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真假少爺的姐姐 3777 2025-04-03 15:01:48

明亮的大教室內,面容清麗的女人站在中央,眉眼依稀有幾分熟悉。


 


他去官方網站找了介紹。


看到的一瞬間,他的心髒怦怦直跳,上面寫著:


 


北京大學古典詩詞教授,楚兮辭。


 


知道究竟是誰,之後的事就簡單多了。


 


沈知瑜假裝成古典詩詞愛好者,加了發照片的學生,出錢請他幫忙錄課。


 


那個學生很熱情,不僅沒收錢,還自願幫他錄課。


 


他將那些模糊的視頻下載保存,等到夜深人靜的晚上,聽著講課聲入眠。


 


楚兮辭對待課堂很認真,一般不說廢話,但偶爾也會聊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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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偶爾出現的寥寥幾句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她的女兒,那個比自己大 4 歲的姐姐。


 


姐姐跳級了,姐姐獲獎了,姐姐獨立外出了,姐姐通過很難的考試了……


 


雖然語氣總是輕描淡寫,但裡面潛藏的愛與驕傲卻顯而易見。


 


連帶著沈知瑜這個旁聽者,也不禁心生向往。


 


姐姐。


 


他默念著這兩個字。


 


聰明的姐姐,優秀的姐姐,厲害的姐姐……這樣的姐姐,會成為他的家人嗎?


 


他用被子蒙住腦袋,有點害羞地想:


 


姐姐……會喜歡他嗎?


 


老天似乎也聽到了他的願望。


 


幾個月後,他在交談中陡然得知,那個幫他錄課的學生,居然是楚兮辭的研究生。


 


更巧的是,沒過幾天,他突然發了一條動態。


 


內容是去導師家吃飯,外加一張隨手拍的照片。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一片繽紛繁茂的花園,再遠處,是磚紅色的屋頂。


 


沈知瑜幾乎是閃電般點了下載,然後打開導航,進行搜圖。


 


相似的圖片很多,他一張一張進行比對。


 


終於,在一棟別墅拍賣的照片裡,找到了完全相似的場景。


 


是本市很有名的富人區。


 


三天後,沈知瑜帶著他所有的存款,穿上最幹淨的一套衣服,坐車去了那裡。


 


別墅區位於一處離市區較遠的幽靜位置,樹木繁密,範圍廣泛。


 


也幸好如此,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憑借著瘦小的身軀,從欄杆裡把自己塞了進去。


 


借著樹木的遮蔽,他小心地前進著。


 


走到一半時,他遇到了一位提著包裹的阿姨。


 


他靈光一閃,假裝自己是楚家保姆的親戚,隻不過第一次來,有點迷路了。


 


可能是看他年紀小,阿姨也沒懷疑,樂呵呵地便幫他指了路。


 


天氣很熱,汗順著額角不斷流下,可他的心卻很雀躍,渾身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快中午時,他到達了目的地。


 


比起人影,他最先聽到的其實是笑聲。


 


歡快的,放松的,無拘無束的笑聲。


 


他順著笑聲望去,透過窄窄的雕花圍欄,看到一群和他同齡的孩子正在花園中玩鬧。


 


他們穿著柔軟合身的衣服,梳著精致漂亮的發型,每個人看上去都幹幹淨淨的。


 


噴泉潺潺流動,花朵熱烈芬芳。


 


三層高的草莓奶油蛋糕擺在庭院中心,最高處的蠟燭如煙火般盛放。


 


頭戴生日帽的俊朗少年吹滅蠟燭,大家笑嘻嘻地開始分蛋糕。


 


少年挑了個草莓最多的地方,搶先切下第一塊,殷勤地遞給站在他身後的少女。


 


就是在這時,沈知瑜第一次見到了他的姐姐。


 


姐姐和他,像又不像。


 


不知為何,明明是相似的眉眼,放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冷淡。


 


以至於讓沈知瑜在門外徘徊,不敢上前。


 


轉變發生在下一秒。


 


她接過蛋糕後,忽然很淺地,笑了一下。


 


如同春風吹過,冰雪消融。


 


