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罔顧族規,非要鬧著進宮做妃子。
可陛下忌憚世家勢力,用一碗碗墮胎藥敗壞她的身體。
而我嫁給少年將軍,兩年抱三,羨煞旁人。
後來嫡姐求旨歸家,用酒毒死所有人。
再睜眼,嫡姐將好不容易求來的聖旨丟給我。
「妹妹,我突然覺得還是爹爹定的將軍好,這宮你替我去。」
我盯著手中的聖旨樂開了花。
無痛養個皇子,再當個太後不好嗎?
1
江家為世家之首,卻隻有兩女。
嫡姐江青蔓,以及身為庶妹的我,江青宛。
現下,送聖旨的公公剛走,父親與母親正滿臉心疼地看著嫡姐。
父親說:「蔓兒,你違背族規也要進宮做妃子,江氏族人絕不允許為父幫你。」
母親拉著嫡姐的手,顫抖不已:「蔓兒,若沒有江家做後盾,你如何能夠鬥得過。
「傳聞陛下與皇後娘娘恩愛兩不疑,你為何非要……」
母親話還沒說完,嫡姐快速將手中的聖旨丟進了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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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突然覺得還是爹爹定的將軍好,這宮你替我去。
「爹爹,這聖旨是說江家女,陛下又沒有見過我,妹妹去也是一樣的。」
父親與母親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欣喜實在太過明顯。
他們心疼嫡姐也不是一兩天,若非嫡姐在家以絕食要挾,父親也不會觍著臉去宮裡找太後請旨。
「蔓兒,你真的願意讓妹妹去?」
嫡姐趕忙上前拉著父親衣袖:「爹爹一心為女兒著想,那程將軍,女兒覺得甚好。」
說完,她垂下頭一臉嬌羞:「我記得今日程府也派媒人上門提親。」
母親忙點頭稱是,拉著嫡姐就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嫡姐輕輕點了下聖旨。
「好妹妹,這一次就讓你嘗嘗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
2
我拿著聖旨的手微微顫抖,看來嫡姐與我一樣,重生了。
上一世,嫡姐進宮面見太後,見識了陛下對皇後的寵愛,死活非要去宮中做妃子。
可江氏早有族規,江氏女隻做皇後,不可為妃。
嫡姐一旦入宮,江氏不會給嫡姐任何幫助,更別提幫她在皇後手中奪寵。
加上陛下太後與世家早已生了嫌隙,最是忌諱江家。
嫡姐進宮後,陛下表面寵幸嫡姐,將她立在人前,實際上處處防備她。
江青蔓找母親求了秘藥,成功懷上孩子,卻被陛下用墮胎藥悄悄打掉。
那時,我的第一個孩子已經平安降生,是個白嫩扎實的小子。
更別說,嫡姐不斷懷孕又見紅,內裡逐漸枯竭。
她瘋狂地尋求各種生子秘方,卻再也懷不上孩子。
而我兩年生了三個孩子,坊間更傳聞將軍與我呵護有加,不少女子對此羨慕不已。
最後一次見她,她求陛下恩典歸家省親。
她對母親述說在宮中遭受的非人日子,希望江家可以替她出手。
「太後明明是我的嫡親姑姑,為何不願意護著我,難道我還不如那些低賤的嫔妃。
「隻不過她的一句話,陛下一定會賜我一個孩子。」
父親聽聞,第一次動手打了嫡姐。
「江青蔓,你進宮之時,我就告訴過你,江家鋒芒太盛,陛下時刻想著找我的錯處。」
我聽到嫡姐說:「所以我才需要一個留著江家血脈的孩子,不是嗎?」
「你若真的生子,到時候隻不過黃泉路上多了一個小人與我們為伴。
「早就說讓你嫁給程小將軍,你看看你妹妹如今過的日子。」
晚膳時,江青蔓一改之前的瘋魔樣,哄著我們所有人喝了雄黃酒。
見我發現端倪,她扯下頭上的金簪插進我的胸口。
我們一起死在了端午那日,又回到了選擇的最初。
這次,嫡姐毫不猶豫地選擇嫁娶將軍府。
她說:「你的好孕,姐姐替你。」
我是真想不明白,女子生產如鬼門走一遭,嫡姐為何非要執著於此。
好在,宮中的大好日子等著我在。
3
我進宮那日,也是嫡姐嫁入程府的日子。
本就應該是嫡姐先嫁,才能輪到我這個庶女,如今隻能兩女一同。
