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朱美紅帶回來的那天，我的機會來了。
我借口出去買菜，給他們一家三口制造了空間。
帶著事先聯系好的孫誠店裡的員工們一起進門時，他們兩個正抱著孩子在客廳接吻。
之前我就知道，孫誠是個特別好面子的人，他怕別人知道他是鳳凰男，所以把自己的身份包裝得特別好，把我家裡給他的那些錢全部都說成他自己的錢。
因此，他的闊綽和大方，引得了很多店裡女孩的青睞。
再加上他來者不拒，在店裡幾乎是廣開後宮。
但很多女孩是不知道自己被四被五了，隻以為自己是普通的小三。
所以當她們進來家裡之後，看到孫誠抱著別人，還有個那麼大的兒子之後。
有的人心態徹底崩了。
上去就跟他廝打，我站在旁邊假裝拉架，卻偷偷聯系了小區保安幫忙報警。
在警察來之前，我則是盡力地把事情鬧得更可能大。
我瞪著那幾個要說法的女孩：「我老公在外面出軌鑽人，我自己都沒說什麼，你們當小三的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他？他是沒給你們錢花嗎？
「都當小三了，還裝什麼清高呢？」
一個膚色較黑的高個子女生呸了我一口：「孫誠跟我說他已經離婚了，再說了，他拿了我三萬塊錢，現在都沒還給我。
「你們兩口子不是在搞仙人跳，專門騙我們錢吧？」
我則一臉憤懑地看著孫誠：「你吃軟飯上癮了嗎？一直受我娘家接濟就算了，偷爸媽錢也不說了，怎麼還騙人家小妹妹的錢？她一個女孩從外地來滬市打工不容易，你何必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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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枉費我跟他在一起十二年，這幾句話成功激怒了孫誠的怒火。
他猛地暴跳如雷，對著女孩就是一記上勾拳，把女孩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但他動了真格，男員工們也上前開始拉架。
我趁機藏在人群裡使勁地揍他，試圖把他激怒到暴走狀態，最好把這些人裡裡外外全部打一頓。
我也是學過一點刑法的，他打了我最多算家暴，就算警察來了，也隻是調節，口頭說他兩句。
但他要是打了別人，這事就熱鬧了。
他得賠錢，還得坐牢。
我倒希望他坐牢，他那種身體狀況進了看守所，兩天就得死。
死了多清靜。
在我的推波助瀾下，他還真就跟十來個人打起了群架。
朱美紅想跑，也被幾個女生追回來打，孩子沒人打，但一個人站旁邊嚇得嗷嗷哭。
我本來想父債子償抽他兩巴掌，後面又顧及有監控在，我都沒敢揍他。
9
警察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孫誠已經受傷了。
傷得還不輕呢，畢竟他現在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戰鬥力下降了。
人家對他又摳又抓的，身上也挨了不少打。
去看守所後不久就被送去醫院了。
醫生瞪著我問他身體狀況和吃藥情況的時候，我攪著手指有些不知所措：「他說他不想治，所以不吃藥，我說不過他。
「我們這些小女人哪裡能管得了人家大男人的事兒？他畢竟是家裡的男主人，是我們家掌櫃的，他不肯吃藥，我隻能給他多做點營養餐補充營養……」
「營養餐？」
「對，他不是肝癌嘛，所以我就想著給他多做一點肝髒類食物，每天都給他炒豬肝吃，然後還給他弄點豬血、鴨血和羊血換著吃，以形補形。」
醫生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肝癌不能吃這些的。
「我天，算了，先去搶救吧，等會兒我讓實習生過來問你別的病史。」
他病得不輕，但好歹還是搶救回來了，沒有一次性死。
看到他醒來的時候我還真有點失落，要是他現在就死了，該多好。
既然他沒死，那我就得再給他下一點猛料了。
沒過多久，我就聯系律師把那天來到我們家和他打架的所有的人全部告上了法庭。
為了制造輿論，讓他們賠錢，我還在網上發布了那天在我們家打群架的視頻。
網友都罵我想錢想瘋了，明明是我老公的問題，還好意思訛別人。
這時，我水靈靈地把那一箱假黃金全部拿出來，開了直播：「其實我們家條件挺苦的，這個房子是我爸爸媽媽給買的。
「孫誠一點沒錢，還是個吃軟飯的鳳凰男，他為了在我面前裝屌，每逢節日紀念日，就會給我一塊金磚，我一直以為他是很有理財頭腦，知道貨幣會貶值才這樣做……
「雖然他騙了我，但是我一點都不怪他，畢竟現在的經濟條件不好，大家壓力都挺大的，再說了，她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爸，我們一家人不管怎麼樣都是在一起的。
「我索要賠償，也是為了救他，雖然他出軌無數次，還家暴打老人打小孩，但他畢竟是我孩子的爸爸，他也得了這樣不好的病，我不忍心……」
在屏幕前讀稿子的時候，我都快吐了，還好我演技出色，能忍。
水靈靈地演繹完美這個嬌妻劇本。
原有的輿論壓力本來就很大了，這次我直播完，我們家的事頓時影響力更大了。
所有人都在扒在罵。
朱美紅的個人信息之類的全部被人扒了出來，好多人都在網暴她，她好幾個平臺的社交賬號都被衝爛了。
我也不甘示弱，連忙在水滴籌上發布了幫孫誠籌善款的帖子。
