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和超雄老公結婚後被家暴,我勸分八百次卻坐上了婚宴主桌。
後來閨蜜懷了超雄寶寶,我苦口婆心勸她放棄。
沒想到她因此記恨上我,聯合老公捅了我十八刀!
再睜眼,閨蜜拉著我詢問。
「你說這個超雄寶寶我要不要生下來呀?」
我:「生!生下來我幫你養!」
1
閨蜜任歡非常喜歡學我。
剛開始是緊身裙、波浪卷,後來看我的硬筆行書好看。
我手寫字帖,親手教她。
可我沒想到,我死後她模仿我的字跡偽造了一份遺囑。
我虛幻的身影飄在閨蜜家客廳上空。
黑色大理石茶幾上,一摞摞紅色鈔票堆滿桌面。
三人圍著我所有的積蓄,笑得酣暢淋漓。
我的男友貪婪地將頭埋在錢堆,紙幣油墨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誘人。
「表嫂!這麼有錢又傻的閨蜜,你可得給我多介紹幾個啊!」
Advertisement
閨蜜老公方輝戴著醫用橡膠手套,笑著將屬於自己的一百萬裝進藥箱。
而我的閨蜜,正撫摸著六個月的孕肚,依偎在方輝身旁。
「老公你真棒,這下我們的超雄寶寶就有奶粉錢了!」
方輝放好錢,抬眼看到我的骨灰放在陽臺角落。
他抬正金絲鏡框,眼神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女人的骨灰怎麼還不處理掉,太髒了。」
「老公別生氣,我這就去扔掉!」
這套房子毗鄰江邊,景色極好。
閨蜜買房的時候,我還出了首付錢。
可如今,我的冤魂隻能眼睜睜看著,閨蜜和男友將我的骨灰撒落江邊。
明早也許會有環衛阿姨抱怨兩句:誰家的芝麻糊撒了一地。
而我滿含不甘和怨恨,恨不得將三人撕個粉碎,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消失。
隻是在消失前,我看到我的男友撫摸著閨蜜的孕肚。
在方輝看不見的角度。
兩隻膚色分明的手交疊在一起,像抵死糾纏的黑白毒蛇。
2
「萱萱,網友都說我肚子裡的超雄寶寶會危害父母、成為社會上的毒瘤。你說我到底要不要生下他呀?」
我睜開眼,任歡甜膩的夾子音像從江裡撈出來的浮屍,在耳邊炸開。
我渾身冷意像火山爆發衝垮大腦的防線,下意識語氣激動:「你特麼愛生不生!」
「寶寶,你怎麼這麼兇?」
任歡嚇壞了,捂著小腹撐在沙發上,不敢大聲出氣兒。
我視線下移,看到任歡略顯平坦的小腹愣住了。
過往的回憶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回放。
任歡向來聽我的,卻是個極端戀愛腦。
高中我讓她當舞蹈藝術生,她轉頭和校外黃毛宮外孕。
我好不容易把人拉回正軌,考上北影。
一畢業她就和超雄老公閃婚。
方輝是市裡三甲醫院婦產科的醫生。
外貌端正,性格安穩,事業前途一片光明。
本來我是支持他們戀愛的。
可兩人吵架,方輝直接把可樂扒皮,還煮了一鍋肉湯喂給不知情的任歡。
可樂是我和任歡大學時候喂養的流浪貓。
是一隻會曬肚皮的胖橘,除了吃得多乖得不得了。
任歡哭到幹嘔來找我,我當場勸分。
「這人是變態,小心以後被家暴甚至分屍衝下水道啊!」
可任歡這個戀愛腦,方輝下跪加買包就把她哄回家了。
後來方輝因為任歡和久未見面的學長喝咖啡,把她打得流產。
我給她伺候小月子,找人給她搬家。
可方輝一顆鑽戒,倆人閃婚了。
婚宴上我做主桌,方輝他媽對我白眼翻上天。
方輝作為新郎致辭的時候,特意感謝我:「齊萱可是我們的見證,畢竟有阻礙的愛情才更珍貴!」
我黑著臉,看任歡一臉幸福地炫耀大鑽戒,倒入方輝懷中擁吻。
我不看好任歡的這段婚姻。
但還是給她陪嫁了一輛車和江景房的首付。
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娘家人。
任歡媽媽在她初中時候就出軌,和奸夫卷款雙雙逃出國了。
奸夫是我爸。
很長時間,我倆互相擠兌,見面就扯頭花。
可後來,任歡的爸爸因救我而死。
