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封府美食探案錄 3047 2024-12-16 14:36:16

  馬冰連連擺手,剛一動有些痛,隻好縮回去換左手,“你已謝過幾回了,舉手之勞而已。”


  看著她已經腫到小腿粗細的手腕,小姑娘堅持道:“要的要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可是救命之恩,那必然要哗啦哗啦的。


  “不必不必。”


  “要的要的。”


  “不必不必……”


  “要的要的……”


  趙夫人忍俊不禁地看著兩個姑娘拉拉扯扯往外走,傻乎乎說著車轱轆話,噗嗤笑了。


  結果那小姑娘當真說到做到。


  馬冰雖然堅持沒說自己住在哪裡,但她是跟趙夫人一起來的,明眼人一打聽也就準了。


  當天晚上,小姑娘一家三口就來開封府報恩。


  直到這會兒馬冰才知道,小姑娘叫袁媛,乃大學士袁高之幼女,袁高本人如今雖不大管事,但膝下兒女和幾個弟子皆有才名,可謂桃李滿天下,在天下士人內聲望極高。


  老夫婦兩人前頭幾個孩子都已成家,如今隻有這麼一個小女在身邊,十分疼愛。


  聽她家去說了經過,老兩口俱都驚得魂飛魄散,忙不迭收拾了八樣禮品,徑直過來。


  “若媛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當真是不要活了。”


  袁高拭淚道,又讓女兒磕頭。

Advertisement


  馬冰蹭一下跳起來,“使不得使不得。”


  回來之後她發現手腕腫得有點狠,就請王衡幫忙吊起來,如今給這一家子一看,越發後怕得了不得,也越發感激她今日出手。


  “要的要的。”


  袁媛堅持道,說完就啪一下跪下磕了個頭,“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姐姐且受我這一拜,不然便是叫我們一家人都餘生難安。”


  啊這……


  她這麼說,還真是讓馬冰無法拒絕。


  索性袁媛頗曉得分寸,磕完頭就麻溜兒爬起來,親親熱熱道:“好姐姐,日後我隻當你是我親姐姐看待,你可莫要嫌棄。”


  誰能拒絕擁有小鹿眼睛的可愛姑娘呢?馬冰不能。


  於是賓主盡歡。


  袁媛嘰嘰喳喳同新認的姐姐說了好一會兒話,父母告辭時仍意猶未盡,甚至眨巴著眼睛問:“姐姐,我與你一見如故,不如今夜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馬冰果斷拒絕,“不了不了,怪熱的。”


  話說,這小姑娘是否忒熱情了點?


  尤其看著自己的眼神,閃閃發亮,好像跳動著小火苗!烤得她皮燙。


  袁媛:“……”


  您就不能猶豫下?


  被父母拖走時,小姑娘仍是一步三回頭,最後扒著門框眼巴巴道:“姐姐,過幾日你好了,咱們出城遊玩去!可好玩了!”


  馬冰失笑,“好,去玩。”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有父母真好啊。


  隻有圓滿幸福的家庭呵護下,她才會這般天真無慮吧。


  本以為馬球事件就此過去,萬萬沒想到,隻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大早,季芳就被家中長輩押著登門負荊請罪。


  對這個人吧,馬冰確實有點討厭,因為太衝動了,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如果昨天不是自己攔下,那麼可愛的小姑娘極可能已經香消玉殒。到那個時候,負荊請罪有用嗎?


  但自己隻是受傷,況且對方來都來了,態度也極其誠懇,倒不好繼續追究。


  隻是較之昨日對袁媛一家的態度,當真是天差地別。


  倒是季芳的表現有點奇怪,一反昨日的囂張,竟顯得很拘謹,時不時偷瞟馬冰幾下,對方看過去時,卻又慌忙別開臉。


  馬冰皺眉,什麼毛病?


