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虐文直播系統盯上了我們動物園。
峨眉山的發瘋野猴被虐到自閉。
情緒穩定的卡皮巴拉成了尖叫土撥鼠。
全園即將團滅之際,系統綁定了我。
彈幕都在賭我多久會失敗。
可我是蜜獾。
傳說中「生S看淡不服就幹」的平頭姐。
「呵,我不針對誰,膽敢惹我的都得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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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剛穿進來,彈幕已經開始了。
【終於開播了,有人知道這次系統綁定的是什麼動物嗎?】
【甭管是什麼動物,我猜這次也堅持不了一半劇情。】
【確實,連卡皮巴拉這麼佛系的小動物,都被虐成了尖叫土撥鼠。】
【1。】
【1111。】
……
系統提醒:【請宿主盡快完成劇情。】
但我並沒有按照系統的提示,進入廁所。
而是慢悠悠地扭頭,看著突然扯住我頭發的男生。
那男生被我平靜中透著一股狠勁的眼神震懾。
不自覺就放開了手。
可看了看周遭看過來的同學後。
他似乎又覺得這樣十分丟面子。
便又故作輕松地調笑:「看什麼看?你留這麼長的頭發,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
周圍立時傳來一片哄笑聲。
我環視一圈,找到系統說的男主。
「你等等。」
我現在要先揍別人。
不等所謂的男主反應,我已經一巴掌拍飛了剛才扯我頭發的男生。
【臥槽臥槽,這姐真的是『小動物』嗎?】
【這一巴掌,直接把路人男扇得雙腳離地了,這牛勁,我猜有可能是什麼大型動物。】
【也不一定,有些動物就是體型小,放大到人類的比例,說不好多有勁呢。】
我沒管彈幕,隻是一步步走向已經趴在地上的路人男。
看熱鬧的人立刻自覺屏氣,給我讓出了一條道。
路人男捂著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似乎是終於明白沒人會幫他了。
他猛地站起身,撒丫子就往學校外狂奔。
這我能讓他跑了?
於是,他逃我追。
我們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這時,站在男主身邊的小跟班才回過了神,猶豫地問男主:「燁哥,現在怎麼辦?」
——按原著,今天的劇情是惡毒女配蔣月月陷害女主推她,男主江燁為了給惡毒女配出頭,帶人霸凌女主。
江燁下意識看了眼身邊柔弱可憐的蔣月月。
咬牙切齒道:「怎麼辦?給我追!」
他看著我跑遠的背影,冷笑。
「以為跟我耍這種小花招就能逃過今天的懲罰?傅清歌,你果然是個心機惡毒的女人。」
正在追路人男的我,突然鼻子一痒,打了個噴嚏。
我:?
於是在場的人就看到,男主帶著一幹小弟和惡毒女配,也追著我跑出了學校。
彈幕:【???這是什麼發展?】
2
也不知跑了多久,揪我頭發的男生終於跑不動了。
他用顫抖的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得仿佛下一秒就會S過去,臉上都是「你不要過來啊」的恐懼。
【我剛看了直播地圖,這姐竟然追了路人男十條街!】
【可資料顯示路人男是練長跑的體育生诶,這女主到底是什麼物種啊?】
【爆發力這麼強,還這麼有耐力,大概率不是貓科了。】
就在彈幕在猜測我的物種的時候。
路人男卻已經陷入了絕望:
「你……打也……打了,你究竟……想幹嘛?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但我卻隻是扶腰喘了兩口氣,走到他的面前。
然後一把揪掉他一撮頭發,斜嘴一笑:
「你剪這種頭,不就是……為了勾引女人追你嗎?騷男。」
與此同時,直播界面上終於飄過了一條彈幕:
【官方出海報了,這次選中的是蜜獾。】
隨後屏幕就被成片的「臥槽!」給淹沒了。
3
我是一隻蜜獾。
平頭白發銀披風,非洲大陸我最兇。
我們蜜獾的宗旨就是:生S看淡,不服就幹。
而且,要麼幹S別人,要麼被別人幹S。
當年有人不小心踩了我姥一腳,她老追著那人橫穿了整個非洲大陸。
隔壁籠的獅子瞪了我老娘一眼,我老娘連夜打洞過去找它單挑。
但我是我們家族出了名的好脾氣。
人送外號:「平小善。」
所以這男的這樣挑釁我,我也隻是打了他一頓,扯掉他一撮頭毛。
我真的,我哭S。
彈幕:【這姐也太記仇了,不就是揪了一下她的頭發,她至於嗎?】
【至於啊,怎麼不至於?這家伙可是傳說中的平頭哥,不,平頭姐。】
【哈哈哈哈哈哈,平頭姐: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核彈了。】
別的我沒意見。
但說我記仇,就屬實是有些造謠了。
我們蜜獾從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就像現在,我瀟灑地將手上的頭毛抬手一揚。
雙手插兜就開始往回走,根本不在意方才的路人男是S是活。
然而我剛走沒幾步,就撞上了追著我而來的江燁一行人。
我看了眼,雙手扶膝、兩條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的男主。
勾著嘴角「切」了一聲。
我平大善人,對欺負細狗沒有興趣。
於是我直接扭頭換了個方向走。
「傅……清……歌,你給我……站住!」
