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根本就不會醫術，卻打腫臉充胖子，你小心遭報應，我可憐的老公啊，你死了我以後怎麼辦啊……」

眾人指指點點：

「我就說，她一個中專，能幹什麼啊？趙志怎麼敢讓她開診所啊？這不是害人嗎？」

「這下子出人命了，看趙家怎麼收場。」

「當時我就反對她開，沒一個人聽我的。」

「要我說，還是姜清黎好，她起碼是真的在給我們治，也治好了，都怪這個趙苗苗，就存心想害死我們。」

「呵，半個月前你們不還一口一個她賺黑心錢逼她退錢嗎？這會兒病犯了又後悔了？」李珊珊冷笑。

李珊珊是我在村裡為數不多的好友，村子裡的一些動向都是她告訴我的。

趙苗苗躲在屋裡。

大氣都不敢出。

她怕自己這時候出去被那群失去理智的村民給撕了。

情急之下。

她想到一個辦法。

那就是給我發消息，打電話。

我早就把她微信給拉黑了，她急切地翻出我的號碼，打了過來。

此刻，我正躺在民宿陽臺的藤椅上追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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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黎姐，是我，苗苗～」趙苗苗語氣滿滿的討好。

「趙小姐啊，你找我有什麼事？」

「就是，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我承認我當時太衝動了，不該那樣針對你，我給你道歉行嗎？」趙苗苗低聲下氣道：「我是真的沒辦法了，那個得白血病的死了，人現在就堵我家門口，要我給個說法，我……」

「所以呢？這跟我有關系嗎？」

我隻覺得好笑。

這女的，真以為自己依葫蘆畫瓢自己就能行了？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那麼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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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黎姐，你別這樣說，我們好歹是一個村子的，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說話可真有意思，死人我可治不了，就這樣，掛了！」

見我拒絕，趙苗苗直接急眼了：

「姜清黎！你這是見死不救，你這樣的人怎麼配當醫生？」

我冷笑：「我還就把話撂這兒了，不治就是不治！」

「你他媽趕緊回來，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家砸了？！」

「盡管砸。」

我無所謂，反正到時候賠錢的又不是我。

「行，你有種，別以為你多牛逼，沒有你姜清黎，我趙苗苗一樣可以治！」

我回了她一句「呵呵」。

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趙苗苗心裡堵著一口氣，看著窗外人影綽綽。

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出去。

「出來了，這死丫頭可算出來了。」

「趙苗苗，你醫死了人，今天這事你必須得給個說法，不然大家都不走了！」

趙苗苗故作淡定：「生老病死很正常，勤叔病得實在太嚴重了，我也無能為力啊！你哪怕放到大醫院去，也治不好的。」

「嬸子，我看你們母子也不容易，我可以補償你兩萬塊錢，你看怎麼樣？」

「我呸，那為什麼姜清黎當時能治好，都是因為你，是你把人害死的！」

還是有村民不買賬。

趙苗苗惱火道：「那你倒是找她去啊，看她還會不會回來。」

她補償兩萬。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因為朱勤也確實是絕症，沒幾天活頭那種。

李珊珊隻覺得這些人活該。

本來我都把他們治好了。

非要貪心，聽趙苗苗的忽悠，找我退錢。

這下病全復發了。

反觀那些沒有退錢，並且按時吃藥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他們也在慶幸自己選擇了信任我。

朱勤的事一解決，趙苗苗立刻又去了診所上班。

每天給無數的人看病。

可後面，爆雷的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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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同村。

那個得尿毒症的男生也沒熬住，沒了。

得艾滋病的及時去三甲醫院拿藥，才保住一條命。

古林村的人已經不放心在趙苗苗這裡治療了，紛紛前往大醫院。

有的甚至給我打電話。

一頓認錯。

希望我能回來救他們。

我的心在他們逼著我退錢那一刻已經死了個徹底。

我直接掛了，並將手機關機。

現在出事知道來找我了。

晚了！

大面積爆雷，人命一條條流逝。

趙苗苗終於知道慌了。

趕緊把診所給關了，遣散了兩名護士。

17

當我爸媽得知村裡的這些消息。

我原以為他們會讓我看在人命的份兒上去救那些還沒死的。

沒想到我媽卻這樣說：

「都是命，這些人啊，趙苗苗的話也敢信，白白地丟了命。」

「我就好奇，這趙苗苗沒那些手續，是怎麼開得了診所的？」

我爸說道：「這世道，關系是最好的敲門磚。」

屋裡陷入一陣沉默。

趙志治療完拿著藥從醫院回來。

看著自家門口黑壓壓的人。

皺著眉過去不解地問：「你們怎麼都圍在我家門口？出什麼事了？」

見村長來了。

這些人的表情不再似以往那般尊敬。

離得近的人，直接憤怒地抓著他的衣領子：「你的女兒，趙苗苗，草菅人命，把人醫死了自己跑了。」

趙志蒙了。

女兒不是做得挺好的嗎，還賺了不少錢，這次回來還想看看她做得怎麼樣呢。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人說得沒錯。

