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給我剝蝦,他妹對我破口大罵:
「你手斷了?憑什麼使喚我哥?
「我哥隻能給我剝蝦,你個外人,麻煩拎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吧?」
我不甘示弱:
「剝隻蝦就急了?那我晚上還要扒他褲衩嘞,要不你來扒?」
1
六月份這天,男友許川和我商量。
趁著放暑假,他想把他妹妹許如意接來我們這兒住幾天。
他含糊道,許如意是家裡的團寵,如果我有看不慣的地方,多忍忍,別和他妹起衝突。
我心想,現在的小孩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嬌慣些很正常,這算啥事啊。
於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結果第二天,他領回來個殺馬特。
我還沒打招呼,殺馬特就白了我一眼。
然後把鞋一脫,一腳甩飛到了吊燈上。
又自顧自地在屋子裡轉一圈,撇嘴嫌棄道:
「哥,這就是你買的房子?也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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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斜睨我一眼,不屑道:
「你就是我哥對象?呵,也不怎麼樣嘛。」
我看著她那隻鞋飛到吊燈上,又掉下來。
然後在我的米白色真皮沙發上留下個黑色腳印。
頓時火氣就衝了上來。
可想到許川說的,她在這住不了幾天就要回去了。
於是硬生生地將這口氣咽下去,愣是擠出一絲笑,客氣道:
「如意來了啊,歡迎來我這兒做客啊。」
我這話的意思也很明顯。
你就是個做客的。
作為客人,就該有客人的自覺性,別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可她聽了這話,卻白了我一眼,不客氣道:
「這是我哥的房子,要你歡迎?」
我噎了一下,「那我走?」
她輕哼一聲,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你走唄,記得把門帶上。」
我無語住了。
但我才不會走,這是我買的房子,我憑什麼要給她們倆騰地方?
許如意出門得遲,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許川把菜從廚房裡端出來,又招呼我們過來吃飯。
我剛在他身邊坐下,許如意卻飛奔過來,把我一推,一屁股擠在了我和許川中間。
她的勁很大,我又沒防備。
被她這麼一推,我一下跌下去,摔了個屁股蹲兒。
她卻跟個沒事人似的,挽住許川的胳膊,噘嘴撒嬌道:
「哥,我餓了,你喂我吃飯唄。」
許川見我摔倒在地,本來打算過來扶我。
結果被他妹這麼一嚷嚷,居然真拿了筷子,喂她吃了起來。
見他們二人你儂我儂跟對情侶似的,饒是再抱著容忍的念頭,我此刻的怒火也直直衝到了腦門上。
我沉聲叫他:
「許川,過來扶我一把。」
許如意卻故意跟我作對似的,突然「哎喲」大叫一聲道:
「哥,這菜好燙,我嘴巴都起泡了。」
「怎麼了,怎麼了?給哥看看。」
許川也顧不上我了,慌忙過去,捧起許如意的臉,好一通看。
結果左看右看,也沒瞧出個不對勁來。
「就是痛啦,嗓子痛,舌頭也痛。」
許如意嘟著個嘴,可憐兮兮地衝她哥叫喚。
許川湊到她面前認真看,心疼得臉直抽抽。
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還從沒見過他緊張成這樣。
許川站著,許如意坐著。
兩人的臉越靠越近,眼看離得隻有半指的距離。
從我這角度看過去,他們二人就跟親上了似的。
我氣得想罵人。
幹脆一個轱轆起身,照著許川的頭,狠狠拍了下去。
吧唧一口。
兩人親上了。
2
畫風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許川這會倒是跟捧了個炸彈似的,慌忙把許如意的臉推開了些。
可許如意卻甜甜一笑。
