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聞道 3980 2025-04-02 14:22:27

阿爹是個小捕快,卻愛極了出身青樓的阿娘。


 


阿爹去出任務賺銀子,沒回來。


 


他們說他救人摔下懸崖,S了。


 


阿娘差點哭瞎了眼睛。


 


一個月後,阿爹騎著高頭大馬歸來。


 


拿回的不是銀子,


 


卻是一紙休書。


 


阿爹失憶了,成了大宮主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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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阿娘S了,我隻有一個願望,復仇。


 


1


 


阿爹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


 


已經是他S後一個月了。


 


他還是那麼的好看,就是清瘦了許多。


 


臉上也沒了笑容,漆黑的眉眼隻剩下沉鬱。


 


阿爹騎高馬,著綾羅,前後擁兵士,像個貴公子。


 


「阿娘,那個真的是阿爹嗎,他怎麼跟以前不大一樣了呢?」


 


我抬頭問阿娘,她呆呆的,隻盯著阿爹,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嘴角浮起笑容:「君平,你真的還活著。」她拉著我急急衝向阿爹。


 


「站住,何來刁民?」鄉丁攔住了我們。


 


「啟稟大人,那位騎馬的,是我家相公。」阿娘說。


 


「莫開玩笑,這位可是憐花宮的宣旨使者,怎麼會跟你這種草民搭上關系,你怕是認錯人了。」


 


「什麼使者,我相公司職捕快。」


 


「那就更不可能了。朝廷上個月剛和憐花宮開戰,現在雖然議和了,那他們也是賊子出身,捕快怎麼可能投誠敵人?你認錯人了吧。」鄉丁搖頭。


 


一番話說得我娘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拉著我向前擠去。


 


「相公,相公!」那男人不搭理。


 


「君平,張君平,是你嗎?」我娘又大聲喊道。


 


那人低下頭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


 


「在下張君平。你們倆是?」


 


「爹!」


 


「相公!」


 


我和娘都慌了。


 


「原來,你們倆就是我曾經的娘子和孩子。」他招了招手:「過來。」


 


「你們姓甚名誰?」他語調平淡。


 


「相公,我是芸娘,祝秀芸啊,這是咱們的孩兒祝卿安,你不認識我們了嗎?」娘急急說道。


 


「很好,姓名對上了,省得我再特地去找你們。這次我來,就是辦兩件事。你們且等一等,等我先辦完第一件。」


 


他不再搭理我們,轉頭宣起通告來。


 


2


 


「著聖上敕令,宣告天下,朝廷與憐花宮已達成了和談之協議,自今往後,兩處罷兵休戰,共享太平。


 


憐花宮為表誠意,歲歲納貢銀兩於朝廷,以示歸順。朝廷將湖川之地,撥予憐花宮,以示和衷共濟,永結盟好。


 


此令布於八荒,鹹使聞知。」


 


我爹淡淡念完旨意,便有鄉丁給圍觀眾人解釋起內容來。


 


大伙兒一會兒便散盡了,竟是無人在意自己已由朝廷管制變為憐花宮來統治。


 


是啊,誰會在意呢,這個亂世,國家早就四分五裂群雄割據,朝廷也隻是名義上的朝廷。


 


除了官家的人,場上就剩下的我和阿娘,以及想看八卦的婆婆嬤嬤們。


 


「我今日來另外一件事,便是來給你們送這個。」


 


阿爹遞給阿娘一個信封。


 


我認字不多但是也認得那三個字是「和離書」。


 


阿娘如遭雷擊,看也不看,便扔掉信封:「我不信,你胡說,君平,你是君平嗎,你是我相公嗎?」


 


「那你仔細看看,我是你的真相公嗎?」阿爹下了馬,站了過來。


 


阿娘顫抖著手,摸上了他的臉。


 


那劍眉,那星眼,我心裡感嘆,這肯定是我阿爹啊。


 


這世上沒有人長得再比他好看了,怎麼可能有人假冒得了他的臉。


 


「君平,你……失憶了?」阿娘顫顫巍巍地問。


 


「不錯,我受了傷,是憐花宮大宮主救了我。我雖失憶,但記得,你不過是趁我落魄時用一點銀子逼我成婚的娘子,你我之間,並無真情實感。今日我來便是尋你和離。」


 


「宮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要報效於她。」提到大宮主,阿爹的嘴角彎了一彎,神色變得柔和。


 


阿娘不可置信:「不是這樣的,不是我逼你成婚的,你說過永遠都不會嫌棄我的。我不同意,我不會和離的!」


 


