子坦誠相待的關系。」
「那你為什麼替我擋酒?」
紀喻別過臉,聲音傲嬌:「看不慣而已。」
我扣住紀喻的手腕:「那你就當我想報恩吧,師傅,去附近的酒店。」
3
開好房間,到了酒店房間門口。
紀喻還在抵死掙扎。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扒拉著牆壁的手指。
紀喻憤憤地阻止我:「我自制力沒那麼差。」
我眨了眨眼:「想什麼呢,都到酒店了你先去洗個冷水澡。」
紀喻閉了閉眼,轉身往浴室的方向去,到門口時,忽然轉頭:「那你呢?」
「我剛剛也喝了不少酒,我休息一下就走,你……真不用我幫你嗎?」
紀喻捂緊下半身轉頭就走:「不、用!」
看著紀喻落荒而逃的樣子,我不禁問系統:
「我現在的這位攻略對象,是不是處男啊。」
系統猛地咳嗽一聲:「宿主,小心被劇情和諧。」
「按照現在的攻略進展,我要多久才能回家?」
系統:「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還要十年。」
十年?
那我怕不是要耗死在這個世界了。
我坐在床上,聽著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來來回回好幾個回合後,紀喻渾身冒著水汽從浴室裡出來。
他看到我,瞳孔放大:「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六塊腹肌上。
他平常看著這麼清瘦,沒想到身材還挺有料的。
「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需要。」
沒等他開口,我忽然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往牆壁上一按,對著他的唇強吻了上去。
燈「啪」得一聲關了,漆黑的環境裡,我感受到他渾身的熱氣越來越足。
某些地方有了不可言說的反應。
唇齒磋磨了許久,我問他:「這樣有沒有好受一點?」
紀喻食髓知味,扣著我的腦袋又吻了下來。
4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系統喊醒的。
「宿主,昨天晚上你倆是不是醬醬釀釀了好久!攻略值暴漲了好多啊!」
「這該死的天道,我被屏蔽了,你能不能和我講講細節?」
我在腦海回應:「能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昨天折騰了一晚真的很困、很累啊。」
系統緩緩開口:「你不覺得現在身體已經好多了嗎?」
經它一提醒,我才發現胸口沒那麼難受了,心髒也沒有抽搐的感覺了。
系統發出喜悅聲:「這就是攻略值帶來的好處,宿主,隻要等攻略成功,你的身體就能恢復如初。」
兩年前。
我得了絕症。
為了治好絕症,我綁定了攻略系統。
系統說,隻要攻略成功,我的絕症能痊愈,並且獲得和常人一樣的健康身體。
這對當時走投無路的我,無疑是救命稻草。
為此,我兢兢業業地攻略了顧延兩年。
明明已經和顧延在一起了,可攻略並未顯示成功。
我的身體依舊時不時遭受著絕症的折磨。
痛不欲生。
我百思不得其解。
系統也急得重啟了很多次。
還是沒有進展。
「宿主,你也不要氣餒,可能是因為顧延白月光的緣故,你先答應和他在一起,我們再看看進展。」
也隻能這樣了。
和顧延在一起後,我依舊像追他那時候的樣子,每天早上給他買早飯,和他一起上課。
他的兄弟笑他:「你這哪是談了個女朋友啊,你這是找了個媽!」
顧延隻是跟著笑笑,並沒有替我說話。
在一起後的第一個七夕節,我問顧延:「今天晚上我們能去看電影嗎?」
日子特別。
我暗暗想著,說不定在七夕情侶的氛圍加成下,我的攻略任務也能有所進展。
顧延低頭玩手機,隨口一應:「行啊,你記得買個票。」
可那天晚上。
直到電影開場了,他也還沒來。
雨下得很大。
我沒帶傘。
就在路口等著。
後來,電影早就結束,顧延終於來了。
他按下車窗,看我時滿臉不耐煩:「你故意在雨裡站了這麼久,就是想讓我對你心疼?」
他示意我上車:「行,別去看電影了,去酒店吧。」
我才知道,那天徐櫻回國了,他一直和徐櫻在一起,陪徐櫻吃飯,陪徐櫻去貓咖。
從那天之後,他厭惡我任何的小心思,開始變著法子折騰我。
我為了攻略,忍著厭惡照做了。
可就在昨天晚上,他從徐櫻手裡接過那杯酒。
笑得風輕雲淡:
「加了料的怎麼能給你喝?溫荔不喝也會找辦法裝醉讓我送她回家的,我這也算是幫她。」
顧延轉身把酒遞給了我。
那一瞬間,我對他隻剩厭惡。
好在,我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系統弄錯了攻略對象。
我從一開始該攻略的,就隻是紀喻。
5
我睜了睜眼睛,餘光瞥見身旁還在熟睡的男人。
睜眼就是美顏暴擊。
「是不是要感謝我,要不是我把你喊醒了,哪能看到這麼賞心悅目的一幕。」
系統驕傲道:「我就說我的男主肯定是人帥活好的,你現在也滿臉滋潤,本系統看著甚是欣慰。」
我不自覺地又往紀喻身上拱了拱。
一拱,好像又拱火了。
我若無其事地貼了貼他的腹肌,心滿意足地想繼續睡。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紀喻被手機吵醒,從床上坐起來時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頗為責備地嘆了一口氣。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顧延的聲音:
「紀喻,你還好嗎?」
紀喻冷哼一聲:「嗯。」
緊接著,就是顧延的逼問。
「你昨天在哪裡休息的?溫荔呢?」
紀喻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反問:「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昨天不是你們一起走的嗎?你的人品我當然信得過,但她和我鬧了一點不愉快,我怕她做什麼會後悔的事情。」
紀喻不耐煩地繼續問:「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麼?」
「紀喻,你知道溫荔有多喜歡我的吧?我希望你能勸她不要糟蹋自己。」
紀喻看到我在翻床上的內衣,隨手從地上撿起來丟給我。
「昨天那杯酒不是你要給她喝的嗎?你的白月光呢?現在還好嗎?」
顧延語氣不悅:「昨天就是開個玩笑,我不會讓溫荔喝下去的。紀喻,你什麼時候這麼多事了?」
我嘗試起床,腰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聲音嬌嗔道:「紀喻,我腰好酸。」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傳來顧延的緊張聲:
「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紀喻掐斷了電話。
他走過來把我扶起來,耳根紅透了:「哪裡疼?」
我指了指大腿,還有腰,還有……
紀喻猛地反應過來,松開碰著我的手。
「我去給你買點藥膏。」
「不用,也沒那麼嚴重,而且我下午還有課。」
紀喻順手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遞給我:「剛剛是顧延打來的,說你沒接他電話。」
我用腳抵在他的腿上,自然地從床上爬起來:「哦,我把他拉黑了。」
5
回到寢室後,幾個室友圍著我詢問情況:
「昨天晚上去找顧延之後一晚上都沒回來,衣服穿的還是昨天那一件,有情況!」
我點了點頭:「嗯,是有情況,我和顧延分手了。」
「分手了?」
室友們對視一眼,立馬改口:「分手了也好,顧延這種公子哥玩得花,和那群女生不清不楚的。」
「我早就看顧延不爽了,他除了有錢長得帥點,哪裡配得上我們荔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