她害羞地拍了她哥一下,嗔怪道:
「哥你幹啥呢,別人看著呢?以後在外面可不許這樣了。」
見我站起來了,許如意也不嚷了,轉頭認真吃起飯來。
結果認真了沒兩秒,她把嘴裡的菜「呸呸」吐到了地上。
「這做的什麼菜啊,真是打死賣鹽的了。」
又夾了塊排骨到嘴裡,還沒嚼就吐了出來。
「這排骨都臭了,真是惡心,一手好菜都被你做糟蹋了。」
她把所有的菜都嘗了個遍,然後都吐到了地上。
那些菜被嚼得稀巴爛,又沾著她的口水,一坨一坨地粘在地上。
看得我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我忍著怒氣道:
「這都是你哥起了個大早做出來的,你就這麼糟蹋?」
「我哥做的?」
她驚訝住了,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卻揚聲衝我質問:
「為什麼不是你做的?我哥上班已經夠辛苦的了,你怎麼忍心使喚他?你還配當個女的嗎,你!」
我聽得都笑了。
「我也要上班啊。」
見她如此蠻不講理,從進門到現在,也沒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
我也不裝了,兩手一攤,索性把話攤開了說:
「再說了,是因為你要來,你哥才做了這麼多菜。憑什麼要我做?你又不是我妹!」
「那你也不能讓我哥下廚!」
她幹脆站到椅子上,揮舞著筷子,衝我大喊大叫:
「做飯本來就是女人幹的事,誰給你的臉指揮我哥!?你沒資格吃我哥做的飯!」
「你不是女人?你怎麼不做飯?」我一把奪了她的筷子。
「我要是沒資格吃你哥做的飯,那你也別吃了,給我滾出去!」
許如意一聽這話,氣炸了!
她站在椅子上,「你、你、你」了半天,氣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口急速起伏,奈何又想不到說辭反駁我。
幹脆蹲下來,伸手「哗啦」一下,直接把所有裝著葷菜的盤子都攏到了她面前。
她跟個母雞護崽似的,張著雙臂死死護著面前的菜,理直氣壯地昂著脖子衝我嚷:
「我哥給我做的,我憑什麼不能吃?我不僅要吃,我還要吃光光!」
為了給她改善伙食,許川特地做了很多道葷菜。
他起了個大早,做了二十幾道菜。
光是葷菜,就有十二三道。
現在這些菜全被許如意攏到了自己面前。
為了防止我夾到菜,她特地挪了個位子,遠遠地坐到了我對面。
順帶一腳踹倒了身邊的凳子。
可我也懶得跟她急,輕飄飄地瞥了許川一眼,道:
「許川,我要吃蝦,給我剝隻蝦。」
「好,我給你剝啊。」許川還算老實,伸手拿了幾隻蝦過來給我剝了起來。
許如意見狀,也不甘示弱。
「哥哥,我也要吃蝦。」
「好,好。」許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許川。」我皺眉叫他,
「這麼點,哪裡夠我吃的?我還要吃。」
許如意跟著擰眉大叫:
「哥,我也要吃,你快給我剝。」
我風卷殘雲,許如意也狼吞虎咽。
一頓飯下來,我們倆倒是吃飽了,許川一直在剝蝦夾菜,忙得滿頭大汗,什麼也沒顧得上吃。
見他這副樣子,我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這麼看的話,妹妹任性點倒沒什麼,反正我以後不和她過。
隻要許川還算聽話,我倒願意暫且把他留在身邊。
隻是許如意咬著筷子,目光沉沉地盯著我,若有所思。
3
因為白天我們兩人不對付,許川幹脆在附近酒店訂了間房,把她妹安排住到了酒店裡。
可我還是低估了許如意的囂張跋扈。
晚上許川送她去酒店,人還沒回來,我手機倒是先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許如意的短信一條接一條:
【你手斷了?憑什麼使喚我哥?
【我哥隻能給我剝蝦,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一個外人,還沒嫁進來,麻煩拎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吧?】
我倒是想過她會和她哥說我壞話,卻沒想到她這麼直率,直接罵到我這來了。
其實我也知道,她針對的不是我,是嫂子這個身份。?