嫡母熬了幾個大夜給嫡姐準備嫁妝,我也趁機換了一些金銀首飾和一些必備的物品。
入宮後,不出我所料。
一連七日,陛下壓根沒有召我侍寢,反倒是太後那邊召我前去。
宮中自從先皇後離世,陛下亦沒有另立皇後之意,所以一直都是太後掌宮。
一個面善的嬤嬤將我引進去,靠近她後甚至能聞到淡淡的檀香味。
殿內江太後正輕輕點著頭,見我進來,她看向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你是個守規矩。」
雖說該喊太後一聲姑姑,可也隻是一個掛名。
對於太後來說,更不可能因為一個不受寵的妃子與陛下交惡。
可太後剛才的眼神,若我投誠,她必然也不會拒絕。
我當即撲在地上,從袖中掏出一盒香當眾打開。
「青宛見過太後娘娘,在家爹爹常說為姑姑尋了人治療頭疼症,經過這幾年的研制,恰逢做出了這烏雲香,雖然不能根治卻可緩解一二。」
太後原本有些懶散的身子微動了些許。
面善的嬤嬤取出一些,細細研究後才對著太後耳語。
「哦,你倒是有趣。
「你可知這香對你身子會有礙?」
我咬了咬牙,雙手將盒子舉過頭頂:「娘娘,我本無意進宮,可既入了宮,便隻想活著。」
太後一言不發,我亦不敢有任何動作。
手心裡的盒子似乎有些燙手。
這是我進宮後想到最好的方法。
雖說沒有太後相護,但我隻要低調做人,也是可以在這宮中活著。
可誰又不想堂堂正正地過日子,就如同我那被哄騙的外室娘那般。
我不願成為任人宰割的工具,我要活著,更要好好地活著。
就在我手顫抖地要收回手,盒子終是嬤嬤拿走。
清冷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得很。」
4
因為太後娘娘的緣故,我從最偏的宮殿換到了重明殿。
自此更安心為太後娘娘治香,闲暇之餘竟有時間看一些雜書。
許是見我久久沒有動靜,陛下竟擇了一個落雨的日子,入了我的殿內。
此時的我正琢磨著怎麼改冬衣。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驚悚,陛下竟然笑出了聲。
「你合該稱朕一聲表哥才是。」
我隻能低聲喊了句,又趕緊起身與宮女一起收拾桌上的物料,結果一著急,將東西全部打翻在地。
一時之間,空中飄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羽毛,倒頗有些趣味。
透過這些羽毛,我依稀察覺到陛下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些不明的東西。
還不等我跪下,就已經被陛下圈在懷裡,抱著朝內室走去。
進宮第三個月,我終還是被陛下臨幸了。
翌日醒來,陛下似乎有些惱火,卻隻是命衛公公給我端上一碗避子湯。
見陛下似乎想要斟酌開口,我趕緊接過湯藥一飲而盡,隨後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他。
「陛下,以後記得給妾身安排一顆梅子,這藥實在是太苦了。」
「好。」陛下這才眼神微動,似想起了什麼。
「你昨日跟朕說的冬衣,可能實現?」
我低頭看向床邊未曾被撿走的鵝毛,乖巧地點頭:「給臣妾三日,能成。」
待陛下走後,我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幾件貼身小衣去給太後請安。
「太後娘娘,妾做了幾件保暖小衣,還望太後娘娘著人試試。」
5
我見太後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趕緊上前為她仔細說明。
保暖的背心,加棉防水的褲子。
太後命人將東西拿走,這才開口道:
「青宛,你可知這東西送到哀家這裡來的意思?」
我點點頭,有些腼腆地笑了下。
從我找上太後開始,便意味著我不再是江家女,而是選擇與太後站在一起,共同面對世家。
上一世,我也曾研制出這等保暖好物,卻被程世安稱為無用之物,再不準我碰。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與世家聯手的工具罷了。
隻要我能生下兒子,他便能夠多一份籌碼,借世家之手壯大門楣。