隨後,她抬了下眼,隔著雕花圍欄,朝他望來。


 


沈知瑜幾乎被釘S在原地。


 


他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她打開門,站在他面前,手上多了一塊蛋糕。


 


她問:「草莓的,你要吃嗎?」


 


那一瞬間,像是走了很久的旅人終於見到水源,幾乎讓人喜極而泣。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太多了。


 


想說的話太多了。


 


數不清的話堆在喉嚨裡,居然不知道該先說哪句。


 


他想說,那對父母對他不好,隻想拿他來騙錢,但他很聰明,自己跑出來了。


 


他想說,自己一直沒放棄,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這裡。


 


他想說,我才是你的家人。


 


他還想叫她……


 


「姐——」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叫出那個稱呼。


 


「你在那兒幹什麼呢?」


 


頭戴生日帽的少年走到他跟前,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說:「哪裡來的小孩兒?怎麼髒兮兮的?」


 


沒有多少惡意,隻是好奇,卻已足夠殘忍。


 


透過那雙眼睛,沈知瑜看到了自己。


 


頭發凌亂,身材瘦小,滿臉是汗。


 


衣服皺皺巴巴,鞋邊還粘著新鮮的、棕褐色的泥土。


 


於是,少年人微薄的自尊,在此刻轟然崩塌。


 


原本要說的話被吞入腹中。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揚起的手。


 


烈日高懸。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拍掉了那塊蛋糕。


 


草莓在地上翻滾,雪白的奶油沾滿塵土。


 


而他低著頭,跑得飛快。


 


像是要把自己藏進影子裡。


 


……


 


很難形容他那時的心情。


 


夾雜著羞恥、自卑、憤怒、委屈、不甘、怨恨……以及深深的恐懼。


 


他恐懼被認出來。


 


恐懼在這樣一個場合,被期待已久的家人認出來。


 


他奔跑著,近乎絕望地想:


 


那還不如去S。


 


16


 


我的記憶力很好,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當年的場景。


 


那天是許逸的生日,門外站著一個小男孩兒。


 


他眼巴巴地望著這邊,看起來格外瘦,像是營養不良。


 


我有點心軟,拿著一塊蛋糕去找他,想問問他是誰家的孩子。


 


卻沒想到……


 


「抱歉,」我告訴他後續,「其實我當時立馬就揍了許逸一頓,也讓管家去附近打聽過。」


 


「但都沒有你的消息,所以……」


 


所以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直到現在。


 


我感到難過。


 


原來在他經受苦難時,我曾有機會拉他一把。


 


但自怨自艾不是我的作風。


 


於是我繼續問道:「後來的幾年呢?你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我住校了,學習好有獎學金,再加上一點兼職,能養活自己。


 


「我長大了,那家人也管不了我,最多就是要點錢,也算相安無事。」


 


忽然,沈知瑜像是想到什麼,問道:「知道我為什麼選商場裝暈嗎?」


 


我一怔,搖了搖頭。


 


他彎起眼睛,笑著說道:「那裡幹淨啊。」


 


「姐姐,」他說,「至少第一次見面,我想幹幹淨淨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時沒有說話。


 


又或者說,無論怎樣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有些蒼白。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今夜最後一個問題。


 


「沈知瑜,你聯系那對父子,究竟是想報復他們,還是想報復……許逸?」


 


笑意從他臉上消失。


 


他喃喃自語:「你還是護著他。」


 


過了許久,他像是終於妥協一般,低聲說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訴你。」


 


沈知瑜望著我,苦笑一聲。


 


他說:


 


「姐姐,我恨他。


 


「我恨他搶了我的人生,搶了我的家人,還能以此為傲。


 


「我恨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一切我想要的。


 


「我恨他,恨他正直陽光,把我襯得像陰溝裡的老鼠。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能幹幹淨淨得到一切?!」


 


他別過頭,眼眶發紅,卻還是兇惡地放著狠話。


 


「我就是要報復他!


