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菌中毒後,我幻想自己在酒吧蹦迪,還被外星人送到醫院。
再睜開眼,被我誤認為是外星人的帥哥穿著白大褂,勾著唇笑道:「醒了?就是你在我車頂上跳狒狒舞?」
1
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正值吃菌的好季節。
在閨蜜的安利下我們決定自己做菌子湯。
那菌它又大又圓,那湯他又香又甜。
我們吃得紛紛上頭,就是頭有點暈。
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看了一眼對著空氣指手畫腳的閨蜜,說了句:「熱,我出去涼快涼快。」
剛出去沒走幾步,我就看到一個巨大的 T 臺秀,好多穿得花裡胡哨的貓在上面跳舞,有的還對我打招呼。
好家伙,這地方有點東西,貓都成精了。
貓貓們一直在邀請我,我實在拒絕不了就爬上了 T 臺也跳了起來。
真別說,這舞臺跳起來一顛一顛的,還挺有彈性,看來舞臺效果做得不錯。
正當我熱舞到關鍵時候,一聲大喝從我身後傳來。
我嚇得差點摔下去,扭頭去看,發現一個外星人站在舞臺下,有點驚恐地看著我,說:「你把我的貓放下!」
什麼玩意?
是你的貓先邀請我來跳舞的!
Advertisement
這貓居然是外星的,怪不得這麼厲害。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個外星人看見我正臉的瞬間好像愣了很久,然後有些緊張地繼續對我說:「先下來,別衝動。」
我隻能看到他等邊三角形的嘴巴一張一合地,實在理解不了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我猜,他也想跟我一起跳舞,畢竟這臺子彈性不錯。
於是我繼續扭動,還對他吹了個口哨,雖然沒吹響。
果然,他思索了好幾秒,說了個單音節的詞,好像是,草什麼的。
然後就慢慢爬了上來。
果然,外星人也喜歡蹦迪。
他湊近之後,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我捂了捂鼻子,扭曲著表情說:「你們外星人也消毒啊?」
他一怔,似乎笑了,然後我竟然從外星人抽象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無奈:「我是外星人?」
這句我聽懂了,於是我點點頭。
「你出門吃藥了嗎?」
我聽到他這樣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
外星人還挺好嘞,還會關心我。
我拉著他打算蹦迪,感謝道:「謝謝,不過我今天吃了菌子,忘了吃藥了。」
我話還沒說完,外星人無奈的笑容都沒有了,變得有點嚴肅,連音調都有點上揚:「你吃了菌子?」
我點點頭。
「壞了,跟我走。」
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然後作勢就要拉我走。
那我當然不能跟他走,萬一帶我回外星研究呢。
於是我逃,他就追,我插翅難飛。
最後還是被拉下了舞臺,我還在掙扎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然後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有力的心跳撞擊著我的耳膜。
這外星人心髒不錯,就是好像跳得比我們快。
我想喊外星人來地球抓人了,想求救,但是太累了,就隻想癱著。
失去意識之前,我好像聽到他說什麼:「好久不見,專業對口」之類的話,不過之後都記不清了。
2
一睜眼,我就看到了醫院的天花板以及輸液瓶。
什麼情況?
我不是遇到外星人了嗎?他把我送醫院研究來了?
我顫巍巍地移動,正好這時候護士小姐姐走過來,有些激動地問道:「呀,你醒了呀?我來給你換藥。」
我對她笑笑,問:「打擾一下,我這是怎麼了?」
護士有點詫異,「你吃菌中毒了不知道嗎?」
臥槽,怪不得!
怪不得我看到外星人,還看到會跳舞的貓了!
我嘞個去,我以前隻是在網上看到有人說自己中毒產生的幻覺,我沒想到這麼逼真啊!!
我恍然大悟地對著護士姐姐說:「怪不得我昨天看見外星人要抓我,對了誰送我來的醫院?」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護士小姐姐已經憋笑得很厲害ťų₁了,但是出於職業素養,她並沒有笑出聲。
護士姐姐整理了一下藥瓶:「外星人,啊!不是,是陳醫生送你來的。」
哈?
陳醫生又是誰?
我的疑問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下一秒,一個穿著白大褂巨帥的帥哥迎著光向我的床位走來。
陽光適時穿過窗戶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和他鼻梁上的金絲框眼睛完美融合,簡直像個天使。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搖了搖旁邊的護士小姐姐,問道:「姐姐,那邊有個帥哥,我的毒解了吧,這不是幻覺吧?」
護士小姐姐肩膀一抖一抖的,還沒來得及說話,帥哥就開口了,他說:「是幻覺,我其實是外星人。」
「???」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一臉戲謔的帥哥和憋笑到臉紅的護士姐姐,完全有點摸不清頭腦。
護士小姐姐終於忍不住了,解釋道:「是這位陳醫生帶你來急診的。」
我又恍然大悟,原來是恩人啊!
