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來電 4631 2025-04-03 15:21:38

老槍捂著鼻子站起來,一腳就要踹過去,我把老槍拉住。


「算了,應該不是他。」


 


6


 


回到家,阮顏正在廚房做飯,由於我把家裡的錢都弄走了,這段時間我們過得都很拮據,餐桌上見不到葷腥,仿佛回到了我們剛認識那階段。我記得那會兒我們經常在一家快餐店吃飯,十塊錢一碗的蓋澆飯,阮顏還會把碗裡為數不多的肉片夾給我,她說我工作量大需要多吃肉,而她一個賣房子的要保持體形。


 


吃飯的時候,阮顏用筷子夾起一塊回鍋肉放到我碗裡,她說:「多吃點,感覺你這段時間瘦了很多,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心裡一陣陣刺痛,很難判斷她的模樣是不是偽裝的,她像想起什麼似的,跑到房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她說:「這是我爸給我的,現在家裡沒活錢,你拿著用吧,男人身上沒錢可不行。」


 


我的眼眶發熱,接過那張銀行卡。


 


重新開始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挨一巴掌都要記幾年,沒買玩具就耿耿於懷,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事不能原諒呢?我努力說服自己。


 


我問阮顏:「阮顏,你老實告訴我,最近你有沒……」

Advertisement


 


阮顏打斷我的話:「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我想了好長時間,總覺得你把家裡的錢全砸到生意裡不靠譜,你又沒有親身參與,你聽我的,找個時間把錢全部拿回來,咱們不圖大富大貴,就好好過日子,好麼?」


 


嘭,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這一切果然還是她的偽裝,她已經開始想後路了,估計錢到手的時候也該把我踹了。


 


我點點頭:「好,我過幾天和他談,把錢撤回來。」


 


「就算不能全拿回來,先拿一半也成,就算再賺錢的生意,也不能像這樣孤注一擲呀。」


 


急不可耐,司馬昭之心。


 


「好」我衝她笑笑:「別擔心了,吃飯吧。」


 


晚上刷牙的時候,我瞥到廁所裡的垃圾筒裡有一隻用過的驗孕棒,我把它拿起來,看到上面是個加號,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婚姻完蛋了,我不再對此抱有任何幻想。


 


我突然想起,她這個月好像沒來月經,如果從上個月推算,我和她也隻做過兩次,結婚這麼長時間我們一直沒孩子,去醫院做了很多次檢查,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給我們開了些營養品,要我們放松心態。


 


她每天上班為什麼堅持要我送她,而不是像往常坐地鐵?


 


她每天晚上為什麼要吃專門買的維生素?


 


她為什麼這段時間不願意我碰她?


 


如果說那張照片隻是一根刺,那這根驗孕棒就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在我的胸膛,我幾乎踹不過氣,我把它丟回垃圾筒,拿上外套出門,阮顏追到門口問我這麼晚幹嘛去,我沒有鳥她。


 


那個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老槍喊了一群讀職校的小姑娘,男男女女擠滿了包間。其中一個長著鵝蛋臉,彎彎的眼角很像阮顏,她坐在我旁邊,說了很多恭維我的話,說我長得帥,說我氣質好,說我像電視劇裡的那種成功人士,我笑著從錢包裡拿出一扎錢塞到她胸罩裡,摸了摸她的臉,滿嘴酒氣地問:「那你答應我,以後別騙我了成嗎?」


 


那小女孩兩眼冒光親了我一口,老公老公叫個不停,估計是看到我錢包裡還有一些,更加殷勤地哄我:「我怎麼會騙你呢,我隻愛你一個,老公……」


 


胃裡一陣翻湧,我連滾帶爬的跑到垃圾筒旁邊,彎著身子開始嘔吐。


 


「老公,你怎麼了,要不別喝了吧?」


 


「老公,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老公,待會兒我們去哪個酒店過……」


 


