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著李麗芳盈盈一握的腰身,平坦的小腹,薛家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這個女人的身體,每一寸地方他都熟悉無比,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對勁。
「麗芳,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呢……」
李麗芳滿臉冷笑,隨手將一張終止妊娠手術單甩在薛家偉臉上。
「老娘不高興挺個大肚子難受,拿掉了!」
年輕帥哥親口應承她,隻要做掉孩子,就讓她嫁進豪門做少奶奶。
李麗芳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跟豪門少奶奶錦衣玉食的日子相比,區區一個薛家偉又算得了什麼?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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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偉顫抖著雙手看著手術單上的字跡,如遭雷殛。
半晌,他才撲上去,將李麗芳按倒在床上。
從喉嚨深處爆發出狀若野獸般的嘶吼!
「那是我的骨肉,你怎麼敢打掉?!」
李麗芳一腳踢中薛家偉的要害,將他掀翻在地。
「窩囊廢,半閹雞!我肚子裡的孩子,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薛家偉嘶聲怒吼:「李麗芳,你不得好S!」
李麗芳俯視倒在地上抽搐的薛家偉。
笑容猙獰。
「對自己老婆都能用危及生命的特制香燻,送給別的男人,你沒資格罵老娘不得好S!」
我宛若被幾千伏的高壓電擊中,張大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難怪我對那晚後來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
原來薛家偉那個人渣居然對我用了特制香燻?!
而且,那香燻可能還會要了我的命?!
人心鬼蜮,莫過於此!
薛家偉忍著胯間劇痛,猛地朝李麗芳撲了上去,雙手SS掐住李麗芳的脖子。
「賤人,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那香燻還不是你給我的!」
李麗芳宿醉未醒,怎麼可能是薛家偉一個大男人的對手?
倒在地上無力掙扎幾下,很快,不再動彈。
薛家偉怔怔松開雙手。
看著李麗芳淤青紅腫的咽喉,猛地發出一聲驚恐萬狀的吼聲,轉身朝大門衝了出去!
我在監控視頻裡看見這慘烈一幕,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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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用特制香燻想要我命的狗男女,我沒有那麼好心去打110。
關上監控視頻,叫房間外的媽媽陪我去散步。
剛從小區綠地回家,遠遠便看見薛家偉神色焦急,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在我家門前打轉。
「嶽母,鑫鑫,你們可算回來了……」
薛家偉面青唇白,快步迎上來。
他身後是臉色渣黃,精神恍惚,頭上還纏著血跡斑斑繃帶的婆婆。
這老太婆的生命力簡直強悍之極,受那麼重的外傷,居然這麼快就能下床行走?
婆婆手中拎著一個小包,看來薛家偉那人渣是想要帶著他媽跑路!
自從那天薛家偉來問我要錢,而我又挺著大肚子去醫院照看婆婆了幾天以後。
我媽對這對母子的觀感已經跌落谷底。
「你們又來做什麼?」我媽語氣冰冷。
「老公,你來接我回家嗎?你給我買的化妝品呢?」
我看著六神無主的薛家偉,笑著問他。
婆婆渣黃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親家,鄉下老家出了點事,我們要回去一趟……」
薛家偉失魂落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鑫鑫,化妝品先不說,你能不能再給我們些錢……」
婆婆裝模作樣想要上來扶我的胳臂。
我退後幾步,嘴角滿是冷笑。
薛家偉一時激憤,將李麗芳掐S在9樓A座。
讓好端端的房子,變成兇宅。
我怎麼可能還讓這對人渣母子如願以償?
「到飯點了,先吃飯。不管鄉下老家出了什麼事都好,吃完再說。」
我將薛家偉與婆婆請進家門。
就算是將要奔赴刑場的犯人,也總要給他吃一頓飽飯。
隻是,薛家偉現在的情況怎麼可能還吃得下飯?
