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遠離悵鬼家庭 4324 2025-04-02 15:10:06

「對了,阿譽說姐姐已經租好新房子了,我和阿譽想提前同居適應一下。」說著,她的臉有些微紅,「姐姐要不把租好的這個給阿譽,你再去重新租一個?」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行啊,押三付一一共一萬二,微信還是支付寶?」


 


女孩微愣:「什麼?」


 


我換了個姿勢,重新復述:「不是你要我把租好的房子給你們?我沒多收你們的,一共一萬二,跑腿費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免了,誰付款?」


 


陳卓譽看上去有些微怒,赤著紅耳衝我吼:


 


「你說什麼呢?小琳想住你就讓給她。」


 


我莫名其妙:「我讓了啊,給錢我就讓。」


 


真有意思,原本以為陳卓譽的女朋友是什麼善良小白花,如今看來不過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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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陳卓譽的名義,正大光明地白嫖我。


 


莊琳的父母適時地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小琳開玩笑呢。」


 


氣氛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話變好,莊琳一副看上去要哭的模樣。


 


我無心再和他們周旋下去,拿起放在腳邊的厚包放在桌上。


 


一個桌上七個人,除了我皆面露亮色。


 


這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當著他們的面揚了三十萬。


 


而後看著他們一個賽一個地震驚。


 


三十萬我給,但我沒說給什麼啊,三十萬冥幣又怎麼不算三十萬呢?


 


買這三十萬冥幣還花了我好幾百塊呢。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做冤種掏這個錢。


 


約女方一家人,也隻是想叫他們看清我們家真實的家庭面貌,避免入火坑。


 


然而到頭來,全都是我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他們甚至非常贊同我爸媽和弟弟吸我的血的想法。


 


既然如此,也不需要什麼面子了。


 


我獨自美麗好了。


 


5


 


我爸更生氣了,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沒生氣,反而笑笑,而後更有力地甩了一巴掌在陳卓譽臉上。


 


「你看看你多廢物!娶喜歡的人還得姐姐出錢,怎麼媳婦的命是命,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爸爸媽媽的命就更不是命了嗎?」


 


一句話,讓爸爸媽媽開始對莊琳家不滿。


 


是啊,明明兩家都是普通家庭,如果不是莊家又要彩禮又要房要車。


 


怎麼會談嫁娶之事談得這麼艱難?


 


陳卓譽被我扇蒙了,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的時候,我早就拍拍手遠離這一場鬧劇。


 


這一次我說什麼都不會再回來。


 


沒隔多久,他們又按捺不住四處找人打聽有關我的消息。


 


沒人知道我在哪裡。


 


倒是陳卓譽還算精明,知道我的郵箱號,一封又一封地往我的郵箱裡塞郵件。


 


內容無非就是那些辱罵我的話。


 


我挑挑揀揀地看著,不甚在意。


 


直到有一封映入我的眼簾。


 


「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會一點赡養費都不出吧,這樣我可就要告你了。」


 


我笑了。


 


給,當然要給。


 


這次我主動加上我媽的微信,轉給她八百塊錢。


 


「大學時你們沒給我出過一分錢,全靠我自己讀下來的,再往以前的事更不用提。」


 


「工作後除了實習期,其餘每個月都給你們轉了三千五,其間還有你們以各種理由找我要的錢,算下來林林總總也有十幾萬,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多給你們。」


 


消息發完,媽媽戚戚哀哀的聲音傳出:


 


「怡怡,你是在怪我嗎?可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啊,媽媽也不想這樣的。」


 


撒謊。


 


偏心是從一點一滴的小事中就能看出來的。


 


從早上僅有的一瓶牛奶,隻偷偷叫醒弟弟一個人喝。


 


到餐桌上永遠不公平地對待。


 


我甚至清楚地記得,小時候煮了一鍋白粥,我隻盛了半碗,爸爸卻輕斥著叫我少喝點的景象。


 


很多時候她都可以公平地對待我和陳卓譽。


 


但她從不發聲。


 


所以當我開始反擊,用行動拒絕這一切不公平時,他們也不該且不配說什麼。


 


我們的聊天記錄被媽媽發到了朋友圈,他們特意剪輯過聊天內容。


 


隻留下轉賬紅包和「這是生活費」的字樣。


 


很快我就被朋友圈裡的親戚譴責。


 


他們不知全貌,洋洋灑灑地在評論裡攻擊我,說我是白眼狼。


 


我看著,扯了扯唇角,沒作回應。


 


隨他們怎麼想,反正一輩子也見不了幾次面。


 


可我沒想到,陳卓譽為此還特意寫了小作文在網上攻擊我。


 


字字句句有理有據。


 


再加上莊琳平時熱愛分享生活動態積攢了不少粉絲。


 