再也無法忍受,我一巴掌甩在那個小姑娘臉上,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好像被嚇懵了,眼淚汪汪看著我,老槍和那群朋友連忙湊過來。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擦擦臉上的眼淚,把小姑娘拉起來,我把錢包裡的錢都拿出來,塞到她手裡:「我不是你老公,你走吧。」


 


7


 


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私家偵探拍到阮顏去酒店的照片,家裡的錢全轉到老槍幫我弄的賬戶上,房子也被我抵押出去,還有杜琳,我以為她會顧及和阮顏的關系,和我的進展不會太快。沒想到在一次酒醉後就和我睡到一起,第二天早上她有點慌亂,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對我說:「我不想傷害我最好的朋友,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吧。」


 


杜琳也算一個大美女,隻是情路坎坷,遇到的不是騙錢就是騙色的,之前還被一個程序員男友騙了幾萬塊,她吐槽說連程序員都變渣了現在這年代好男人隻能到廟裡找了。我估計她對我也有點意思,因為前一晚我醉的比她要厲害,是她領我去酒店開的房。


 


我點燃一根煙:「你不說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也不存在什麼傷害不傷害。」


 


杜琳想了半晌,躺回到我身旁,把我嘴邊的煙奪走,她說:「那你要保證,千萬別說漏嘴了,阮顏會恨S我的。」


 


此後每隔兩天我們就出來開房,可能是出於報復心理,又或是杜琳床上技術嫻熟,我體會到和阮顏在一起時未曾體會的刺激感。


 


第一場戲,是老槍請的幾個混混,拿著鐵棍鋼棍找到我家,把我「揍」了一頓,當時阮顏嚇壞了,那幾個混混惡狠狠地指著我說,要是還不還三十萬賭債,下次就把我的手給剁了。


 


混混走後,阮顏幫我清理臉上的傷口,她的眼淚大滴大滴流下來:「你為什麼要去賭博,還欠了那麼多錢?」


 


我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說:「都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怎麼樣,她肯定不會再惦記那幾個錢了,我一直等著她和我攤牌,沒想到她還挺有耐心,隻是在家裡默默地做家務。


 


第二場戲,是銀行的人找上門來,他們拿出合同說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我們最多可以住到下個月十號。


 


阮顏從那時起就變得憔悴,估計是我打亂了她和奸夫的所有計劃。


 


如果是正常的離婚,婚後財產是一人一半,這套房她也能分一百多萬呢。


 


她經常在夜裡唉聲嘆氣,我側著臉裝睡,心裡不停冷笑。


 


最後一場戲,是我生日那天,阮顏早早的給我發來信息,要我回去吃飯有話和我說,看來是憋不住了。


 


但是,我怎麼可能給她蹬我的機會?


 


我把杜琳約到酒店,杜琳有點放不開,說過生日還是應該回家,阮顏還在家等著呢,我猴急猴急的把杜琳剝個精光,這姑娘是那種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的人,很快就進入狀態。正在我們胡搞一通的時候,阮顏電話打到杜琳手機上(因為我早早的關了機),杜琳不想接電話,我卻把接聽鍵給按了。


 


像是惡作劇一般,我故意不讓杜琳掛電話,阮顏察覺到不對勁,在電話裡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麼感覺你聲音怪怪的?」


 


杜琳瞪了我一眼,剛想說什麼,我把電話搶過來,衝著電話那頭喊了句:「老子和杜琳忙著呢,別來煩我們。」


 


杜琳像是觸電一般,把我推到床下,她想和阮顏解釋,但電話已經掛斷了,杜琳又用光滑的小腿給了我一下:「你他媽有病吧?」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站起來穿好衣服,面帶笑容的走出酒店,寒風一陣陣的刮在我臉上,我攔上一輛計程車,那師傅問我去哪裡,我說了地址,師傅跟我說:「是不是有啥喜事啊,笑得那麼開心?」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拍著手說:「對,我終於要和老婆離婚了。」


 


8


 