  季芳這趟原本還要向謝鈺賠罪,奈何對方根本不見他,隻好請人送上禮品和信箋。


  離開開封府時,季母看著心不在焉的兒子,心中已猜到幾分,故作不經意道:“也不知那位馬姑娘訂過親沒有。”


  季芳嗖地轉過頭,撞上母親揶揄的目光後面上發燙,結結巴巴道:“好端端的,母親說這些做什麼。”


  季母笑道:“我不過隨口一問,你又急什麼。”


  季芳大囧,到底別扭,哼了聲就看向另一邊,眼前卻似乎總閃現出對方的面容。


  他萬萬沒想到昨日那位姑娘如此颯爽美麗,與他生平見過的京中閨秀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躍動的活力,簡直像夏日雨後的一股清風,瞬間刮到他心裡去了。


  雖然不大正眼瞧自己……


  不過也難怪,畢竟是自己莽撞才害她受了苦,莫說不搭理,便是打自己出氣也是應當的。


  可是她如今住在開封府,謝鈺又與自己不對盤,不知是否會說自己壞話。


  等等!


  她住在開封府,謝鈺也在開封府?!


  聯想到昨天謝鈺的反常,季芳的傻笑僵在臉上,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不過也不對,若謝鈺果然有婚約,京中怎麼可能沒聽到消息?


  是了是了,一定隻是巧合,謝鈺隻是單純看我不順眼而已。


  不過……


  他們都住開封府啊!這近水樓臺先得月……


  看著兒子喜一陣憂一陣飛速變幻的表情,季母無奈搖頭。


  到底是到了年紀,想媳婦了。


  也該正經託人打聽打聽,那位馬姑娘究竟是什麼身份背景,也好有的放矢。


第28章 鴨尾酥


  北方春尾巴向來短,好像才換了春衫沒幾日,夏姑娘就風風火火的來了。


  短短幾天之後,白日的空氣中就明顯多了幾分灼熱。


  夏天,正式來了。


  謝鈺這兩天好似有些不舒服,時常晃神,本來元培是想請馬冰過來瞧瞧,可謝鈺拒絕了。


  元培嘟囔道:“她手傷了也沒礙著折騰!”


  馬冰自己就是大夫,手受傷後處理得當,後續又有各方人士送來的藥物,恢復得很快。


  袁媛是日日都來的,簡直成了她的小尾巴,搞得元培都開始有意見。


  沒想到二兩竟然左右手互通,一隻手壞掉,完全沒礙著她折騰什麼食療,又做了許多滷味,聞著就饞人。


  若在以往,少不得叫他們過去吃,可如今竟然統統喂給那丫頭片子。


  吃不完的,竟然還帶回家去吃!


  這才幾天啊,那袁家的小丫頭都胖了!


  再這麼下去,可正要成“圓圓”啦!


  謝鈺沉默片刻,同意了元培的要求,不過還是囑咐道:“先去瞧瞧她是不是在會客,回了我再說。”


  最近馬冰好似忽然就成了京中的熱門人物,袁家道謝、季家賠禮自不必說,額外竟然還有許多人家開始明裡暗裡打聽……


  尤其是裴戎,年紀一大把了,這幾天總尋由頭找他來說話,嘰嘰呱呱說什麼好不容易在自家尋出來一個適齡的崽子……


  煩得很,謝鈺暗想。


  元培去了。


  元培又回來了。


  他不滿地嘟囔道:“那什麼圓圓方方的又來了!還說趕明兒要和二兩去城外遊玩呢!”


  謝鈺的指尖動了動,眉頭飛快地皺了下又展開,沒做聲。


  元培撓頭,“大人,還請嗎?”


  “不必了。”


  次日,袁媛又一大早跑來開封府。


  最近她總來,開封府的人都看慣了,也不攔,隻是笑問:“又來找馬大夫啊?”


  袁媛快樂地應了聲,“和姐姐出去玩!”


  說著,便像一隻快活的小雀兒似的飛了進去。


  “姐姐,我又來啦!”


  眾衙役對視一眼,都笑出聲。


  當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乖巧又懂事時,誰會不喜歡呢?


  袁家的謝禮和季家的賠禮中有不少絹帛布匹,馬冰本想自己做衣裳的,可趙夫人看了她的針線活後,表情就顯出幾分痛苦,當機立斷將布匹拿走,轉給自己的針線房出手了。


  難看,真的太難看了!