我媽拿著銀行卡去醫院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兩個傷心欲絕、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女孩在停屍房相遇。
我倆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又哭了一場。
從此任歡莫名其妙地很聽我話,我也莫名其妙地把任歡當女兒養。
直到後來……
我在街上被騷擾,反被網友網暴穿得太暴露。
任歡把我約去方輝的老家放松心情。
在一棟破舊的小洋房裡,方輝捅了我十六刀。
刀刀避開重要部位,讓我生不如死。
「你個攪事精,太可恨了,哈哈哈哈……」
男友補上一刀:「你覺得我就是個小司機!你從來沒看得起我對吧?」
任歡補上一刀:「你爸害我沒有媽媽,你害我沒有爸爸。齊萱,是你欠我的!」
我被扔進水庫,任歡偽造筆跡寫了一封自殺遺書和遺囑。
我無父無母,親戚因為吃絕戶未遂早和我斷了關系。
沒有人會追究。
可他們不知道,我確實有一份遺囑。
上面遺產繼承人一欄,寫的就是任歡。
3
「寶寶,你不喜歡我就不生了,你別生氣呀。」
任歡拽了拽我的袖子。
小鹿一般靈動可愛的眼睛,滿是單純和無措。
可我曾看到過這雙眼睛裡,全是對我的恨。
我忽然笑了。
任歡嚇了一跳,抬手摸我的額頭。
「寶寶,你生病了嗎?」
我重新坐下來,眼神中的神情默默轉變。
「沒事兒,這兩天有粉絲黑我,心情不太好。」
我拉著任歡的手,兩隻細白的手交疊在一起,放在不顯懷的孕肚上。
在任歡有些欣喜的微笑中,我淡淡笑道:「生吧,生下來我幫你養。」
任歡走後,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我要改遺囑。
「我死後,所有財產捐給福利院。」
4
任歡為感謝我,說要把她老公的表弟介紹給我。
我想起陳碩在那棟小洋樓,舉起刀捅向我的表情。
猙獰狂妄,帶著報復的興奮,我的血濺了他一臉。
我也想起第一次見面。
在一家咖啡廳。
陳碩膚色偏黑留著寸頭,和方輝一樣的大高個。
我本想敷衍一下,各回各家。
可陳碩穿著黑襯衫推門而入,看到我時露出一口白牙。
一身的痞氣卻笑得憨厚。
那笑容,與記憶深處的某張笑臉重合。
「萱萱寶貝,你想在哪兒見面?」
任歡的消息彈出。
我指尖輕點。
「醉域。」
這是我一個大學同學開的酒吧。
放下手機,關於我和陳碩開心或痛苦的回憶,像水晶球裡的霓虹碎片在腦海中交錯浮現。
遊樂場和冷戰。
演唱會上的求婚和分分合合。
初見的笑容和刀尖。
我對他,有過真心的。
我懷著一份不甘心隻想知道,陳碩什麼時候和任歡勾搭在一起。
醉域在市中心一處隱蔽的街角。
鬧中取靜,推開門又是燥熱的音樂和自由的熱浪。
我點了一杯初見。
陳碩進來的時候,看到我的剎那眼神一滯。
不是驚豔或悸動,而是一種詫異。
因為我穿的……是任歡的衣服。
任歡婚後風格大變,和我一樣的性感風變成了嬌俏人妻風格。
在整個酒吧,穿著淡粉真絲連衣裙、戴著珍珠耳環的我顯得格格不入。
「你好,是……陳碩吧。」
陳碩看著我伸出的手,喉結滾動,眼神從我身上挪不開。
「你好,你穿的……是表嫂的裙子吧?」
兩隻手交握的一瞬間,曾經被我忽視的細枝末節一幕幕被放大。
我確定,在認識我之前,陳碩就已經惦記上了任歡。
有兩個金發帥哥坐上酒臺,聲音中止不住地羨慕。
「外面的阿斯頓-馬丁是誰的啊!真特麼帥!」
陳碩露出一口白牙,將車鑰匙放在桌上,抬手跟酒保說話:「來杯和這位美女一樣的酒。」
兩位帥哥被吸引視線,陳碩的笑容在兩句驚訝和豔羨的髒話中加深。
我淡淡地輕笑,吸引了陳碩的注意。
我看著他,問:「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有作為,對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陳碩是個司機。
在這個酒吧裡隻有我知道。
果然他的牙收了回去,面上有幾分不自然。
他繞開話題幾次,我都锲而不舍地追問。
終於,陳碩被激怒。
「你到底想問什麼!」
就這?