把他的住院信息之類的全部公布了出去。
不出意料，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錢有闲的人。
網友們紛紛來醫院「探病」，他每天都被謾罵和臭雞蛋髒垃圾包圍。
他想報警，卻被不知道誰的棍子敲斷了手指。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讓我找醫生把他的骨頭接回去。
我笑吟吟地看著他：「你馬上都是快死的人了，還糾結手指斷不斷幹什麼？你這不就是浪費錢嗎？浪費醫療資源，你這樣的人，現在又動不了，有沒有手指又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死了算了，反正你不是不想治療嗎？今晚就趕緊死吧。」
孫誠惡狠狠地瞪著我，朝我吐口水：「你這個賤人！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是你害得我！」
我輕輕地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不不不，你錯了，我一個又蠢又笨賣個車都能被騙的女人，哪有心機做這種事？你可別心髒看誰都髒啊，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再說了，那天我讓你的員工們來家裡看你，本來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之前事業心多重的一個人，生病了之後連班都不上，肯定想死那些同事們了。
「我讓他們來家裡不也是為了你好？誰叫你跟那麼多女人有不三不四的關系的？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做了髒事，現在找我鬧什麼？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見他被我氣得呼吸急促，我連忙捏著他的氧氣管玩。
因為他一直被網友圍堵扔垃圾的原因，沒有人願意跟他一個病房。
現在就他一個人住在臨時收拾出來的雜物間裡, 裡面沒監控。
我對他就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隻要他一個讓我不順心，我就是兩巴掌。
我也不給他飯吃, 他說餓，我就給他喂點自來水。
至於我為什麼不在馬桶裡舀水，因為這邊的馬桶都是蹲便, 根本沒有那個條件。
折磨不了他兩天, 他就受不了了，一直嚷嚷著要見朱美紅最後一面。
我笑飛了, 拿出來一張親子鑑定書：「你以為那個男孩真是你兒子嗎？她一個知三當三總給你要錢的人, 對你能有幾分真心？
說著, 我拿出一面鏡子放在他面前：「有空照照鏡子吧, 你看你長的這個醜樣子, 路上的野牛都比你好看，你當年瘦點，好歹還算個正常長相，前兩年肥得跟豬八戒一樣, 能忍得下你的隻有為你錢的。
「你現在又跟骷髏頭一樣, 我看你之後回去都得捧著驅鬼符睡覺, 你以為別人願意看你一眼？」
孫誠吃力地別過頭：「那你為什麼跟我在一起？」
我樂了：「因為我善啊！當時叛逆期, 家裡越不讓我越想幹, 跟你稀裡糊塗領了證之後就後悔了，要不是你拿著我家裡的錢買的這房子店鋪，我還真早就跟你離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潛力股呢，你那假金條一個接一個地給，誰能不心動？」
說到這，我又是一肚子氣，從廁所裡拿出馬桶刷子就往他臉上戳：「誰知道你這個賤貨是拿我家錢在我面前裝？
「老娘要知道你是這麼個貨色, 早就把你踹溝裡去了。」
臨走前，我把馬桶刷子往他懷裡一塞就走了。
關病房門的時候, 我看到他正努力地用自己畸形的手指去翻那個親子鑑定的證明。
片刻後, 病房裡傳來了他沒壓住的痛苦的哭聲。
那晚之後他的情況就不是很好了, 反反復復高燒了三四天。
終於在某天凌晨去世了。
接到他死亡的消息, 我掛斷電話後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聯系了火葬場，給他插了個隊, 把他趕緊燒了。
朱美紅帶著孩子來爭家產, 做 DNA 的時候，已經死無對證了。
再說了，他的骨灰已經被我這個沒有人情味沒有公德心的人倒進夜市的泔水桶了。
她又鬧著要跟公公和婆婆做親子鑑定。
公公以婆婆身體欠佳為由, 他主動出面去抽了兩管血。
得知孩子和孫誠沒有生物學關系時, 朱美紅傻眼了。
他爸有糖尿病，媽媽有高血壓，每個月光買藥也是長期開支，還不說日常體檢之類的，都是我在跑前跑後照顧。
「做愛」後來我聽說她一直在尋找孩子的父親, 被好幾個原配當街暴打。
10
婆婆出院那天。
我帶著孩子去接她。
她見到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她的情緒比我復雜得多, 有些懊悔把孫誠的骨灰亂丟了。
她哭著哭著卻笑了：「剛拆線, 真的好痛。
「我不想走了。」
公公愣了下，連忙扶著她，踉跄著將她打橫抱起。
我看著她略帶痕跡的表演，壓了壓唇角。
既然她不說, 那我就不會問。
反正死了一個人渣，對我們活著的人來說都是解脫。
至於我對他，那當然是愛過啊。
可那又怎麼樣呢？
愛能當飯吃？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