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石榴裙下 3495 2024-11-11 12:05:45

  原澈把車在路邊停好,


  扭身過來,給她把棉帽圍巾全戴好,裝有熱牛奶的保溫壺也給她斜背好,參觀證也掛脖子上掛好,仔細叮囑,“一會兒找領隊集合了,跟著參觀團進去遊覽就行了。出來,還是這裡等著,韓照會來接你,今天中午就在宮裡吃。”


  又又乖巧點頭,“宮裡可以吃羊肉麼,”


  原澈伸手從車後座拿過來一大袋小熊餅,掏出幾包塞進她棉衣口袋裡,“就記著吃羊肉,怕你上火……”


  又又急了,“明明說好今天吃羊肉的!”


  原澈看她一眼,“急什麼,把你送進去,我這不就趕著出去給你骟一隻羊腿進來。”


  “要很辣很辣。”


  “辣了拉肚子。”


  又又又著急,“明明說好吃很辣的涮鍋子!”


  反正小動物的記性絕對有選擇性,吃,她都跟你記得一清二楚;其餘像拿帽子啥的,她全裝馬虎。


  原澈微笑,喜歡有時候撩撩她,


  “今天改規矩了,你進去參觀,把裡頭看見了啥出來哪怕絮叨出一件兒來,絕對叫你吃上香噴噴的辣鍋子。”


  又又瞪他,還是“嗯”了一聲,可斬釘截鐵。


  下車前,


  她剛要開車門,


  “又又,”原澈喊了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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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望著她,


  又又把臉蛋乖巧地湊過去,原澈親昵地親了親,“小乖,好好玩兒,出來好好吃。”低聲。由心地寵戀。


  怎麼可能不順她的意?


  這就是生活,和她一起的每分每秒,哪怕逗逗她,也是由心地甜……


  紫陽宮真是家大業大,藏品繁多,隨便拿出些東西就讓人瞠目結舌。


  許多東西都是第一次面世,嶄新如昨。


  參觀中幾個內行人聊天說,這種東西一離開紫陽宮背景,幾乎沒有人敢認,都會說是新仿的,甚至有一路“專家”會信誓旦旦地說知道誰仿的。比如展出的一批唐卡,其中一部分刺繡作品昌乾年間由宮廷造辦處做好後馬上包裝入庫,此次是二百多年來第一次打開,其新程度讓人不敢相認。還有瓷器、金佛、鑲嵌器,個個都是“庫出”。


  “庫出”是過去古董行業對從未開包裝的瓷器稱謂,當年景德鎮許多官窯燒好後進京馬上入庫,不知多少年後才由後人打開,這種瓷器往往足澀剌手,釉面賊光,對行家算是大考,大部分人都不敢認這種“庫出”瓷器,誰知今天紫陽宮將這麼多好東西“庫出”,讓觀眾與行家大開眼界……


  好了,夏又耳濡目染,新奇的同時,時刻不忘一鍋辣羊肉。行家說什麼,她跟著後面追著聽,記不少呢。


  出來,韓照跟前嘚啵嘚啵,可把小照“秒”傻咯!


☆、2.114


  也不知道原澈招她啥了,從參觀完西路,韓照把她接回來嘴巴就不停,嘰裡呱啦。


  “翡與翠本義皆為鳥名,自宋代才合二為一被借用,特指硬玉。翡翠比和田玉硬。雕琢難,故稱硬玉,出現大大晚於各種玉類。近代地質學奠基人章鴻釗所著《石雅》稱:翡翠一物,自唐及宋泯沒已久。宋時民間或未嘗有,即有也未賞識之……”這是她看那小牌牌上寫的,背下來了。


  “寶貝兒,換一個木頭的。”不過韓照也不煩她這麼聒噪就是,他站在櫃子前削胡蘿卜,背對著她,耳朵卻聽著。夏又在他身後的矮桌邊坐著拼一幅圖。難為她了,為了一燉辣羊肉,一心二用,玩拼圖都不忘嘚啵所見所聞……


  “木頭的,”聽她疑惑地低語了句,“哦。有。”又開始背,“永和宮這件昌隆朝紫檀龍紋大寶座,可是大國寶,寬1.4米,尺寸適中,滿飾龍紋,刀法嫻熟,以前是釋佛尊坐專屬坐具。後來成了皇帝的坐具,臣子百姓不得僭越。”這是聽那“專家’介紹的,也背下來了。


  韓照低笑,


  也沒回頭,


  “寶貝兒,來個瓷器的吧。”


  他這簡直就像老爸在檢查孩子的參觀作業!


  “瓷器?”她又低低了一句,估計得想想,


  “陶瓷就是瓷器麼?”她問問,


  韓照憋著笑,“嗯。你背。”


  “歷千年演進,陶瓷品種繁多,但優秀具有生命力的品種至清末隻剩下青花和粉彩兩類。清朝以來,粉彩以其新穎悅目的形態毫不留情地挑戰青花老大的地位,曾一度撼動了青花霸主地位,這個粉彩的前身就是洋彩。顯然,洋彩由西洋而來,不是我們本土的發明,國人的拿來主義歷來盛行,甭管是誰的到我手就是我的,剜到籃子裡就是菜,頂多改進或改良一下……”


  “又又,說我愛你。”


  韓照突然打斷,


  人也沒回頭,


  低著頭,


  隻是手裡捏著的胡蘿卜可緊。


  “我愛你。洋彩緣於西方珐琅彩,特點是層次豐富,表現細膩;而我們傳統的乃是五彩,色單而薄,隻強調意而不在乎形,大明一朝五彩都以單純色調色彩,平鋪直敘。在清朝彩瓷未現世之前也是一派欣欣向榮……”


  又又根本無覺,


  說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三個字,她仿佛應觀眾要求插播一段兒,接著背自自然然,毫無違和感!