在我的預期裡,阮顏會大哭大鬧,會歇斯底裡,會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或者會告訴我她早就出軌,她根本就無所謂。


 


我沒想到,阮顏隻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她呆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復雜,是我讀不出來的東西,她啞著嗓子說:「太晚了,睡覺吧。」


 


我有點失望,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也不解恨。


 


她走回房關門前補上一句:「明天早點起來,我們去民政局。」


 


我看了看餐桌上的菜,又是湯又是粥又是雞鴨魚肉,應該費了不少功夫,茶幾上還有一個蛋糕,我心裡又痛起來,眼前浮現起阮顏忙東忙西的樣子,但隨即這絲軟弱就被扼S,我又想起那支驗孕棒。


 


她早就是別人的人了,我一腳踹過去,蛋糕從茶幾上摔下來,奶油水果濺了一地。


 


9


 


從民政局出來,阮顏的父親站在門口,見到我就撲上來,兩拳砸在我腦袋上,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把他拉住,他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都白了大半,在那一刻卻像一匹護崽的狼,眼神兇狠氣喘籲籲。


 


不管怎麼樣,他沒有對不起我,所以我隻是擦擦嘴邊的血,快步走上車。


 


阮顏的哭聲從身後傳來,她就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把頭埋在她爸爸的胸前,不顧顏面的嚎啕大哭。


 


我跟公司請了長假,就像生了一場大病,整天賴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星期,途中老槍杜琳還有別的朋友都過來看我,我連門都沒有開。


 


那塊被我踢在地板上的蛋糕都發臭了,我在房裡都覺得無法忍受,隻得拿上工具開始清理,就在我把那些殘渣都倒進垃圾桶的時候,我發現裡面有一張賀卡,忍著惡心把它擦幹淨,終於看清上面的字。


 


就像是落入一個無底的深淵,我從來沒有那麼絕望過。


 


「老公:


 


今天是你二十八歲生日,不知不覺我已經陪伴你六年啦。


 


這段時間你犯了一些錯,不過我已原諒你,人的一生哪能沒有磕磕絆絆呢,我已經找家裡親戚借夠了錢,我們把債還了從新開始,我對你有信心。


 


往年的生日禮物你都不喜歡,今年的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要當爸爸了,虧我把驗孕棒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你都沒發現,大笨蛋!


 


愛你的老婆」


 


10


 


她前段時間不和我親熱,是知道自己懷孕了。


 


勸我把錢拿回來,是想為生孩子做準備。


 


知道我「賭博欠債」後的失眠,隻是為我擔心,在幫我想辦法。


 


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我,隻是想給我一個生日驚喜。


 


一切的一切,從猜忌的角度看起來很反常,但如果從信任的角度來看,又完全不一樣。


 


我終於慌了,那時已經凌晨四點,我開車到阮顏的家裡,不停的敲門,幾分鍾她爸把門打開,他告訴我阮顏剛做手術,要我快點滾。


 


「什……什麼手術?」我的嘴巴在打顫。


 


「墮胎手術。」他爸用力把我推到門外:「陳樹,是我看走了眼,你他媽算什麼男人?」


 


「爸,你讓我進去,我隻和她說一句話就走。」


 


「別喊我爸,你沒這個資格。」他爸作勢要關門。


 


阮顏從房裡出來,她臉色蒼白,看起來氣色極差,她拉了拉她爸的胳膊,平靜地對我說:「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再見。」


 


門掩上的那一刻,我終於為自己的猜忌付出代價,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


 


此後一段時間,我都在查那個給我發照片的神秘人,那張照片我已經找專業人士看過,他告訴我照片是合成的,做的人是高手,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2


 


「女「」最後我去調查那個蘇經理,居然得知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阮顏去酒店都是見她,蘇經理有意提攜阮顏當主管,所以那段時期阮顏注重打扮動不動加班。


 


直到有一天,老槍做了個大單請我們吃飯,杜琳也過來了,那是自離婚後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吃到後來杜琳去洗手間,她手機落在桌子上,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 我看到她手機屏幕上出現兩個字:鄭昊。


 


所有的謎團都找到了答案,為什麼發照片的人會知道阮顏腰間有痣, 為什麼杜琳知道蘇經理是個女人卻不告訴我,為什麼在我喝醉酒後杜琳會領我去酒店?