她就是見不得她哥對別的異性好,感覺跟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似的。
所以,哪怕不是我,她還是會對別人這樣做。
可我也是個暴脾氣。
他妹可以看我不順眼,我也願意和她做個陌生人。
但面對這種缺心眼,我完全忍不了一點。
我冷笑一聲,不甘示弱。
【剝隻蝦就急了?那我晚上還要扒他褲衩嘞,要不你來扒?】
消息發過去,許如意氣急。
【你要不要臉,不知廉恥!除了會勾我哥,你還會做什麼!
【狐狸胚子!我話撂在這兒,你要是能嫁進我們許家大門,算我輸!】
我氣笑。
這話說得,搞得許家像是什麼高門大戶似的。
我幹脆回道:
【除了會勾你哥,我還會勾別的男人啊!
【另外,麻煩照照鏡子好吧,婚房是我買的,你家有什麼資格在這挑三揀四?我能看上你哥都算他燒高香了。】
那頭直接被我幹沉默了。
4
許川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門「哐」的一下被他推開,他帶著怒氣進來:
「你非要這麼對我妹嗎?把她惹哭了,你就高興了?」
我無辜地眨眼,明知故問:
「我怎麼對她了?我讓她吃了頓飽飯,還不夠嗎?」
「你跟我妹瞎說八道什麼?」
他把手機猛地砸到我面前,嗓音中壓著怒氣。
「你好歹比她大這麼多,說話不能注意著點?」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機截屏,不疾不徐道: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妹給我發了什麼!」
他臉色陰沉沉的,含怒道:
「不就是說剝蝦這事嗎,她一個小孩子,你道個歉,不就完了嗎!」
「我給她道歉?」這次輪到我怔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然呢?」他神色憤怒,「你也不看看她是什麼人!」
「她是什麼人啊?」我嚇一跳。
心裡開始琢磨著,難道她是什麼有權有勢有背景且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誰知卻聽許川一聲冷哼:
「她可是你未來的小姑子!」
我不說話了。
因為我震驚了。
他卻以為把我說動了。
見我沉默了,他嘆了口氣,走到我跟前,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緩聲道:
「你這樣強勢,以後要是嫁到我家來,是和我妹處不好的。所以我這次把她帶來,也是先給你個適應期,讓你想一想該怎麼對男方的家人好,這也是每個女人婚前的必修課。」
這話讓我突然來了興致,我斜睨他一眼,問他:
「那你教教我,我該怎麼對她好?」
他還真在我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扳起手指頭認真道:
「首先,我妹現在讀高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起碼每周帶她出去吃一頓好的。小孩子嘛,你帶她吃人均五百以上這種平時很少吃到的東西,她就開心了。
「其次嘛,等她上大學,你給她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隔三差五去看看她,給她搞搞衛生之類的,她經常看到你,也就不會對你反感了。」
「那我有什麼好處?」我忍不住打斷他。
「好處就是能得到她的認可啊。」他露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如意很善良的,她看到你真心實意對她好,怎麼會不認可你呢?」
「哦。」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繼續。」
他喝了口水,又道:
「等她大學畢業,就沒你什麼事了。我不在乎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我每個月會給她三千塊,保證她衣食無憂,不會叫她因為一塊糖被壞男人哄騙走。」
他看了我一眼,又道:
「我還要每個月給父母兩千塊,他們把我和如意養大不容易,也是時候享福了。」
我更是驚呆了。
許川工作穩定,旱涝保收,但也決定了他的上限不會太高。
一個月六千的工資,給許如意三千,給他父母兩千,那就隻剩個一千了。
一千塊,在我們這個新一線城市,光吃飯都不夠,更別說以後養孩子。
我舉手提議:
「要不我們丁克,以後就養你妹妹一個?」
「你這叫什麼話!」他皺眉呵斥,「我爸媽養我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我要是不生孩子,我媽的臉都要被我丟盡了。孩子要生,如意我也得養。」
「錢不夠怎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