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把他刪了,眼不見為淨。」
「有什麼用?人是活的。喏,電話又打來了。」
媛媛把手機還給我,催我接電話。我隻覺得手機滾燙。
那些羞S人不償命的騷話跟放字幕似的在我眼前一遍遍播放。
「溫總……」
「嗯。」電話風聲很大,他的聲音毫無感情,「我知道你已經走了。」
「對不起啊,那個,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什麼誤會?」
「我以為黑海就是黑海,不知道黑海就是你,所以我有點不知分寸……」
Advertisement
早知道是他,我會那麼狂野奔放嗎?
他倒好了,明明知道我是誰,還什麼話都敢接。
現在我跟裸奔有什麼區別??
「所以呢?你喜歡的是黑海,不是我?」他好像有點失望。
哎呀,話當然不能這麼說。
「現在連黑海也不喜歡了,不,我是說,那就是個網戀,聊著玩玩的。」
溫既延聽到這裡,冷漠感直線上升:「聊著玩玩,梁雪予,你跟陌生人能這麼隨便玩?」
「開口就是玩我的腿,和我的腰?」
「……」
我心涼了半截。
低聲下氣:「溫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知道了。」他打斷了我的狡辯,「我們都做錯一次,互相抵消。」
那他的意思是?當做沒發生過?
然而他又開金口:「既然抵消,你導師的事,不準再生我的氣。」
我大腦再次宕機。
上個月導師被舉報學術造假,被查了個底兒掉,居然是他幹的!
他為什麼這麼狠?
就因為我吐槽導師?
靠!
我的畢業論文怎麼辦啊!
6
研三下,我實習還沒有開始,論文還沒有降重,網戀受挫兵荒馬亂。
我的專業屬文學大類但研究方向比較小眾,在興趣領域就業難度很大。
哥哥讓我去家裡公司實習,一開始我是不情願的。
他談的條件是入職就給我買輛小 mini。
——有車不要,傻到頭掉?
學管理的同學讓我陪她一起去參加校招,我欣然允諾。
可是沒想到今天在體育館辦校招大會的,竟然是溫氏……
集團總裁大駕光臨,並發表了 20 分鍾的畫餅演講,把我舍友激動壞了。她開始瘋狂設想自己進去溫氏大樓一步步往上爬的樣子。
「小雪,溫總真的好帥好帥啊!」
而我隻想著怎麼一步步逃走。
我全程低著頭,演講還沒結束就偷偷尿遁。
黑海發來一條消息:【別跑,去設備廳等我五分鍾。】
我沒理會。
等什麼等,跟偷情似的。
跑到宿舍樓下,我看到一輛保時捷橫在小賣部門口。
黑海又說:【不想聲張的話,直接上車。】
我靠近他的車探頭探腦,溫既延搖下三分之一的車窗,沒有表情:「躲我?」
「怎麼可能。」
「沒看到微信?」
「我哪能知道你這大忙人白天也會給我發消息?」
「嘴挺利索。」溫既延看我的眼神多了絲輕佻,「上車,陪我去射箭。」
「?」我不要學習的嗎?
他為我打開副駕駛車門:「你不是說過,你最喜歡我背著弓的樣子。」
……真,汗流浃背了。
到了箭館,前臺小姐姐熱情歡迎:「梁小姐好久沒來了呢,有預約嗎?」
溫既延見狀摟住我的肩膀:「今天我的女朋友是來陪我的,我們去 VIP 室。」
小姐姐呆住:「啊,原來二位……」
我瞪旁邊人,想解釋卻被他夾著離開。這人好大的力氣啊!
溫既延有備而來,脫了西裝和襯衫,裡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領 T 恤。T 恤包裹性很好,幾乎貼緊他致密的肌肉。
他肱二頭很大,還有人魚線和八塊腹肌,腰短腿長。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的,曾經的我不知天高地厚,現在手機裡還有他半裸的照片。
「哥哥看看腹肌。」
溫既延松開弓,回過頭詫異地看著我:「什麼?」
啊?
我隻是在回憶從前網戀時的對話。
——我說出口了嗎???
溫既延一臉無奈,放下裝備迅速向我靠近。
我驚恐地捂住了胸前的包包,整個人閉著眼睛向後躲。
然而他單手俯撐在我身側,曖昧道:「小雪,這裡是 VIP 室,不是無人區。」
「我……」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看個夠……」
7
溫既延讓我別再尊稱,而是跟他的朋友們一樣喊他「延哥」,說這樣顯得他年輕。
下車時我說了一聲:「延哥哥再見。」
他不自然地別過臉去摸了摸鼻子:「回去吧,路上慢點走。」
我分明在他臉上看到了笑容,隻不過一個瞬間就沒了。
高冷是他的保護色,他還挺會裝的。
整個晚上,溫既延射箭的樣子在我眼前反復再現,他拉弦的動作、銳利的眼神,還有他的把把十環,一次又一次S我於無形。
毫無疑問,從一開始加他微信,我就無法抵抗這個人的魅力。
得知他是溫既延,魅力更大了……
那一點點糾纏和一點點壞,我當然可以容忍。
他是溫既延诶!
不比我哥介紹給我的奇葩香多了?
鄭媛媛說得沒錯,我是思春了,認證。
捏著手機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不出意外的話,黑海十二點一定會找我的。
果然,我收到一張圖片。
是溫既延下午拍到的在他車外鬼鬼祟祟的我:提著腳尖,身姿歪斜,身高一米七卻被活活五五分。
wk,這是哪來的醜八怪?