她站出來稱是陳卓譽的未婚妻,又支持陳卓譽說的話,利用粉絲群體直接造勢。


 


短短幾天事件發酵,引起熱論,網上掀起對我一波黑的浪潮。


 


不少網友義憤填膺地罵我,說養我不如養塊叉燒。


 


爸媽想以這樣的方式找出我的位置,逼我回家乖乖就範,可我偏不。


 


他們有的證據我也有,他們有的截圖我更有。


 


我直接登上網絡甩出照片,並找律師起訴莊琳和陳卓譽誹謗。


 


兩人見我動真格地直接慌了神。


 


陳卓譽罕見地服了軟:「姐,都是一家人有必要嗎?我隻是想叫你回來而已,媽也想你了。」


 


說得真好聽,算盤珠子崩我臉上還當我沒聽見。


 


我直接撕開他偽裝的面具:


 


「回去幹什麼?是賣骨灰還是嫁包工頭給你賺彩禮?」


 


陳卓譽熄聲了。


 


6


 


第二天,我睡得正香,門卻被砸得哐哐響。


 


想到上網作出回應會暴露我的 IP 地址,卻沒想到他們可以找來得這麼快。


 


我透著貓眼望出去,一家三口加上莊琳來得齊齊的。


 


四個人裡三個都面色不善。


 


我眉頭一沉,提前給律師打好電話後開門。


 


一開門,果然爸爸驀地就上手拉扯我:


 


「你架子還挺大,玩失蹤不回家,還得我們親自來接你是吧?快跟我回家,劉總還等著呢!」


 


陳卓譽見我掙扎得厲害,也跟著上手拽我。


 


我不願意跟他們走,他們就往S裡踹我。


 


周圍有鄰居聽到聲響探頭出來看,卻又被爸爸兇惡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我護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說,隻希冀地看著站在一旁的媽媽。


 


我祈禱她能護著我一下,哪怕一下,可是她沒有。


 


她對上我的視線,卻默默地轉頭,空洞的眼中甚至流不出一滴淚水。


 


莊琳「咯咯」地笑著:「姐姐,都說了你乖點,我本來還指望你賺錢供你侄子上學呢!」


 


她說著,摸了摸肚子,一副幸福的模樣。


 


我閉了閉眼,真是夠了,這群人真是換著花樣惡心我。


 


我裝得也夠了。


 


一腳踹開他們,快速地跑進門拿起棒球棍護在胸前。


 


爸爸見我敢反抗更加怒不可遏。


 


他身後,律師帶著警察急匆匆地趕來。


 


我被打得渾身是傷,門口的監控也記錄了我全部的遭遇。


 


這次我直接拿著驗傷報告起訴我爸和陳卓譽。


 


我爸坐在警局裡大言不慚:「父親打女兒天經地義!哪條法律說得做家長的不能教育孩子了?」


 


沒有哪條法律說不行。


 


可他們下的卻是重手,我渾身多處挫傷。


 


律師問我是否要和解,我擰著眉頭拒絕。


 


處於邊緣的媽媽卻哭著求我原諒他們。


 


她說他們不是有意的,隻是我太不聽話了。


 


我差點被打S,在她嘴裡卻隻是不聽話。


 


我「哈」了一聲:「媽,你一定要讓我像你一樣悲慘你才開心嗎?」


 


媽媽流著淚,默不作聲。


 


我將監控視頻做成合集發在網上。


 


視頻裡的我慘不忍睹。


 


更有人發出質疑:「這是現在的社會真的會發生的事嗎?」


 


「活久見了,這個年代還能看見配冥婚,這不是被禁止的嗎?」


 


一個視頻,瞬間將風向逆轉,眾人開始心疼我的遭遇。


 


更有大批路人湧入莊琳的賬號下嘲諷她。


 


「不是姐們,多少有點過分了,人還沒嫁呢,孩子就包辦給大姑姐了?」


 


莊琳安靜如屍,任由別人嘲諷她也不露頭。


 


我遲遲拖著不開口。


 


這下我爸和陳卓譽不僅要倒貼給我精神損失費,還得被民事拘留。


 


媽媽不忍心自己的兒子留下案底,三番兩次地來求我。


 


我嘲諷地看她,問了一句我由衷地,憋在心底許多年的話:


 


「媽媽,我也可以養你的,你為什麼沒有一次考慮選我呢?」


 


媽媽隻是哭,她沒有給我回答,我也不奢望她可以給我回答。


 


我同意了和解,代價是籤立親子斷絕關系同意書。


 


陳卓譽和我爸起初不同意。


 


不同意可以,不同意就繼續關。


 


時間過得久了,他們不同意也不行。


 


折騰了這麼久,我好歹是成功脫離了他們。


 


7


 


可陳卓譽不S心,我和他們脫離關系,這就意味著以後需要他一個人赡養父母。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可需要他付出時,他恨不得所有的都能包辦給我。