男主竭力大喊,但聲音卻喘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1。」
我回頭,不屑地對他比了根手指。
江燁曾經幫女主解過一次圍,原著裡女主就是因為這個,喜歡上了男主。
所以雖然男主不識好歹,非要挑釁我。
但這次,我還是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於是,我示意他看看身後。
他猶猶豫豫地轉過頭,才發現他的那一群小弟早已累趴在了地上。
被他一路拉著跑來的惡毒女配蔣月月,更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兩眼翻白,眼看著就要撅過去了。
「月月!」男主一驚,也不知是從哪裡爆發出的力量,竟然一把抱起了女配。
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叫車帶女配走了。
「你們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男主的跟班們。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我身後的路人男。
瞬間把頭搖成撥浪鼓。
於是,我問系統:「這樣劇情算過了嗎?」
系統沉默了一瞬:【男主主動放棄,劇情點一完成。】
看到面板上的劇情完成的提示,我走進一旁的便利店,買了根雪糕。
叼在嘴裡,一邊嚼巴,一邊往原主記憶中家的方向走。
然後,在一家理發店前站住了腳步。
4
【這姐想幹嘛?】
有彈幕問道。
我指了指自己腦袋上弗裡斯蘭大種公馬似的長毛。
對 Tony 老師說:「先給我把這玩意兒推平,再給我弄成白的。」
【這姐瘋了嗎?竟然想把頭發染成白的,還有沒有一點虐文女主的樣子?】
【就是,這種染頭發的女的一看就不安分,在我們村根本沒人要。】
有彈幕反駁:【怎麼 4202 年了,還有人用染頭發來對女性進行蕩婦羞辱啊?】
卻被前面的彈幕陰陽怪氣:
【哎喲,穿衣自由姐又要來說染發自由了~】
我盯著彈幕,對 Tony 老師道:「我好像聽到了狗叫。」
Tony 老師停下剪刀,往外看了下:「應該是隔壁便利店的,那狗就愛管闲事,沒事就瞎叫喚。」
我贊同地點頭:「確實,有些狗就是愛多所管闲事瞎叫喚。」
【我怎麼覺得這姐是在內涵?】
【不用覺得,這姐就是在內涵某些多管闲事的狗。】
【不是,這玩意辱罵觀眾,系統不電擊懲罰她嗎?】
我皺眉,問系統:「你會電我?」
系統愣了下,用冰冷的電子音回答:
【隻有你違反規則的時候,我才會實施電擊懲罰。】
規則?
在我的家鄉,非洲大草原上流傳著一句話:
「非洲亂不亂,平頭說了算。」
我們蜜獾隻創造規則,從不會屈服規則。
這時,又有彈幕道:
【不對啊,女主要是把頭發剪了還染白,男二那個變態控制狂還不得當場發瘋?】
於是就有彈幕開始勸我:【姐,算了,咱不剪了吧,男二那貨實在是太變態了。】
但我卻隻是對著虛擬鏡頭笑了笑,然後指揮 Tony 老師:「這邊再剪短點。」
5
這是一本以真假千金為背景的虐文。
今天男主江燁一直護著的惡毒女配蔣月月,就是和女主抱錯的假千金。
但和一般的真假千金文不同。
原主作為真千金,並沒有在物質匱乏的環境中長大。
相反,因為假千金的父母從一開始就丟棄了原主。
女主從小就被條件優渥的傅家收養。
隻是女主作為養女,其實是傅家父母為了哄兒子傅許澤開心,而收養來的「小寵物」。
在傅家的地位,和傅許澤養的那些小貓小狗沒有任何區別。
每次隻要女主有任何行為,讓傅許澤感到不滿。
她就會被關進小黑屋裡受盡各種懲罰。
直到她認錯改正。
而且傅許澤對女主的控制欲,更是強到變態。
不隻她的穿著發型、言行、舉止,都要聽傅許澤的。
就因為傅許澤不喜歡女主關注除他以外的人。
女主從小到大,就真的一個朋友也沒有。
唯一一次交到朋友,那個小姑娘也很快就被傅家逼迫轉了學。
又因為傅許澤非常在意女主這張臉。
女主在體育課上不小心擦破臉後,就沒再被準許上過一節體育課。
故而,彈幕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
今天我剪了頭發,傅許澤就一定非常不爽。
但是,我管他爽不爽?
我自己覺得爽就行。
我看著鏡子裡新鮮出爐的奶奶灰小平頭。
對 Tony 小哥豎起了大拇指。
不錯,這樣順眼多了。
【哈哈哈哈,這下成真平頭姐了。】
【別說,還挺帥的,有點像我的 wife 姐,嘿嘿。】
這時,我手機的鬧鈴響了。
6
《少女的祈禱》柔美的旋律輕快地響起。
我的身體卻本能地一僵,出現了一瞬非常明顯的應激反應。
【這是男二給女主定的門禁鬧鍾吧,完了,忘了這一茬了。】
【不敢想女主今天回去會面臨什麼樣的懲罰。】
【有點心疼女主,看女主的樣子,很明顯是對這個音樂 PTSD 了。】
但我腦海裡卻隻有三個字:想幹架!
於是我果斷地付了錢,叫了車,直奔傅許澤的郊區大別墅。
果不其然,我剛打開門。
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餐桌的陰影裡。
「十九點四十五,比我規定好的時間晚了整整四十五分鍾,我的好妹妹,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西裝男從陰影中走出來,用中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直勾勾地看向我。
直到看到我的頭發……
「傅!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