我皮笑肉不笑:【給你十塊錢,馬上刪了。】
【你覺得我缺這十塊錢嗎?】
我手賤地往上翻了翻記錄,全是清一色白框黑字。
【小鱈魚睡了嗎?】
【小鱈魚怎麼不理我?】
【小鱈魚對不起。】
……
【刪了,我就原諒你。】
對面正在輸入了很久,然後發來兩個字:【真的?】
【嗯,真的。】
8
從那天開始,溫既延就開始對我親切起來。
他似乎真的有在把我當女朋友。
不僅抽時間帶我吃飯看電影,還教我用傳統弓。
一開始小擦小碰他還會避開些,後來便不管了,直接貼身手把手教。搞得我熱血沸騰。
有一次我的手臂不小心破皮受傷,那確實是我自己技術不扎實的問題。
他特地把我帶去醫院消毒包扎,還說:「是我沒有把你教好。」
倒讓我覺得有點慚愧嘞。
後來為了補償,他幫我升級了 VIP 訓練室,整整三年,跟他用同一間。
我在事後才發現他居心叵測,這當然是後話了……
到了三月,我的導師莫名其妙重視起我的論文來,不僅耐心跟我講解問題,還免費幫我改了一大段。
我問溫既延是不是他搞的鬼。
他說:「人都是有良心的。」
我才不信:「你不要去威脅人家嗷,我導師也很慘的,家裡三個小孩都在讀初高中,時間不夠用。」
「你心疼他?」
「這叫心疼?這叫客觀陳述。」
溫既延陰陽:「我每天忙得團團轉,你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呸,你還有空搞網戀,我看你空得很。」
他說我說的話沒有溫度。
於是那天上樓前,溫既延在車裡堵住了我的嘴。
車裡暗紅色的氛圍燈浪漫至極,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吻。
具體細節記不得了,隻記得他用自身的炙熱使我燃燒起來,動作強勢又霸道。
可惜前排可以發揮的空間比較小,否則保不齊我會反擊點什麼(口嗨)。
我人又驚又傻,愣在那裡看著他。
他摸了摸嘴唇,露出少年感的笑容:「小鱈魚現在說話應該不冰了。」
體驗過一次之後,吻出現的幾率越來越頻繁,隻要對上眼,隨時有可能發生。
我總覺得溫既延有幾分獸性在身上。
講真,我還挺期待的。
對他的感覺變成了一點點恐懼加一點點渴望。
在校期間,我不太喜歡溫既延開車豪車頻繁出現在我家樓下,因為我哥喜歡車,整個 A 城有幾輛限量款、分別屬於誰,他都一清二楚。
我怕我哥知道我跟溫既延的戀情,我媽也就會跟著知道。溫既延身份不一般,要是談著談著崩了,他們也不至於跟著丟人不是。
畢竟根據媛媛的經驗,男人如衣服,新款上市舊款就可以淘汰了。
我把我的真心話跟溫既延說了一遍,讓他分析利弊。
他面無表情,隻問了我一句:「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玩玩我吧?」
我無語:「沒有吧……」
他冷笑:「你甚至還沒有玩過我。」
9
萬年遭人嫌的梁斯予拖著壞腿相親成功。
別的不說,我這未來嫂子心腸一定很軟。
我媽為了迎她進門,讓我盡快從我哥那兒搬出去。
於是我痛失一萬護理費,喜提千萬大 house。
籤完裝修合同那天,我在財經新聞刷到了溫既延和我媽的商務合作握手照。
救命,這兩人笑得好虛偽……
果然溫既延這人有好幾副面孔。
我把新聞鏈接甩給梁斯予,問:「咱們家小門小戶也配跟溫氏混了嗎?」
梁斯予拽拽的:「還不是因為他看到了我們公司光明的前程。」
我信他個鬼。
誰不知道他想抱溫家的大腿?
就我哥的水平,前些年剛上手的時候虧了不少錢,我家從 A 城上位圈前十掉出了五十開外,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媽忙得連她影子都看不見。
而我哥,隻能哭。
我突然對溫既延這個大好人產生了敬意。
去家裡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我媽讓我做哥哥的助手。
梁斯予那天S的,進公司 7 年氣跑了 12 個秘書。我嚴重懷疑我會變成第 13 個。
他讓我去給溫氏送資料,我拒絕了。溫既延給我打電話:「怎麼還沒來?」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小梁說,他有新秘書了,也叫小梁。能做他秘書的小梁,我猜隻有你了。」
我兩眼一黑:「你好聰明啊。」
「快來吧。」
「我不,跑腿不在我的職業範圍,我得讓梁斯予知道,秘書不是他可以隨便輕視的。」
對方牛頭不對馬嘴:「我想見你怎麼辦?」
「溫總,現在天還沒黑。」
「你的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見我嗎?」
「……」
很快溫既延就親自出現在我們公司,我見到梁斯予狗腿兮兮地蹦出他的副總經理室就覺得情況不對。
果然溫既延被請了上來,梁斯予大喊一聲:「給溫總倒茶——」
喊誰?
我?
事已至此,我硬著頭皮上,隻見我哥點頭哈腰,溫既延坐在主位穩如老狗。
我將茶放在他面前:「溫總請用。」
伸手時,溫既延的眼睛在我身上逡巡,我臉頰滾燙。
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