  那麼大那麼扭曲的針腳,虧她縫得出來!


  趙夫人手下的人很能幹,幾乎是一天一套的速度趕工,如今馬冰也著實有的替換了。


  她最近又略微長了點個兒,早前的舊衣裳也不大能穿了,這樣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見馬冰穿了簇新的衣裳,越發顯得英姿颯爽,袁媛紅著小臉兒二話不說就是好一通誇,辭藻極其華美且沒有重復,真不愧是大學士之女。


  “姐姐,我帶了藕粉糖糕和鴨尾酥,咱們坐車去,路上吃。”袁媛美滋滋道。


  馬冰是想騎馬的。


  她的左手完好,右手也恢復得差不多,並不影響發揮。


  隻是小姑娘這樣眼巴巴瞧著她,實在不忍心拒絕。


  於是兩人先一並上了車,馬冰的大黑馬暫且在旁邊隨行。


  袁媛還是第一次見她的坐騎,禁不住贊嘆出聲,“哇,姐姐的馬兒好生威猛,比旁人的都大出一圈呢!”


  黑馬好像聽懂了袁媛的誇贊,腦袋仰得更高了,又斜眼去看那些拉車的馬。


  哼,都是渣渣!


  馬冰失笑,“馬跟人一樣,想要出色,品種自然要緊,可還得看怎麼喂。”


  說著,她又掏出當日謝鈺等人見過的小罐子,從裡面摸了兩粒褐色的顆粒喂了,“除了上好的黃豆大麥,還有……”


  她兩片紅菱小嘴一開一合,巴拉巴拉數出七、八種藥物,皆有強健骨骼、滋養毛發等功效。


  如今謝鈺等人也用這個,折合每月二兩銀子。


  說起來,簡直比尋常人家養個孩子都耗費。


  不過馬匹本來就是尋常買不起,中等人咬咬牙買得起養不起。


  真要細細算起來,養馬可比養個孩子費心費力多了。


  袁媛聽得暈暈乎乎,隻是應和。


  反正姐姐說的都對!

作品推薦

  • 如意

    我跟乳娘的女儿灵魂互换了。她成了金 枝玉叶的大小姐,即将和我的未婚夫成 亲。

  • 弱嬌嫁紈絝

    "姜家嫡女姜姝體弱多病,性子嬌氣,侯府世子范伸親自上門提親,想著嬌氣不打緊,娶回來也活不了多長。 侯府世子范伸出了名的紈絝,揮金如土,姜姝覺得嫁給這種傻逼,既不缺錢花又好拿捏,日子肯定舒坦。 兩人『深愛』著對方,至死不渝。"

  • 日夜所求

    池欢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是以婚姻为赌注,去换取位高权重的程仲亭的真心。直到那个女人回国,门当户对的两个人频繁被拍深夜暧昧,池欢认清现实,打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离婚冷静期,池欢陪同上司拉存款遇到那个身家千亿的男人,她低声下气的给他敬酒,程仲亭看她的眼神危险又直白……

  • 分手也要一起回家過節

    國慶回家,我被安排了流水線相親。日理萬機的總裁哥哥和 老媽大吵一架。「她還小,不著急。」我媽怒了:「你倆一 個24一個28,連戀愛都沒談過,還當自己是小娃娃嗎?」

  • 白頭吟

    "地痞上门打砸那天,我的夫君贺明远正为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寡妇白月光庆祝生辰。 儿子欠了赌债,不知躲到了哪里,地痞搬空了家,还把六十五岁的我打破了头。 鲜血糊住了眼睛,地痞一口唾沫啐在我身上。 「呸,竟是一个孤寡老婆子!」 我低声地笑了,是啊,我的夫君几十年如一日地作为管家,守护在那寡妇身边,两个人互相扶持,共沐白头。 两个月才舍得归家半日。 我这个为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的女人,可不就是个孤寡老婆子吗?"

  • 地府姻緣一線牽

    "去面试时经过寺庙,我进去拜了拜。 结果我脑袋一抽,把简历塞进了功德箱。 当晚,菩萨就入了我的梦。 「小姑娘,你被天庭录取了,今夜三更,便去报道吧。」"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