在等待開餐的時間裡,他一直雙目失焦,魂不守舍。
我走進臥室。
先跟我爸相熟的張隊報警,然後給爸爸打電話。
「爸,回家,可以收網了。或許,還有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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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回家後,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餐桌。
薛家偉連筷子都沒有怎麼動過,手上端著一碗米飯,心神恍惚。
就在婆婆再一次問我要錢回鄉下老家的時候。
我放下筷子,看著那對母子微微一笑。
「是了家偉,你看見我那對血玉手镯沒有?」
「我有天回家去取那對镯子,準備參加下個月公司年會,但怎麼都找不到。」
此言一出。
薛家偉跟婆婆的臉色「刷」的一聲,齊齊變得雪白!
血玉镯子?!
不是地攤貨?!
我爸伸手敲敲餐桌。
看著那對人渣母子難看之極的臉色,笑的意味深長。
「鑫鑫,就是你出閣的時候戴的那對?」
「記得你結婚前,你所有的首飾跟產業我都特地陪你去做過婚前財產公證。」
「不見了東西,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薛家偉隻知道拿著首飾去討好李麗芳。
卻不知道那對手镯的真正價值。
不然以薛家偉摳門到骨子裡的個性,根本不會將手镯隨意送給李麗芳。
就在我爸說完「報警」兩個字的時候。
薛家偉手中的碗,「哐當」一聲砸在大理石臺面上。
米粒灑了滿桌。
「報警?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警……」
「媽,快走,快跟我走……」薛家偉失魂落魄的拉著婆婆,跌跌撞撞離開餐桌。
不過,他現在要走,已經來不及。
張隊帶著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此時就在我家門口。
在警察面前。
薛家偉雖然心神恍惚,還是百般砌辭狡辯。
一口咬定手镯失竊的事情,與他無關。
我在桌上放下兩張血玉手镯裝在首飾盒中的照片。
還有古玩權威開具的真品鑑定。
薛家偉在見到李麗芳首飾盒的瞬間,所有精氣神都仿佛被人抽得幹幹淨淨。
「張叔,我的手镯,他跟他媽合謀偷去送給了其他女人。」
「地址是西巷小區2棟9樓A座。」
薛家偉情緒忽然失控:「不!我不去9樓A座,不去!」
他發瘋一般朝大門狂奔。
隨即被警察制伏,戴上一雙鐺亮的手銬。
我借口回房間換衣服,再度打開監控視頻。
李麗芳沒S。
不但沒S,還在跟打傷婆婆的精壯男人在房間裡做不可描述的遊戲。
這欲求不滿的瘋子,剛剛昏迷蘇醒就如此瘋狂?
是有多飢渴?
今天的9樓A座,真是精彩紛呈。
「張叔,我是失主,跟你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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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進入9樓A座的時候。
李麗芳與那個身材精壯的男人,還沒有停下來。
「就是這個野漢子打傷的我!我要報警!」婆婆一眼認出了那個精壯男人。
這賤人沒有S?
