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還有你嗎?」他不滿道,「等你嫁過來,我爸媽難道不是你爸媽?我妹不就是你妹?況且如意很可愛的,你和她多處處,一定會把她當親妹子看待的。再說了,你家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應該也很向往我們這樣一個大家庭吧。」
「哦,明白了。」我乖巧地點頭。
「這麼說,你同意了?」
他眼睛都亮了亮,整個人欣慰地笑開,又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就說嘛,我們沈念這麼賢惠懂事,怎麼會搞不定的我家人。」
我一下笑開。
「我是挺懂事的,我要是不懂事,早就動手了。」
我從沙發上翻身起來,拉開門衝他道:
「給我滾出去。」
「沈念你有病是不是?」許川陡然變了臉色,「不同意,我們可以再商量,大晚上叫我滾出去是什麼意思?如意說得沒錯,你骨子裡就是個粗陋的人!」
「行,我粗陋。」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提起他的衣領,給他一腳踹到了門外。
「姑奶奶我今天困了,不然倒要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的粗陋。」
5
許川在門外沒過多停留,應該是找他妹去了。
我琢磨著等天亮了,我把他的東西收拾好給他寄過去,我們就算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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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我睡著正香呢,門外有人把門拍得砰砰響。
「沈念,你給我死出來!」許如意跟個潑婦似的在門外叫,「別當縮頭烏龜,我知道你在裡面,給我出來!」
我怕影響到左右鄰居,便直接開了門。
誰知她衝進來就指著我鼻子罵:
「你整天吃我哥的,用我哥的,還跟我蹬鼻子上臉,是我哥對你太好了是嗎?
「還假意跟我哥提分手,呵,你們這種綠茶的伎倆我懂得很!不就是想逼我哥在我們倆中間選一個嗎!我告訴你,我哥寧願甩了你,都不會疏遠我的!」
許川站在一邊,跟個看客似的,攔也不攔著。
我被她這話氣得不輕,簡直不知道許如意這腦子裡裝的什麼廢料,幹脆皺眉道: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和你哥已經分手了,你們現在是私闖民宅,再鬧下去,我直接報警。」
我翻開衣櫃,把許川的衣服一股腦拿出來丟給他。
好在他剛搬過來不久,放在我這裡的東西不是太多。
除了幾件衣服,也就剩點杯子這些生活用品了。
我隨手拿了個大塑料袋,把他的東西都扔了進去。
正準備丟給他時,許如意卻眼尖地衝我的衣櫃尖叫了起來:
「GUCCI 圍巾!」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來,一把扯出我衣櫃裡的圍巾,雙目噴火道:
「你居然用這麼貴的圍巾!你能不能少花點我哥的錢,我哥不是個戀愛腦,也不是舔狗,他給你買這麼貴的東西,一定是被你逼的!」
我見平日裡最喜歡的圍巾,現在跟塊破抹布似的被她攥在手裡,心頭頓時一陣起火。
我一把把圍巾奪回來,罵道:
「你有病是不是?你去問問你哥,這東西究竟是誰買的!」
她卻一臉不信,猛地把我推開,大喊大叫著翻箱倒櫃翻找起來:
「就是我哥買的,就是我哥買的!你一個老女人,哪舍得這麼給自己花錢!」
她開始發瘋似的把我櫃子裡的東西往外扒拉。
口紅護膚品這些,她能砸的都砸了。
首飾這些,她看得上的都塞到了自己包裡,看不上的全部一把扯斷了丟到地上。
又泄憤似的狠狠踩了幾腳。
我看著一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杵得跟個木頭似的許川,氣得氣血上湧,幹脆拿出手機報了警。
許川見我來真的,頓時也不裝木頭了,厲聲喝道:
「沈念,你過分了啊,報警幹什麼!如意她又沒什麼壞心思,她就是比較黏我,一時半會兒不能接受我對別的女人好,你年紀大,不能讓讓她嗎!」
我捏緊拳頭攢著怒火:
「不好意思,我一個江浙滬獨生女,還真不知道怎麼讓人。」
6
警察出警很快。
