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繭 . 3319 2025-03-26 14:28:12

半夜,竹馬在朋友圈發:


【餓了,想吃桃酥。】


正準備睡覺的我立馬彈起來,狂奔到小區外打車,硬是趕在他最愛的糕點店關門前把桃酥買了回來。


到了他家樓下後,我給他發消息。


他卻反問我:


「你是點的外賣,還是親自送來的?」


「如果是外賣的話,就放樓下吧。」


「如果是親自來的,麻煩你回去,我女朋友說不想看見你。」


我愣住:「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


他不耐煩,讓我自己去看朋友圈。


我趕緊拿出手機,隻見他剛發了一條新動態:


【吃到桃酥!】


配圖是和班長的接吻照。


而班長的名字,就叫沈陶蘇。


01


陳奕川還是發現我暗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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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全怪我衝動。


昨晚我刷朋友圈時,看見班裡同學發了個佔卜鏈接,說得神乎其神。


我都劃過去了,可想到封面那句——


【快測測你和你喜歡的人能不能修成正果吧,準確率高達 95% 哦~】


95%……


我沒忍住又劃了回來。


沒人知道,我已經暗戀陳奕川很久了。


我太想知道我和他有沒有可能……


於是,猶豫了一會兒後,我還是沒忍住點開了鏈接。


根據提示,將我們的名字輸了進去。


可誰能想到,那就是個惡作劇呢!


發鏈接的同學把我填的東西全截圖發到了班群。


一群人開了匿名,瘋狂 陳奕川起哄:


【天吶,邊曉秋那個醜鬼喜歡你!】


【你不是說她是你妹嗎?這妹妹怎麼還暗戀哥哥呢?】


【你們懂什麼,情妹妹怎麼不算妹妹呢哈哈哈!】


【去你媽的!】


陳奕川很生氣。


我也趕緊解釋:


【我跟他最熟,才鬧著玩的,大家千萬別當真。】


可這個解釋顯然沒有說服力。


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陳奕川就是為了保護我,才轉進了我們班。


02


那時我剛上高中。


本以為換了批新同學,挨的嘲笑和欺負能少一點。


可沒想到,班裡有兩個刺頭,看我格外不順眼。


在他們的煽動下,我過得比從前還要艱難。


班裡的男生不敢跟他們作對,隻會跟著嘲諷我臉上巨大的胎記惡心,給我起各種難聽的外號。


女生害怕跟我扯上關系後,也會變成他們的談資,沒一個人敢搭理我。


那段時間,我每天上學的心情就跟上墳一樣。


直到——


某次去搬書。


各班去的全是人高馬大的男生。


隻有我們班,是我去搬。


陳奕川也在那兒。


他看見我,很是驚訝:


「你們班男生都死完了嗎?讓一個胳膊還沒甘蔗粗的女生來幹活?」


當時那兩個刺頭就跟在我後面,聞言譏笑道:


「那咋了?她長這麼嚇人,坐在那兒都有損班容,給班級幹幹活,也算補償我們的眼睛了。」


陳奕川頓時沉下了臉。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發那樣大的火。


他把書甩在那兩個刺頭的臉上,衝過去就跟他們扭打起來。


陳奕川從小練散打,兩個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很快那兩個刺頭就躺在地上求饒了。


那天之後,陳奕川就把桌子搬進了我們班。


進來時,他故意把桌腿從好幾個欺負過我的男生的腳背上碾過。


「我話撂這兒了,從今天起,誰再欺負我妹,別怪我砸掉他的牙,踩斷他的腿!」


03


那時結下的梁子太大。


現在有機會對他落井下石了,班群裡簡直亂成一鍋粥。


頂著匿名,說什麼的都有。


【我就說平時一有人說邊曉秋兩句,陳奕川就那麼激動呢,原來審美比較特殊啊。】


【 陳奕川,親的時候下得去嘴嗎?我看著邊曉秋的臉都想吐。】


【嗐,關了燈都一個樣。】


【就是,邊曉秋雖然長得醜,但發育挺好的,我說陳奕川怎麼天天上課犯困呢,看來是晚上太爽了哈哈!】


【我記得上次體檢,陳奕川好像有點弱視吧?這倆一個醜一個瞎,簡直絕配了啊!】


我看著群裡不停閃過的字,又恐懼又羞憤。


正欲再解釋些什麼,群裡忽然被班長禁言了。


那晚,陳奕川在朋友圈發了很長一段罵人的話,讓那些人有種跟他單挑,別披著匿名的殼當縮頭烏龜。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點進他的對話框,想解釋些什麼,可最終又作罷。


我該說些什麼呢?


陳奕川對我這麼好。


這些年但凡有人嘲笑我的胎記,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幫我出氣。


可我卻給他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連累他跟我一起被嘲笑……


這跟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


04


幸好事情發生在小長假,給了我幾天緩衝的時間。


否則第二天就去上學……


我真不知該怎麼面對陳奕川和其他同學。


就這樣,我心情復雜地龜縮了兩天。


以往假期,陳奕川一定會問我在幹嗎。


我們從來沒有超過 24 小時不聯系。


可現在,手機安靜得像棺材一樣。


我猜,他一定和其他人一樣煩死我了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我的心就跟掉進了酸水裡一樣,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忍不住一次次拿起手機,點進陳奕川的對話框,期待著他能給我發點什麼。


哪怕,一個字也好啊。


可對話框依舊一片空白。


眼睛刺得生疼,我逃避地想關機。


然而就在這時,右上角忽然冒出個小紅點。


陳奕川發朋友圈了!