 


至始至終,搞鬼的人就是她。


 


隻是有點諷刺,在陌生人和最愛的人中做選擇, 我居然選擇懷疑最愛的人。


 


三分鍾後,杜琳從洗手間回來, 甩甩手上的水,發現大家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盯著她, 我和老槍站起來,給了服務員三百塊錢, 要他們別再進來,杜琳察覺到不對勁,衝我們笑笑, 嘴角微微顫抖:「怎……怎麼了?」


 


?


 


【尾聲】


 


陽光直射進屋內,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敲敲鼠標,對床上的女人說:「好了,做完了。」


 


女人認真檢查了一遍照片,皺著眉說:「不對, 她的腰間有顆痣,不然會被發現的。」


 


男人問具體在哪裡,女人把衣服脫掉, 指了指自己的腰間, 說大概就是在這裡。


 


「幹嘛要做這麼麻煩的事?」男人邊嚼口香糖邊問。


 


「第一,公司馬上要做考核, 升主管能加三千多工資, 我看蘇經理好像挺想讓她上的,給她使個絆子。第二, 讀書那會兒她就搶過我的男朋友,明明是我先喜歡張誠的,最後卻和她好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還有啊,要是她和陳樹離婚了,我就去勾搭陳樹,那小子頭腦簡單,到時候我把他的錢全弄過來, 咱也不用住在這種出租屋了。」女人點燃一支煙, 不急不緩的說。


 


「靠, 以後你不會這麼對我吧?」男人說。


 


「別廢話了,到底做好沒有?」


 


「做好了,你看看。」


 


女人看著電腦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閨蜜穿著情趣制服, 滿臉通紅地躺在雜亂的床上,女人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下好玩了……」


 


女人把照片拷貝到男人手機上,輸入一串號碼, 毫不猶豫地按下發送鍵,她的臉上笑意越來越盛,就像無意間發現了一個無比好玩的遊戲。


 


(完)


 

作品推薦

  • 背叛

    在妇产科门口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听到路过的护士吐槽:「现在的人

  • 歡行止

    我嫁給了一個太監。我太開心了。我和小姐妹們分享我的喜悅,但她們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有病。拜托拜托,嫁給太監的好處也太多了,她們不懂。我也不懂,為什麼小姐妹們成婚后總喜歡去廟里求子。她們是聽不到府里姨娘的尖叫,看不到一盆盆的血水嗎?好在我不用經歷那些。 聽說我還有干兒子。 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 荊棘

    被江宇恒断崖式分手之后,我视奸了他所有的社交平台。直 到他发了一条抖音,艾特了我。【别再偷看我了,我们之前 没做过的事情,我俩都做了。】

  • 小叔叔他蓄謀已久

    一覺醒來,我躺在自己小叔叔的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整個家族唯一的南通,比蚊香還彎。 可小叔叔他不是最討厭我們這些搞同性戀的了嗎? 后來,我在酒吧泡男大被他抓回別墅。 裴行州將我抵到床角,眼神晦暗不明。 「寶寶,這次你想怎麼躲?」

  • 海棠

    "阿姐生得一张芙蓉面。 加之性情温良,求娶之人踏破门槛。 可她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及笄那年,阿姐救下一男子。 对方乃是当朝萧王。 阿姐一见倾心,对方亦以正妃之位求娶。"

  • 妹妹偷走戶口本要和精神小夥結婚

    妹妹偷走户口本要和精神小伙结婚。 被爸妈发现后,她翻着冷脸嘲讽。 「你们这群土老炮儿懂什么?真爱无敌!」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