趙苗苗在昨晚就偷偷地從後門出了村。

溜去外地打工了。

這些天她騙了不少錢到手，足夠她美滋滋地過幾年了。

「你們趙家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拿我們的命來折騰，遲早會遭報應的！」

「要不是因為你女兒的撺掇，我們怎麼會把小黎得罪那麼徹底？」所有人都後悔不迭。

有些人就是這樣。

隻會一味把責任往其他人身上推。

從來不覺得自己也有問題。

趙志除了糖尿病，還有高血壓。

這些憤怒的村民哪能這麼輕易地饒了他？

子不教，父之過。

愣是給趙志整得血壓直接飆升，又水靈靈地進醫院去了。

那些慕名而來看病的，藥吃了幾天，不僅半點效果都沒有，還更加嚴重了。

紛紛找過來。

被發現診所門早就關了。

人去樓空。

趙志住院，趙苗苗人跑了，連自己親爹都不管了。

趙志差點沒被氣死。

聽說在醫院氣吐血了兩次。

前前後後，攏共死了五六個人，事情徹底鬧大了。

直接上了微博的本地熱搜。

大家罵聲一片。

「我的天啊，鄉下這麼可怕的嗎？是個人都能開診所了？」

「笑死我了, 幾片藥就能治好絕症，那要醫院幹嘛的？這些人腦子呢，怎麼啥都信？」

「這些人的錢可真好騙啊，搞得我都想去開診所了。」

「這女的是真該死, 害死那麼多人, 賺了錢就跑, 黑心的玩意兒。」

「建議嚴查，這對父女都該關起來, 太可怕了。」

「聽說之前他們村有個女醫生不錯，愣是被這個趙苗苗給擠對走了，診所也關了。」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

我看著熱搜新聞。

心中沒什麼起伏。

隻能說各人有各命。

我救你的時候，你不懂得感恩, 有些事，後悔是沒用的。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沒想到, 趙苗苗簡直比我想的還要無恥。

她將我們之前的通話的部分錄音。

發到了社交平臺上。

控訴是我的見死不救導致了那些人的死亡。

「就因為這些村民平時得罪了你, 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去死。」

「我開診所也是沒辦法，我腦子裡隻想救人。」

「而你姜清黎呢，隻是跟人家鬧了不愉快，就這樣藐視生命, 我給你打下手這麼久，我原以為你隻是性子冷漠, 人挺好的, 沒想到你卻這樣……」

可這個時候誰還信她說的？

她不知道。

一堆同村隔壁村的人爆料她，甚至甩出了各種她斂財、藐視生命的證據。

其中幾名死者的家屬甚至把她和趙志給告上了法庭。

這會兒不僅沒有人同情她, 還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去死吧婊子，死到臨頭了還在汙蔑別人。」

「你這種人，去賣我都嫌髒。」

我回到村裡時。

之前的徐泰來我家跟我道歉：

「姜醫生, 我查清楚了, 是我爸吃了過期了很久沒舍得扔的藥出的事,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沒說話。

不知者無罪, 也算是原諒了他。

在雲南待了一個月, 我爸媽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可見並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

到後來。

我聽他們說，趙志父女倆都被抓了。

借用他人的身份, 違規開診所, 趙苗苗無證行醫，趙志是幫兇。

造成了他人的死亡。

趙苗苗被判了十年, 趙志判了五年。

就連那個借用身份給他們開診所的醫生也被連累。

被判了三年。

事情就這樣落下帷幕。

可逝去的人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之前找我退錢的村民紛紛來我家, 想求我繼續把診所開起來。

他們需要我這樣的「神醫」。

因為他們深知。

隻有我才能真的治好他們的病。

而我呢，隻是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呢，轉行當獸醫了, 以後隻給畜生治病。」

當然, 這肯定不會是真的。

「爺爺讓你過去一趟。」

「（不」又開了一家診所。

我就像那些普通醫生一樣，正常地給病人治療。

遇到真的病重的，偶爾會施以一下援手。

以前的事, 我是真不想它再次發生了。

多年後。

我賺到了夠退休的錢。

我關了診所。

準備和爸媽去國外旅遊一段時間。

這時，吸病系統因為賺取了足夠的積分，直接從我身體裡剝離了。

統子可愛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

【宿主，你這些年表現得非常好。】

【我呢, 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已完成，準備離開咯～】

【希望你以後一切順利哦～拜拜啦～】

統子的離開，我突然覺得有點空蕩蕩的。

不過很快就被各種快樂填滿。

不用工作就是好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