 


「我就是要把他拽下來,拽到泥裡,讓他也……」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抱住了他。


 


這是個遲到了幾年的擁抱。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


 


這本該是第一次見面時就說的話。


 


但因為他表現得過於懂事平靜,以至於我們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件事。


 


可能是不太習慣擁抱,沈知瑜僵著手臂,一動不動,但聲音已經低了下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沒用,」我坦然說道,「但你剛才說的話,有幾點我必須糾正。」


 


他攥緊我的衣角,問道:「什麼?」


 


我放輕了聲音,一句句說道:


 


「你不是什麼陰溝裡的老鼠。


 


「你很厲害,很聰明,很努力,也很了不起。


 


「把任何人放到和你一樣的條件下,都不會比你做得更好。


 


「你是泥濘裡開出的花。


 


「你不需要以我們為傲,相反,我們都以你為傲。」


 


我認真地重復了一遍。


 


「沈知瑜,有你這樣的弟弟,我感到很驕傲。」


 


啪嗒——


 


溫熱的淚水滴落,然後越來越多。


 


像一陣潮湿的雨,落在頸窩,又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湖。


 


「騙人,」他帶著哭腔說道,「你就是……在哄我……」


 


「不騙你。」


 


我想了想,拋出個炸彈。


 


「你做的事,爸爸媽媽都知道了。」


 


他僵了一瞬, 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趕忙安慰:「但他們還是舉辦了認親宴,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他問。


 


我放開他, 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我們是家人。


 


「在家人面前, 你可以哭, 可以鬧, 可以生氣,可以抱怨, 也可以犯錯。


 


「我們可能會吵很多次架, 會意見不合, 但這些都沒關系。


 


「你不需要是完美的。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會愛你。」


 


月光溫柔地灑下一地銀輝,氣氛寧靜祥和。


 


我正準備再接再厲, 問問他還有沒有其他心結時, 一陣腳步聲襲來。


 


許逸邊走邊說:「姐,爸正找你……」


 


忽然,他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紅著眼睛的沈知瑜。


 


「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沈知瑜面無表情:「姐姐, 說真的, 我能打他嗎?」


 


我微笑:「你打不過的,讓我來吧。」


 


17


 


事後,我家又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道歉。


 


許逸因為當年的事和沈知瑜道歉。


 


沈知瑜因為直播的事和許逸道歉。


 


對此,許逸感到莫名其妙。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要不是他們倆直播, 我還不能向所有人證明我姐有多厲害呢。」


 


沈知瑜也不裝了, 直接冷笑一聲,攻擊力極強。


 


經歷過飛速發育的青春期後,他擁有了傲人的身高和明星似的臉蛋。


 


「「許」然後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家庭會議大失敗。


 


自那以後,兩個人似乎覺醒了某種奇怪的勝負欲。


 


許逸拍新戲大火, 我的娛樂公司財源滾滾。


 


一扭頭, 沈知瑜就搞出新專利, 讓我的制造產業收益暴漲。


 


兩弟相爭,姐姐得利。


 


我很快就憑借著極高的投資回報率獲得業內的贊賞。


 


順利從接手了國內大部分產業。


 


要說唯一的遺憾, 那大概就是……現在逛街有點吵。


 


許逸:「聽說你的新研究快上市了,不抓緊做測試,居然還有時間逛街?」


 


沈知瑜:「大明星都有時間來, 我為什麼會沒有?倒是你,別一會兒又碰到粉絲,害得我們被圍住走不了。」


 


許逸:「都說了上次是意外!這次我的偽裝萬無一失!」


 


沈知瑜:「確實, 誰看了都得捂好自己的錢包,生怕一個不留神被你順走。」


 


眼看兩個人越吵越兇, 朋友嘴角抽了抽, 不放心地問道:


 


「他們倆這樣……沒事嗎?」


 


我淡定地說道:「沒事,習慣就好, 都是一家人。」


 


「對了, 你看這個包怎麼樣?」


 


「好看欸, 配你的大衣正合適。」


 


「我也覺得,買了。」


 


服務人員幫我裝好,我順手把購物袋向旁邊遞去。


 


許逸和沈知瑜對視了一眼, 搶著伸出手,異口同聲地說:


 


「姐,我來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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