薛家偉看著生龍活虎的女人目瞪口呆。
被一群警察破門而入,李麗芳先是一愣,旋即鎮定下來。
仰頭指著脖子上的淤青指痕:「你們來的正好,我也要報警,這個男人意圖謀S!」
婆婆撒潑發瘋,滿地打滾,哭罵不休:「謀S?什麼謀S?你S了嗎?!」
「不要臉的賤人!」
「安靜!不要亂!穿上衣服,一個個說!」
張隊大聲喝止亂成一鍋粥的場面。
李麗芳跟身材精壯的男人終於穿上了衣服。
從梳妝臺上首飾盒中,張隊拿出我的血玉手镯。
「失竊的是這個嗎?」張隊問我。
我點頭微笑。
「等審問結束後,會還給你。」
張隊帶著警察在臥室裡調查取證的時候。
我指著吊頂上的針孔攝像頭:「張叔,你看,那是什麼?」
張隊看著針孔攝像頭,正要說話,卻被我輕輕拉住袖子。
「看來,這個女人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我笑了笑。
飯,要一口口地吃。
賬,當然也要一筆筆地算。
比如事先裝好的針孔攝像頭,就是刺刀上最犀利的刀刃。
張隊取下裝在吊頂上的針孔攝像頭。
審訊室裡。
張隊看著面如S灰的薛家偉,冷冷笑著。
「半開門,仙人跳,S豬盤,你還真是找了一個世間極品女人。」
「不過,你也不差。盜竊,謀S未遂,夠吃好多年免費大米飯。」
「最後,還是要謝謝你,幫我們找到一個詐騙團伙。」
薛家偉的臉色比鬼還難看。
警方掌握的證據,足夠將李麗芳跟他炸得粉身碎骨。
李麗芳所犯的案子,遠遠不止針孔攝像頭記錄的幾件仙人跳那麼簡單。
這女人是個詐騙犯,精壯男人是她的同伙之一。
換言之,薛家偉是她用時兩年養的豬。
隻不過,年輕帥哥橫空出世,讓她剛想放棄薛家偉這隻再也擠不出油水的豬,就落了網。
肚子裡的孩子, 原本是她可以用來拖延刑法的擋箭牌。
而她卻在我授意年輕帥哥的蠱惑下,做了人流。
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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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針孔攝像頭留下的視頻作為證據, 審訊進程很快。
盜竊案與意圖謀S未遂兩樁案子過程清晰,目的明確, 證據確實充分,並不復雜。
幾天後,張隊將薛家偉母子與李麗芳等人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得知人渣母子被提起公訴的當晚,我提交探視申請, 特地去了一趟看所守。
婆婆後腦勺的傷勢已經痊愈,整個人卻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精氣神。
看見我進來的時候, 婆婆渾濁雙眼忽然放亮。
「鑫鑫,謝謝你不計較我做錯的事, 還來看我……」
隔著玻璃盯住婆婆那張渣黃而憔悴的老臉,我一字一頓。
「李麗芳肚子裡的孩子, 的的確確是薛家偉留下的孽種。可惜,你們老薛家,注定沒有後。」「是你, 一切都是你……」
婆婆心驚膽裂,受不住慘痛打擊,說完這句話後,倒地昏迷不醒。蘇醒之後,婆婆神智失常, 隨即被送入精神病院。
其實,李麗芳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薛家偉的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
那對镯子是我的嫁妝, 經過婚前財產公證的個人財產。
薛家偉以盜竊金額特別巨大, 謀S李麗芳未遂入罪,被判十三年有期徒刑, 並處以高額罰金。
李麗芳連同她背後的詐騙團伙, 被判三年到無期徒刑不等。
薛家偉正式入獄的第二天,我將一紙離婚協議書送進監獄。
籤字離婚。
幾個月後, 我被護士送進產房。
在我身邊陪產的男人,五官寡淡,面容平平無奇。
婆婆從鄉下搬來跟我們同住後,梳妝臺上早已空空蕩蕩。
「全伸」單人病房裡,恢復體力之後的我看著孩子的眉眼,滿眼是笑。
「辛苦了。」男人在我面頰上輕輕一吻。
他半點也不嫌棄我面上難看的胎記。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真相的?」我輕聲問了一句。
「不算太早,在你們去酒店調監控之後。不過,已經足夠了。或者, 我應該謝謝薛家偉……」男人笑了笑。
他是當晚從酒吧裡無意間喝得大醉酩酊, 被薛家偉推進1819號房的男人。
他是在河邊護欄前, 怕我尋S,拉住我手臂的男人。
他是陪我一起在9樓A座中,裝上針孔攝像頭的男人。
他是得知真相後, 在這段時間明裡暗裡默默守護我的男人。
更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母乳喂養結束後。
我聯系了之前那個國外皮膚研究專家。
耗費巨資, 恢復如花美貌。
我的第二場婚禮,比當年跟薛家偉結婚那次還要隆重。
父親滿面春風牽著我的手,緩緩送我站在婚禮司儀臺的紅地毯上。
潔白婚紗, 長裙曳地,我看著身前單膝跪地的男人。
伸出左手無名指,笑意盈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