我幾乎迫不及待地點進去。


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餓了,想吃桃酥。】


我有些茫然。


餓了?


餓了是不是就代表心情沒那麼糟了?


想到這兒,我幾乎立馬從床上彈起來,戴上口罩,抓起手機就朝外跑。


我知道陳奕川最愛吃北城那家的桃酥。


而那家店隻接受自取和堂食,不接受外送。


現在,離他家打烊隻剩二十幾分鍾了。


或許,還來得及呢?


我從來沒跑這麼快過,胸腔和喉嚨就跟刀絞一樣疼。


哪怕坐上了出租車,我也半天沒緩過來。


不過好在,夜晚的道路十分通暢,我最終還是趕上了。


回來的路上,我在心裡反復排練著見到陳奕川後該說的話。


首先一定要道歉。


其次……


我的心猛跳了兩下。


其次,是不是可以試探一下他的態度呢?


隻有我知道他愛吃北城的桃酥。


他發這條朋友圈,有沒有可能是在給我臺階下?


雖然這種概率很渺茫,但萬一,我是說萬一——


陳奕川對我,也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好感呢?


05


我的心終於沒那麼難受了。


站在陳奕川家樓下,我給他發消息。


明明手心裡全是汗,卻還要故作輕松。


【我看見你發的朋友圈了,下來唄,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桃酥。】


半晌無聲。


我站得腿都麻了,已經忍不住胡亂猜測他是不是睡著了時,對面才接連彈出幾條語音。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去點。


陳奕川的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冷漠:


「你是點的外賣,還是親自送來的?」


「如果是外賣的話,就放樓下吧。」


「如果是親自來的,麻煩你回去,我女朋友說不想看見你。」


仿佛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我整個人都蒙了。


他明明知道那家店沒有外賣。


明明知道我就在樓下……


視線不知何時模糊了。


我用力擦了擦,才能重新打字:


【你、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對面又彈出幾條語音,聲音很不耐煩:


「我幹什麼都要告訴你嗎?」


「邊曉秋,你越界了。以後別來我家了,你簡直太讓人惡心了。」


「我把你當妹妹保護,你卻動這種歪心思,我今天一天都反胃得吃不下飯。」


「你就跟癩蛤蟆趴腳面一樣,不咬人,純膈應人!」


我用力擦著眼睛。


可這回,眼淚就跟擦不完一樣。


世界在我眼前糊作一團,隻有陳奕川的聲音是清晰的。


隱隱地,似乎還夾雜著另一道女聲。


有些熟悉,可我一時間想不起她是誰。


「關鍵她還這麼自信。我要是她,臉上胎記這麼大,根本不敢動一丁點暗戀誰的心思……」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她就算暗戀,也該暗戀一個跟自己般配點的吧。」


「長成這樣還敢暗戀校草,也真是有意思……」


我的眼淚更洶湧了。


06


那晚,我坐在床邊,默默吃著桃酥,控制不住地抽噎著。


手機再次彈出新消息。


是陳奕川。


以往我看見他的名字總是雀躍的、羞澀的。


可現在,卻隻有害怕和猶豫。


糾結了半晌,我還是點開了對話框。


陳奕川發來了一條新語音:


「去看我朋友圈。」


我擦了擦眼淚,有些茫然地點了刷新。


隻一眼,我手裡的桃酥就掉在了地上。


就在十來分鍾前,陳奕川發了一張接吻照,配文:


【吃到桃酥!】


而跟他接吻的那個女生,是我們班班長。


班長的名字,就叫沈陶蘇。


陶蘇,桃酥。


我恍然大悟。


原來從始至終,陳奕川就沒想過給我臺階下。


是我自己排了一場自作多情的大戲……


難受到了極致,我反而哭不出來了。


我看著一堆祝 99 的評論裡,有人發了個竊笑的表情,問陳奕川:


【哥,你不會是急於跟邊曉秋撇清關系,才胡亂找了個人官宣吧?】


陳奕川回了個冷笑加拳頭:


【去你媽的我說一百回邊曉秋是我妹了,我官宣跟她有個鳥毛關系!我喜歡的人一直是沈陶蘇,再亂說話,當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好好好。】


那人連忙求饒。


07


重新開學那天,我沒敢再喊陳奕川一起走。


可巧的是,我們還是前後腳到的班級。


耳邊飄來一聲戲謔:「喲~」


Ṭū́ₔ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陳奕川已經甩開書包,衝角落撲了過去。


那天,班裡那個刺頭被揍得很慘。


殺雞儆猴很成功,接下來的許多天,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一句話。


而陳奕川也開始有意跟我避嫌。


他不再跟我一起做值日。


桌子也搬去了離我最遠的一邊。


他幾乎得了空就跟沈陶蘇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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