「我嫌棄!你個青樓出身的女子,我怎麼可能不嫌棄。當時的我必然是無奈之舉。」阿爹扭開頭不願看阿娘。


 


「你若不肯和離,那我便寫休妻書。淫奸犯七出,你若還想保全名聲,最好乖乖收下這和離書。」阿爹冷笑。


 


「騙子!你不是我阿爹,我阿爹不會這樣說話的!」我大喊起來。


 


「我阿爹說過的,他最愛的就是我阿娘。她每日辛辛苦苦地磨豆腐賺銀錢,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青樓女子,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把我阿爹還給我!」


 


我撲到他身上捶打起來。


 


3


 


阿爹忍耐了一會兒,見我不斷哭鬧廝打,一把將我推到地上:「若不想你孩兒背上淫婦之女的名聲,趕緊同意。」他皺著眉頭看阿娘,眼神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


 


阿娘妥協了,阿爹知道什麼是她的軟肋。


 


阿娘撿起了和離書


 


「好。」


 


阿爹扔下一小包銀子


 


「帶著你的孩子,把房子賣了,去遠遠的地方生活吧,別在我面前現眼了。」


 


他騎著馬帶著人走了。


 


「爺爺呢?阿爹你告訴我江爺爺呢?」我想起什麼,對著他喊。


 


「S了。」阿爹回頭,冷冷吐出兩個字。


 


八卦的婆子們指指點點。


 


「早就說了不要跟他們家打交道。本來是娼妓出身,打量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從良的。」


 


「誰不知曉喲,不過是看見她男人面上,雖然是個小捕快,好歹也是官家人。現在可沒人護著她了。」


 


「千人騎萬人乘的爛婊子,看吧,以前使狐媚子迷惑男人,現在她男人也不要她了,還帶個拖油瓶。走走走,離她遠點,省得挨著晦氣!」


 


口水淹沒了我和阿娘。


 


阿娘扶起我,拍拍我衣服上的塵土,撿起那包銀子,帶我回家。


 


一路上,她低著頭,淚水濡湿了胸前的衣裳。


 


4


 


回到小院,阿娘闩上門,滑坐在地上,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般。


 


「阿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為什麼那些婆婆們突然就罵我們呢?」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之前那個溫軟和善,從來不舍得說一句重話的阿爹,為什麼變成了橫眉冷對的陌生人呢?


 


為什麼曾經笑呵呵打招呼的婆婆們,今天都面露鄙夷之色,還上來吐口水呢?


 


阿娘緊緊抱住我:「你阿爹肯定是中邪了,他忘記了我們,不要我們了。卿安,以後隻有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我們大哭一場。


 


第二天阿娘又照舊就起來磨豆腐了。


 


窮人家就是這樣,手動口動,手停口停。


 


阿娘即使有滿腔悲憤和委屈,可不敢停下活計。


 


「阿爹不是給了銀子麼,休息幾天吧。」


 


我見阿娘的眼睛腫成桃子,神色怏怏,便勸她歇著。


 


「那銀子得留著給卿安做嫁妝,這世道,嫁妝就是女兒家的底氣。」


 


阿娘勤快地煮著豆汁,我便幫阿娘燒火,掃地。


 


一連七天,阿娘帶著整筐的豆腐出去,又帶著整筐的豆腐回來了。


 


沒人買我們的豆腐。


 


村裡人都罵我們是掃把星,晦氣,不檢點,遠遠走過的人都要特地折回來吐口唾沫。


 


5


 


三歲娃娃也對我們唱著童謠:「張家娶了個大破鞋,生了一個小破鞋。兩雙臭鞋都丟掉,張郎獨自去逍遙。」


 


「阿娘,什麼是破鞋?」我問。


 


阿娘垂淚,我趕緊扇了自己一嘴巴。


 


阿娘跟人解釋阿爹是鬼迷了心竅,很快就會回來的。


 


「芸娘,我看張公子是攀上了高枝,趕緊甩開你們。他悔不當初呀。」


 


「就是,就你這普普通通的模樣,怎麼配得上君平哥哥。」


 


「可不,平哥哥看不上我也就罷了,看上這麼個騷浪蹄子。我呸,生出來也是個小賤貨,沒得辱沒了我平哥哥!」


 


一些大膽的姑娘,紛紛在我阿娘面前挑釁嘲笑。


 


膽小的,便在背後傳播我們的風言風語。


 


我知道,這些女子都曾愛慕我阿爹的顏色,有的還曾投懷送抱。


 


我阿爹都對她們不假辭色。


 