俗話說救命之恩以身……啊不是,湧泉相報!
我激動地道謝,陳醫生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問道:「認識我嗎?」
我哪見過他這麼帥的啊,怎麼可Ŧũ⁽能認識。
於是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承認不認識他之後,他眼底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但是瞬間又恢復到那副懶懶的樣子。
陳醫生靠在椅背上,看著我的表情然後點點頭,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向我展示了一幅炸裂無比的視頻。
視頻中的女人背對著鏡頭,宛若一個瘋子,拉著一隻無辜的貓在車頂上跳舞。
我心裡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他。
正好和他帶著笑的眼神對上,隻見他雲淡風輕地說:「這貓你應該認識吧,不然你怎麼拉著它在我車頂上跳狒狒舞?」
3
救命!!!
發瘋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後有人幫你回憶當時那個愚蠢的自己。
我已經完全石化在當場了。
如果說,那隻被我拉著在車頂上跳舞的小貓咪是他家的話。
我咽了咽口水,絕望地問:「我是不是把你當成外星人了。」
陳醫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甚至幫我回憶起來:「唔……你還大哭然後求饒,大喊外星大王饒我狗命……」
別說了別說了!!
我恨不得給他跪下,怎麼樣才能讓人忘記這種狗屎的回憶啊啊啊!
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是該謝謝他把我送來醫院,還是該對不起在他車上撒潑。
「你的車,和貓都還好嗎?」
我捂著臉,悶悶地問道。
陳醫生被我這副樣子逗笑了,把我正在輸液的手從臉上輕放下來,深棕色的瞳孔裡都是笑意:「不太好。」
天哪,我完了嗚嗚嗚嗚嗚,這哪一個我都不賠不起哇。
但是人要負責嘛,我認命地說:「具體都是哪裡不太好,我可以賠……」
話音剛落,陳醫生笑容更大了,甚至露出兩顆小虎牙,讓他本來就娃娃臉的長相更顯可愛。
「開玩笑的,都沒事,就是貓估計有點陰影。」
那確實啊,被一個陌生人拉著跳了那麼久的舞,我對不起可愛的哈基米啊啊啊!
我想了想,繼續說:「不然等我好了,我給貓貓買點罐頭補償吧。」
然後想到什麼,趕緊補充道:「也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送我來醫院。」
我也沒養過貓,隻能先這樣補償,但是後面萬一有問題我肯定負責到底,而且陳醫生不計前嫌把我送來醫院,確實得好好感謝人家。
陳醫生擺擺手,下意識說:「不……」
我等待著他的後文,但他說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麼,注視了我一會,眸子裡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些生硬地把話轉了個彎:「不如,就按你說的辦吧。」
4
陳醫生跟我聊了沒幾句,看了眼時間就走了,正值午休時間,護士小姐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打趣道:「我們還以為他終於有對象了,你是他女朋友呢。」
我頭還有點暈,隻能躺下看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否認道:「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護士姐姐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剛送來醫院那會兒,明明緊張得手都在抖啊。」
我淡定地表示,應該是出於醫生的職業素養,畢竟我和他素不相識的,他能對我有啥感情啊。
還要再嘮嗑時,我突然想到個事,垂死病中驚坐起。
我在桌上摸索了半天,才拿到我的手機,趕緊給閨蜜季從安打了個電話。
我都成這鬼樣子了,她估計好不到哪兒去。
電話接通得倒是快,我趕緊問道:「你那邊沒事吧?」
對方聲音很虛,但是更像壓著嗓子說話:「我目前良好,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你呢?」
我想了想剛剛的經歷,陳醫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出現在我腦子裡。
我安詳地表示我沒逝。
我們彼此交換了床位信息,不一會兒她坐著輪椅被人推著來看我了。
見我之後我們交流了一番,發現對方都沒啥大問題,但是得輸液好幾天,這才放下心來,一致認為菌子雖美味,吃菌需謹慎吶!
季從安作勢要來抱我互相安慰,卻被身後的人攔住了。
此人一身黑衣,在病房內顯得格外高挑顯眼,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調調。
他攔住季從安上竄的手,聲音一股冰碴子味,但動作卻是輕柔的:「別動,頭會暈,也會回血。」
呦,擱我這秀恩愛來了,我眼神示意她介紹介紹。
這人冰塊似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不用猜就知道是她之前跟我提過剛在一起的男友許承年。
季從安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胡亂介紹之後就岔開話題,說道:「你猜我遇到誰了?」
我看破不說破,順著她的話題答道:「誰啊?」
她一臉震驚,有些八卦,「陳砚知啊,你還記得不?」
誰?
好像名字有點耳熟。
看我一臉懵逼的表情,從安解釋說:「就咱初中同學,之前老坐垃圾桶旁邊當門衛那個。」
什麼跟什麼啊,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她繼續感慨:「我都沒認出來他,當時他都沒我高,現在目測都一米八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