我從未嫌棄過他是司機。
正相反,我一直覺得他單手轉方向盤的動作很帥。
但陳碩對司機的職業很敏感,從不讓我打聽他老板是誰。
既然這麼敏感,我當然要多刺激刺激了。
我直言:「你是個司機對吧,我就想了解一下你老板是誰,說不定有機會合作呢。」
我笑得無辜又真誠,而陳碩的臉肉眼可見的惱怒爆紅。
他指著我的鼻子,表演大破防:「不就是個小網紅嘛!我看過你的視頻,穿那麼少不就是想讓男人看,你以為你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我都忍不住要為他鼓掌了。
我想起曾經穿著紅色緊身短裙時,陳碩看得眼睛發直。
一個勁兒地誇:「我女朋友身材真好,穿什麼都好看!」
想到這,我覺得無趣極了。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拿起包包就要走。
陳碩猛地握住我的手腕,不讓我離開。
「你還沒回答呢!你的錢是不是都是睡來的……呵呵。」
「放手!」
男女力量懸殊,我手腕紅了一圈也甩不開。
「呵呵,你今天穿這身衣服裝什麼嬌妻少婦!明明視頻裡那麼……」
一個酒杯從我背後砸過去。
陳碩臉偏向一邊,半個身子被酒水澆透。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如同他極力維護的自負。
他怒不可遏地看向我身後,而我聞到一股久遠又熟悉的木質香。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冷淡而充滿磁性的聲音熟悉又陌生,我抬起頭,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陳碩放開我,盯著我和他看了好幾眼,脖子都漲紅了。
「行,齊萱是吧,我記住你了!」
陳碩冷哼一聲,氣勢洶洶地踢開高腳椅從我們身邊路過。
「車鑰匙留下。」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碩舌頭頂了一下剛剛被打紅的臉,兇狠地把鑰匙拋過來。
剛剛羨慕他的兩個金發男孩撲哧笑出聲。
「原來就是個司機啊,真特麼能裝!」
陳碩眼睛冒火指著他們罵了一聲,大步離開。
原來陳碩的老板是我的大學同學江晚!
肩上一沉,一股力道將我身體翻轉,對上雙深邃如墨的眼睛。
「你沒事吧。」江晚變了聲線,那股冷淡疏離被柔和代替。
也許是我眼神中驚喜和歡欣太明顯,江晚腼腆一笑,露出一口銀牙。
對了,江晚不僅是我的大學同學。
還是我的初戀。
出國白月光的那種。
從江晚口中,我得知陳碩的老爸是他爸爸的司機。
陳碩老爸看自己兒子畢業後無所事事,便求江總介紹工作。
不過現在陳碩的工作沒了。
還是以這樣一種令人身心舒暢的方式。
不得不說,江晚的出現剛剛好。
5
陳碩本就是個睚眦必報的性格,他去任歡家裡鬧事並不令人意外。
任歡來我這裡哭訴,說她老公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