  說過,難為她了,小動物還得拼拼圖呢。


  但是,


  這三個字,


  可把“設計她”的韓照搞的扛不住了,


  我愛你,


  多俗的三個字,


  沒碰見又又,你拿刀架在韓照脖子上他也永遠不得想到與這三個字相關的任何聲、形、狀,


  但是,遇見又又了,


  他開始偶爾想起這三個俗字俗情了,


  不否認,強烈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愈加看重這三個字,


  小照豁出去了,他需要這三個字從她嘴巴裡,哪怕“計誘”出來的,他十分地需要又又親口說……


  小照繼續削著蘿卜,手上浸的都是紅汁兒,


  忽然轉過身來,彎腰,


  “寶貝兒,親一下。”


  又又抬頭,很自然地遞上唇來,


  小照唇挨上她的唇,“我也愛你,很愛很愛。”立即抽身,又轉過去削蘿卜。


  隔了會兒,


  他悄悄回頭看又又,


  又又安安靜靜在玩拼圖。小照眼眶發熱,他要永永遠遠這樣守著她……


  外頭有人輕輕敲門。


  這是在宮裡,他和原澈配合得好,什麼都親力親為,不怕藏不住又又。可也得萬般小心,又又身上,再也承受不起任何閃失了。於是,但凡他和原澈均有事必須同時得在宮裡呆著,一時也都脫不了身時,又又一定要接進來,而這時候,安保措施一定慎之又慎。


  韓照放下蘿卜,擦擦手,也沒急著出去,


  他把電視打開,蹲下來抱著又又交代了幾句,又又乖巧點頭,跟她把熱牛奶放在手邊兒上,又從她放在小沙發上的棉衣外套口袋裡把先前原澈塞裡面的小熊餅拿出來兩袋也放她手邊,見一切安好,這才放了袖子,似才從文件堆兒裡辦了公出來。


  秘書方達見他出來,穩沉一點頭,“韓之鈺想見您。”方達是傳話的最後一步,意思是,隻有他有進來敲門的權力。


  韓照一挑眉,


  這著實是稀客,


  他這大伯自他父親離世就是“反他”的急先鋒,小照自己有時候想想都納悶兒:我自小不算乖孩子,可也絕不稀爛至這樣討人嫌,你就算不喜我繼承大統,也不至於表現出我似一顆毒瘤,必欲除之而後快!再怎麼說,我還是你的親侄子咧,骨肉親情不講了?


  想見就見見吧,


  我自有了又又著實也心軟許多,


  你不仁我不能無義,對吧。


  韓照點點頭,


  “西暖閣的暖氣打開沒有,我這大伯愛喝龍井,備著點。”


  “是。”


  如今跟著韓照的人愈加嘔心忠誠,


  像方達這一批紫陽宮的老人,眼見著韓照吃的苦,頂的壓力,展現出的魄力胸懷……你叫他們再跟二主都覺著是褻瀆。打著的主意就是,韓照在,他們在;韓照走,他們走。至此紫陽宮裡不事二主。


  西暖閣是原來昌隆皇帝最居家的地方,他在這裡含怡養孫,每每都是一家和樂融融景象。


  曾經自離也是最愛在這裡招呼他的哥哥姐姐,


  他二哥子沄有段時間老寒腿犯了,自離把二哥接來西暖閣一住小半年,因為這裡的恆溫最宜人,而且室外有子沄最愛賞玩的蘭花……


  自離是一直記得他這些哥哥姐姐如何放下“權欲”成全了他,有生之年,能盡親情孝義絕不吝惜,於是把大哥的獨女韓夜視如己出,大嫂早逝,也一定要小夜過上比公主還榮寵的生活……


  沒想,


  他一走,往日的情義呀……這些伯伯姑姑如何待他這孤留於世的幼子……


  此一刻,


  站在窗邊,望著那隔著一層窗嬌白蘭花的子鈺,手邊,是他最愛的龍井,


  內心裡難道沒有慨愧嗎?


  有的。肯定有。


  往日之景歷歷在目,


  人生有些抉擇唯有錯過一回才知“糊塗”了呀,現在糾正還來得及吧……


☆、2.115


  面對大伯的突然“倒戈”,韓照意外的同時也能泰然處之,細想,能如此,親情回歸佔一半;利益權衡也佔一半吧。


  大伯坦言,韓夜失控了。


  韓照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曾經這樣想扶持原澈。而他,拒絕了。為了什麼,韓照現下當然明白原因。


  大伯說,韓夜如今的“執著權力”已超越理智,這於國家、於家族都無半點好處,特別是她協助至愛“倒夏”,完全不考慮夏家與韓家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是直接損害家族利益的導火索,漸漸,叔伯姑姑們對她也喪失信任……


  “小照,不否認我一開始因權欲燻心私利作祟犯了大錯,對這個位置,總還有些不甘心。現在回過頭來想想,你爺爺到底還是眼光卓著,他選了你的父親肩負大任。自離不僅自身能力不凡,培養你們兄弟倆也是成功的,看看這段時間來你一個人扛著……”大伯說至此,真心有些哽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大伯一時糊塗差點把整個韓家都毀了。小照,在此,大伯代你其他伯伯姑姑。向你賠罪了。”說著,就要一鞠躬。小照當然攔著了,眼下,權不權,利不利,小照也是真心寬心待之了。關鍵是,親情的回歸,一家人不再廝殺,這對逝去的父親才是最大的安慰吧……


  回來屋裡,


  望見又又手裡的拼圖也停了。望著電視,很專注。


  她愛看科教頻道,於是隻要開了電視,基本上全播到這個臺。


  韓照看過去,


  電視裡正在放介紹《本草綱目》的科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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