得知是分手後帶著家人來鬧事,警察頓時一臉鄙夷地看向許川:
「我還真是頭一次看見帶著妹妹來鬧事的,過分了啊。趕緊把東西照價賠償了,否則報警人可以起訴你們非法強行侵入他人住宅和損壞財物。」
發票,在我剛剛在等警察來時都準備好了。
她摔壞的這些東西裡,除去護膚品這些,還有幾條是奢侈品項鏈。
加起來不多不少,剛好八萬塊。
許川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他瞪著我道:
「如意就是個小孩子,她耍點性子怎麼了?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許如意一聽要掏八萬塊,也氣得一下跳到沙發上大喊大叫:
「這些是我哥送給你的,那就是我的!我哥的錢就是我的錢!你花了我的錢,你還有臉報警!」
我把發票懟到她面前:
「看清楚了!這些都是我買的,你要是眼神不好的話,我們可以去法庭上好好看看銀行流水。」
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不過上了法庭,就要留案底了哦,留案底可是一輩子的事,你可要考慮清楚哦。」
許如意看起來更氣了,她不服地尖叫:
「你的錢就是我哥的!我哥是家裡長子長孫,你就得聽他的!你家連個兒子都沒有,嫁過來什麼都是我哥的!」
「是嗎?」我轉頭「啪啪」扇了許川兩巴掌,「長子長孫在我這兒,也得給我當孫子。」
結結實實挨了兩巴掌,許川一下就蔫了:
「我轉錢給你,你別起訴我妹,她還小,不能留案底。」
他乖乖地籤了字,把錢給我轉了過來。
許如意可能也沒想到,她高大威猛的哥真被打了,頓時也消停了下來。
隻是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仿佛淬了毒。
7
雖說這些事總算是解決了,我和許川也算是徹底鬧掰了。
可經過這麼一遭,我心煩意亂得很,幹脆團了個民宿,去隔壁城市住了一夜。
可第二天一早回來時,我剛進電梯,便聞見電梯裡有若隱若現的臭味。
我看了一眼電梯四周,幹幹淨淨的,沒啥東西啊。
可下了電梯,打開大門的那一刻,我差點沒直接暈厥過去!
好家伙,我家沙發上、牆上、地板縫裡,都被人潑上了棕色不明物體。
那物體幹的混著湿的,臭氣燻天,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一看就是剛潑了沒多久的。
我又氣又惡心,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
鄰居剛好開門,看見我回來,一臉嫌棄道:
「小沈啊,你家咋臭成這樣了啊?昨天我還聽見有人在你家門口大喊大叫,你是得罪了什麼人了吧?真是夠惡心的。」
我胸腔裡翻湧著怒氣:
「是我前男友帶著他妹發瘋來了,你別擔心,我馬上就報警,然後處理幹淨。」
誰知她卻撇了撇嘴,一臉鄙夷地白了我一眼:
「那你肯定是做了對不起他哥的事,她才這麼鬧的吧?這麼點東西,打掃幹淨不就行了嗎?沒必要跟男孩子家上綱上線吧。」
她甩下這句,就跟避瘟神似的摔門回去了。
我也不管她,立馬給物業打去電話,要求查電梯監控。
就她潑的這些玩意,這麼大的量,肯定是坐電梯拎上來的。
雖說我家門口沒監控,可電梯裡有監控啊。
可物業經理聽我這麼一說,卻道:
「電梯監控?昨天就壞了,也不知道咋搞的,我還沒來得及找人修呢。」
我又要求他調取小區大門到我們單元門這段路的監控。
又強調,有人往我家潑糞,我必須看清楚是誰。
物業經理卻拒絕了:
「太麻煩了吧,有這時間你都打掃幹淨了。有點矛盾你們私下商量不就好了,屁大點事,你就報警,把我們小區的形象都敗壞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點道理你不會不懂吧?萬一警察查出你有什麼不光彩的,你也理虧,是不?」
行,擱這玩受害者有罪論是吧?
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我想了想,隨即做出個重大決定。
我們這個小區,是一梯三戶的房子。
房子不貴,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
也就是說,這一整棟樓,都指著這電梯上下樓呢!
我忍著惡心,拿了個桶,把那些糞水一點一點舀到桶裡。
別看著這邊一點,那邊一點的,聚集在一起可足足有小半桶。
我忍著滿手滿眼的惡臭,把它拎出門,摁開電梯。
然後一股腦潑到了電梯裡!