 


見硬的行不通,他又開始來軟的。


 


三番兩次地拿血緣親情裹挾我。


 


我拿起親子斷絕關系同意書拍在他臉上:


 


「知道這是什麼嗎?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甚至不用籤這個, 長點腦子吧。」


 


陳卓譽氣不過, 回去就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我爸本來就有些輕微腦梗,這次吵架陳卓譽動了手, 推了他一把。


 


他摔在地上,直接摔得腦梗發作,半身不遂, 即便去醫院救治過了,最後也還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朋友問我,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扯著唇笑了笑, 「不去,他在想要把我賣了換錢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我爸了。」


 


二老身上已經徹底榨不出油水。


 


陳卓譽就又逼著我媽賣掉老房子折算成現金,而後拿出三十萬當作彩禮錢送給莊家。


 


我媽推著癱瘓的爸和陳卓譽商量,在新房裡騰出一間屋子給他們住。


 


卻被陳卓譽硬聲拒絕。


 


更過分的是,他拒絕承擔赡養兩個老人的義務。


 


親戚將這些當作闲話說給我聽時,我笑得合不攏嘴。


 


回旋鏢,鏢鏢致命。


 


他們拋棄一直關懷他們的女孩, 選擇了白眼狼兒子。


 


養兒防老,究竟防的是誰的老呢?


 


8


 


和朋友一次外出吃飯的時候。


 


我看見了一輩子沒有工作過的媽媽在一家餐廳當服務員。


 


或許是因為手腳太笨,打翻了碗, 她被客人罵了一頓。


 


走到老板面前,她又被老板狗血淋頭地罵了一頓。


 


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老板說什麼她都不敢反駁。


 


我冷眼旁觀, 朋友問:「你要不要上去幫幫忙?」


 


我回她:「她隻是挨了一頓罵,可我被陳卓譽和我爸拳打腳踢時也曾祈求過她能保護我。我等了很久,直到等著律師帶著警察來,也沒能等到她抱抱我。」


 


所以現在我也選擇冷眼旁觀。


 


但我媽到底還是看見了我。


 


我以為她會走上前哭訴她現在過得有多麼慘, 求我幫幫她。


 


可是她沒有。


 


她隻是在和我錯身的一剎那,輕聲嘆息:「好好過吧, 逃開了就好好過吧,別像媽這樣了。」


 


隻是輕輕的一句話, 卻輕易讓我淚如雨下。


 


原來她都知道,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我所受的一切委屈和不甘。


 


但她寧願做施害者。


 


寧願讓所受到的惡,一筆一筆再加諸女兒身上。


 


9


 


莊琳生產後, 開始專心地做一名育兒博主。


 


互聯網果然沒有記憶。


 


才過了幾個月的事情,網友轉頭就忘了。


 


她憑借育兒經驗再次收獲一大筆粉絲。


 


漸漸地, 她也會應粉絲要求讓陳卓譽上鏡。


 


媽媽還在絮叨:「要我說你就是不能吃苦,吃穿都要最好的,也不看看家裡有沒有那個條件,怡怡啊,你得認命,咱就是窮人的命。」


 


「我1」每一次都被莊琳以「寶寶還沒長開」為由糊弄過去。


 


直到孩子開始慢慢地長頭發。


 


莊琳和陳卓譽的頭發都是天然直, 孩子的頭發卻是自然卷,隱隱中還帶著金色。


 


這回她再也不能找理由。


 


陳卓譽也疑心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最終去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顯示不是。


 


而此時, 莊琳早就帶著孩子連同陳卓譽交給她的存款跑了。


 


一夜之間,陳卓譽除了新房一無所有。


 


氣不過的他找到了莊琳的老家。


 


我接到電話時,聽筒的另一邊正響起莊琳驚慌失措的聲音:


 


「怡怡姐!求求你救救我, 陳卓譽他瘋了!」


 


「別S我!求你別S我!」


 


我冷淡地回她:「我可以幫你報警, 但現在你給我十雙翅膀我都飛不過去。」


 


更何況我根本不想去。


 


電話被不知道哪一邊的誰掛斷,我撥通報警電話。


 


但警察趕去的還是晚了。


 


隔天我就在電視上看見新聞通報。


 


莊琳早在結婚前就和幾個男人曖昧不清,陳卓譽隻不過是她養在池中的一條魚。


 


他是所有她的備胎中願意給她三十萬彩禮的。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


 


但她又不舍得放棄其他男人,直到結婚前一夜還在和其他人糾纏不清。


 


隻能說陳卓譽這頂綠帽子戴得不虧。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卓譽最終以S人罪被判刑。


 


他請求見我一面, 我拒絕了。


 


我們已經無話可說。


 


10


 


我擺脫了悵鬼家庭,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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