我不願那樣,可邊關將士苦寒,我亦不忍他們再如上一世一般。
加上這段時間對太後以及陛下的觀察,這才有了我這些日子的謀劃。
「太後娘娘,這衣物隻有在您手裡,才能發揮它的用處。
「在我手裡,它不過是爭奪陛下寵愛的工具罷了。」
太後看我的眼神與最開始又有了些不同。
三日後,衛公公便帶著陛下的賞賜親自前來。
「恭喜珍嫔娘娘,陛下特予恩典,許您歸家探親。」
我不甚在意,隻送上一個小荷包問道:「衛公公,敢問一句,可是那冬衣成了?」
衛公公輕輕點頭,這才接過小荷包,笑著打趣。
「陛下今晚過來用膳,娘娘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我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回去,撥弄著最新研制的歡合香。
許久不見嫡姐,也不知道她懷孕否。
6
再見江青蔓,她正盯著我帶回的那些御賜之物愣著出神。
「也不知道妹妹使的什麼手段,竟將陛下迷惑至此。」
見過我過來,江青蔓特意站起來虛扶了下肚子。
「可這嫔妃,若無子女伴身,不過是以色事人,這往後陛下……」
她趕緊捏著帕子捂嘴:「哎喲,妹妹如今貴為珍嫔娘娘,不會與姐姐計較的吧!」
我笑著看著她:「既然姐姐知錯,那就要有知錯的態度。
「在宮中說錯話,可不是認個錯就能過去的。
「妄議陛下,可是殺頭的大罪,姐姐這是想要拖累整個江府嗎?
「江青宛,你休要胡說。」
江青蔓面上慌張了幾分,上前就要抓我。
「賤人,你跟你娘一個樣,胡狐媚子一個。」
不等我開口,檀香味已經將我包裹住,是年嬤嬤。
「程夫人,見到我們珍嫔娘娘,你不行禮就算了,還敢出言不遜。」
江青蔓見到年嬤嬤,不知道想起些什麼,竟然面色蒼白整個人微微顫抖。
到底不敢再說話,還是嫡母出面。
「都是江家女,何必在乎這些虛禮。
「嬤嬤還請去偏殿休息,好叫我們一家人團圓。」
一句話,就將江青蔓的話囫囵過去,我輕輕拍了下嬤嬤的手,讓她不要再出頭。
待我們到了主廳,江青蔓已經恢復如常,甚至特意坐在我身旁。
「妹妹,我才嫁進程府月餘,便已經懷上了子嗣,你姐夫說這輩子隻有我才配替他生孩子。
「隻可惜娘說日子尚淺,讓我再等等。」
我緩緩點頭,這話我熟悉得很,上一世程母也是這樣與我說的。
看了眼她不曾顯懷的肚子,心中有些可惜。
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是這都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
嫡姐見我反應不大,似覺得索然無味,便不再開口。
倒是我那便宜父親,一改往日冷淡,對我十分熱情,更領我去書房小坐。
早知道往日,我就算從書房門前路過,都會被嫡母壓著跪著懺悔。
她怎麼說的來著:「你一個外室之女,如何與我女兒相配。」
「青宛不錯,若是能夠在陛下面前為我們江氏美言幾句,更是美哉。」
吃飯時,父親毫不吝嗇地誇贊我一番。
嫡姐死死抓著筷子,似乎有些不滿,卻終究沒有開口。
可她卻在送我回宮前,被親自前來接我的衛公公激得眼紅,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江青宛,你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讓衛賢親自來接你。」
「姐姐,慎言。」
我用力抽出手,反手用盡全力拍在她手背上,白嫩的肌膚瞬間紅上一片。
「今日我歸家,身後都是陛下與太後娘娘安排的人,若是知道嫡姐胡言亂語,以為父親對他們有所不滿。
「這一巴掌也算是父親的態度,您說是嗎?」
父親不說話,可在場所有人都知他在取舍。
如今我這個珍嫔隻怕比嫡姐要有用幾分。
果然,下一秒父親點頭。
「沒錯,青蔓你原來是個知輕重的,怎麼現在卻這般胡鬧,還不快送回程家。」
江青蔓紅著眼,死死盯著我,要將我吞入腹中一般。
可她不敢,不是嗎?
畢竟如今我為嫔,她不過是臣婦。
看著嫡姐吃痛又無法撕碎我的表情,我扯開嘴角,露出我踏入江府後第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