剛好是周末,小區裡業主都在家。
沒一會,我聽見外面便傳來了尖叫聲:
「誰家這麼缺德啊,往電梯裡潑糞,臭死人了!」
味道很大,又被人這麼一叫,頓時不少人循著味兒就去了。
見到電梯裡到處是糞水,所有人頓時罵罵咧咧:
「缺德玩意兒,往電梯裡潑糞,這是不讓人不好過吧。」
「這味道都傳我家來了,我家媳婦本來懷著孕就聞不得味,惡不惡心啊。」
「這電梯就算清理幹淨,味也散不掉吧,要不是就這麼一部電梯,我真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坐!」
這時不知是誰提議了一句「報警」。
頓時所有人反應過來:
「報警!必須報警,太過分了!」
8
派出所就在附近,所以民警一會兒就到了。
通過化驗大糞是確定不了哪個人的,但他們能查監控啊。
很快,他們就去了物業,要求調出小區監控錄像。
晚上十一點,許如意戴著口罩,手裡拎著個桶,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小區。
她左看右看,確定四下無人,然後溜進電梯,搗毀了電梯監控。
畫面到此刻就結束了。
看監控的一眾人也跟著驚呆了。
有人問:「這女的誰啊?不是我們小區的吧?」
我適時舉手,大聲報告:
「警察叔叔,這人是我前男友的妹妹,我和她哥分手,她看樣子是報復我來了。」
「打電話給她!」有個壯漢氣得龇牙咧嘴。
「叫她現在就滾過來,看我不弄死她!」
「對,現在就叫她過來,不清理幹淨不給走!」
「哪能清理得幹淨,叫她給我們換部電梯,不然我就鬧到她學校去,讓她們校長看看,這教出了個什麼樣的渣滓!」
許如意是一路哭著來的。
也許是警察在電話裡給她說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大老遠就哭上了:
「警察叔叔,我沒潑屎啊,我發誓,我就是拎著個水桶來小區逛一圈,水桶裡啥也沒有啊。」
警察一聽這話就不對勁,立馬沉聲問她:
「沒潑糞?那你損壞電梯監控幹什麼?」
「我,我那是……」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大聲道,
「我就是拆得玩啊,我就是覺得好玩,拆監控犯法嗎?不犯法吧。」
「那桶呢?放哪了?」
她滿不在乎地一仰脖子:「丟了。」
「丟哪了?」
她翻了個白眼:「不記得了。」
「認真點!」警察呵斥,「一旦我們找到桶,我們可以對桶進行指紋鑑定,到時候你想賴也賴不掉。」
許如意被警察這麼一嚇唬,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哆哆嗦嗦地望向警察。
「我真不記得了,天太黑了,我隨手就丟到路邊了。」
隨即注意到我,頓時指著我尖聲大叫:
「是你,你這個賤人,是你陷害我!我隻把大便潑在了你家,壓根沒在電梯潑糞,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你!」
「安靜點,別大喊大叫!」警察皺眉打斷。
我適時出聲:
「對對,我要報警,我家裡也被人潑了糞水,警察叔叔,你剛剛聽見了吧,她都親口承認了。」
警察這時候也聽明白了。
他側頭看向許如意:
「你把她家也潑了?你知道這是私闖民宅吧,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犯法……」許如意嚇得身子直抖,差點摔倒在地上,「不能吧,我潑我哥家也犯法嗎?是她欺負我在先啊,我是正當防衛。」
「行了!」警察懶得再跟她多說,不耐煩打斷道,「你這算違法了啊,罰款二百,另外,電梯裡和對方家裡的這些,你要負責清理幹淨,不然,這裡的業主保留起訴你的權利。」
警察寫了單子,籤了字,便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許川後腳就趕了過來。
一進單元門,就皺眉罵上了:
「沈念,你有病是不是,你非要把我臉丟幹淨才甘心?」
看他這倒打一耙,氣急敗壞的模樣,我白了他一眼。
「丟臉?我看你們家沒一個要臉的。」
「你別說我家人!你沒資格說我的家人!」
他雙目通紅,又把許如意扯到身後:
「如意,你先回去,有哥哥在,哥哥幫你打掃幹淨。」
誰知許如意卻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我不走,這是我哥的房子,我憑什麼走!」
我嫌吵,掏了掏耳朵。
「不走?這兒離你學校不遠,不走的話,過幾天,我就去找你的老師和同學哦。」
許如意哭聲一頓,臉色白了白。
我斜睨她一眼,「說不定還要記處分哦。」
許如意臉色更白了。
「不打掃的話,我就去起訴你,你就要被案底了哦。到時候不能畢業,不能考公了哦。」
許如意臉色慘不忍睹!
我拿起手機,輕笑一聲:
「乖乖打掃,我可在這看著呢,有打掃得不到位的,我可就給你拍下來發到網上去了哦。」
9
最終許如意沒辦法,乖乖拿著抹布拖把打掃了起來。
她和許川把電梯認真衝刷幹淨了,又找人做了去味。
兩人又把我家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又叫人上門給牆面刷了漆。
因為地板縫裡都是臭味,實在是清理不幹淨,他們便找人扒了重鋪。
然後許川還轉給我一筆未來一個月住酒店的錢。
這一來一去,他又花了好幾萬進去。
等忙完的時候,他們兄妹倆以為終於能松一口氣了。
誰知,卻有小區業主把她潑糞的事件發到了網上。
很快遭到全網罵:
【奇葩了,潑點別的我還能忍受,潑屎真是惡心。】
【從小就這麼壞,真是天生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