現在她們有了機會,就狠狠地踩我們。


 


6


 


情況愈演愈烈,村裡的地痞們,過來踢翻了我們的攤子,搶走了豆腐。


 


入夜,他們還上門騷擾,嘴裡不幹不淨的:「小娘子,讓哥哥們快活快活!」「芸娘,賣豆腐可養不活你的小小娘子,爺給你帶外快來了。」


 


阿娘拿棍子頂著門,我們心驚膽顫地無法入眠。


 


以前,這些人看見我們都點頭哈腰的。


 


隻因為我阿爹的腰上,有官府發的刀。


 


他可以保護我們,我有點懷念阿爹了。


 


有一天,我們出攤回來,發現家裡遭了賊。


 


阿爹留給我們的銀子沒了。


 


阿娘欲哭無淚,我見她一抽一抽的,捂著嘴使勁閉著眼,便也跟著哭了起來。


 


「阿爹……他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抹著眼淚。


 


阿娘低頭抽泣不語,過了半晌,她抬起眼睛:「卿安,你爹不來找咱們,咱們就去找他。」


 


阿娘用很低的價格快速賣掉了我們的院子,她帶著我,向憐花宮的方向走去。


 


7


 


路上,阿娘給我訴說了她和阿爹的故事。


 


阿娘很小就被賣到青樓了,倒也攢下不少銀子。


 


我阿爹那時候還是一個落魄的窮書生,父母雙亡,卻無銀錢給父母下葬,借錢草草掩埋過後,放債的卻提前追上門來。


 


阿爹情急之下,欲要尋個山林投寰,卻被我阿娘所救,兩人一見鍾情。


 


她替他還了債主的錢,還把自己大部分身家都給阿爹讓他去贖身。


 


阿娘在賭。


 


負心郎拿錢跑路的故事她年年聽。


 


她最好的姐妹十娘,就是因為錯信了李書生,被拐走了百寶箱,十娘隻能沉湖自盡。


 


娘準備好了三尺白綾。


 


爹拿著贖身文書和身契來找她。


 


見狀,阿爹咬破了手指。


 


他用血在白綾上寫了一份婚書。


 


皇天後土,實聞斯言。吾張君平,今日與祝氏秀芸結缡,誓願永結同心,共此一生。生則同裘,S則同穴,甘苦共嘗,患難與共。自茲以往,眼中唯有芸娘,若負此誓,天理難容,必遭橫S,不得超生。


 


「好好的,寫得這麼惡毒做甚!」阿娘心疼地責怪他,趕緊給他包扎。


 


「唯此,娘子方得心安。」阿爹失血,臉色更加蒼白,容顏更為俊俏。


 


看得阿娘一陣羞澀,這麼好的夫君,怎麼就輪到她了呢?


 


小姐妹們有的嫉妒,說阿娘名字平平,容色平平,出身平平,這麼普通的人如何配得上阿爹那絕世容顏;有的幹脆上前誘惑阿爹,卻被阿爹呵斥走。


 


「這些人不配做你的姐妹。她們心髒。芸娘,你莫要受她們胡言亂語影響,你在我眼中就是唯一的珍寶。」


 


阿爹帶著阿娘回到他家,光明正大地拜了天地,阿娘用剩下的一點錢修葺了院子。


 


阿娘說要磨豆腐賺錢,哪怕吃糠咽菜也要讓阿爹繼續念書,考取功名。


 


阿爹卻不同意:「這世道亂,貪吏橫行,這功名考不考得上還不好說。娘子既肯下嫁於我,便要在我這裡過上好日子才行。我若還趴在娘子身上吸血,算什麼男人。」


 


他拋卻了秀才身份,去城裡得了個捕快的活計。


 


阿爹穿上官服,掛上官刀,更是威風凜凜,氣宇軒昂。


 


阿娘笑著教我念:「這叫身姿挺拔,宛如松樹之挺立;步履穩重,猶如泰山之磐石。」


 


阿爹說:「聖賢講,讀書人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未能治國平天下,但這手中的刀,能保一方平安,保妻護兒,也甚是不錯。」


 


阿爹每日放了衙便急急往家趕,與阿娘大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他平時也不愛見人,唯有他的師傅江爺爺能在休沐之日上門一塊飲酒。


 


那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他總嘆道:「這日子糊弄糊弄就過去了,我呀,快到榮養的年紀了,等明年跟縣丞大人告老,就可以回家逗孫兒了。」


 


「爺爺,您糊弄日子,可不能糊弄我呀,答應給我的糖果呢?」我揪著他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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