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有一句,我爸說得沒錯。
嫁給秦兆川,能幫我們。
而且,對我來說,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爸讓我衣食無憂了小半輩子,現在他年歲漸長,我也該為他和虞家的未來考慮。
我雖然喜歡秦宿,但我也清楚,跟他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
我想,比起情愛,握住更多的錢和權才會讓我覺得安穩。
8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秦宿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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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不如找個機會,早做了斷吧。
把車停在了樓下後,我繞了段路,才上了樓。
我剛進出租屋,遠遠就聞到了飯菜香。
秦宿擺好了碗筷。
「你做的?」
「嗯,剛學的。」
知道他在跟我謙虛,我隻笑了笑。
他轉身又回到了廚房,背對著我,系著圍裙。
身後的衣料已經被汗浸湿了,薄薄的一層衣料貼在他的後背上,莫名性感。
我咽了咽唾沫,移開了視線。
吃完了飯,看了會兒電影,我倆聊著聊著,就滾到了床上。
我抬頭親他。
他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
秦宿別開了頭,額角的汗珠順著面頰滑到下巴,落在了他的鎖骨。
他的臉跟被燒熟了一樣,呼吸沉重:「我們會不會太快……」
跟秦宿在一起,我就沒想過以後會如何。
睡到他,穩穩賺了啊!
我捏了捏他的胸肌,掀起眼皮笑笑:「那今天算了?」
秦宿的臉更紅了,低頭咬了我一口。
然後用行動告訴了我答案。
我倆折騰了一晚上。
還沒睡多久,一道手機振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雖然被吵醒了,但沒有要睜眼的意思。
還是秦宿先一步悄悄起身,拿起了手機。
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秦宿聲音不大,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嗯,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處理吧。
「什麼事能有她重要?
「掛了,她要是被你吵醒了的話,給我等著。」
我躲在被窩裡,正聽得專心,我的手機鈴聲緊接著就響了起來。
在秦宿愣愣的目光中,我裝作剛才什麼都沒聽見,然後默不作聲地伸手拿起了電話,接通了。
是我助理打來的。
「小虞總,泰勇公司答應跟我們合作了!您什麼時候到公司啊?」
我心裡一喜,想了想說:「一個小時左右。」
助理笑笑:「虞總說您昨晚沒回來,您要是有什麼事的話,也可以……」
我活動了下身子,起身下了床:「就今天吧,合同的事比較重要。」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徑直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秦宿還坐在床上,光著上半身。
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一寸不挪地盯著我。
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就要走了?」
「有點事。」我淡淡道。
他拽著被子:「不能幫我穿好衣服再去嗎?」
「……」
這什麼要求?
「好了,別鬧了。」我走過去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臉,「我今天晚點回來。」
我轉身剛要走,秦宿就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你今天就非得去嗎?」
我沒騙他,我是真有急事啊。
不過既然氣氛都到這了……
我步子一頓,掙脫掉他的手,轉過身。
摸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後,抬頭對他說:「你給我的那三萬多塊錢我已經打回去了。」
緊接著,又從包裡摸出幾百塊錢,扔在了床頭:「昨天你一共買了兩盒,沒記錯的話,應該沒用完,剩下的就留給你應急用,錢不用找了。」
秦宿看著散落的錢,抬頭問:「你什麼意思?」
「我們不合適,還是早點分開吧。
「從今以後,就別再見了。」
不出意外,我跟他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秦宿緩緩抬眸,眼眶泛了紅:「為什麼?」
直到這會兒我才發現,他快哭了。
他背著光的身影顯得尤為落寞。
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我承認,我心軟了。
可長痛不如短痛。
早點跟他分開,也不耽誤他早點找下一個。
「我要跟別人結婚了。」
「那又怎麼了?」
「……」
我以為聽到我那句話,他就會心冷放棄來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說道:「我跟別人結了婚,要是還跟你在一起,我倒是沒什麼,但你不就成男小三了嗎?」
秦宿垂著眼,聲音不大:「可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
沒救了。
助理又發來一條消息催促。
我實在是沒時間跟他再扯,丟下一句「以後別再來煩我」,就轉身走了。
9
一連好幾天過去了。
處理完公司的事,天已經快黑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有些出神。
忙的時候,腦子裡就沒空想別的事。
現在突然得了闲,那股後勁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跟秦宿分開,心裡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可分開,對我們都好。
助理給我端來一杯咖啡:「小虞總,過兩天有個慈善晚宴,虞總說秦家的那個少爺也會去,讓您長點心多看看。」
助理放下咖啡,看我愁眉不展,又小聲說了句:「您要是不想去,我這就去給您拒了,跟以前一樣。」
「不用了。」
嫁到秦家,的確挺不錯的。
至少我,乃至公司的後半輩子無憂了。
而且聽說秦家那個少爺秦兆川身材樣貌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沒有不良嗜好。
哪怕以後沒有感情,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而秦宿的確沒再來找過我。
我沒忍住,找人打聽了。
他隻是那天在小賣部前站到了天黑,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人跟我說起的時候,還輕輕嘆了口氣:「多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把人家甩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也身不由己。
參加慈善晚宴那天,我坐在車上,小助理翻著手機,絮絮叨叨地說著。
「小虞總,聽說……秦家那個少爺,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平時有女人湊上去,他頂多就是叫她們滾,這次居然直接把人扔出去了!」
她又把手機屏幕往下滑了滑,撇著嘴一臉認真地說了句:「到時候您跟他說話,可得小心些。」
「心情不好?」我聽了個樂呵,「他能有什麼煩惱?」
小助理笑了下:「小道消息,好像是被甩了。」
「被甩了?」
那豈不是剛失戀?
「是啊!聽說是因為對方以為他家沒錢。」
我沒繃住,不厚道地笑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有能耐。」小助理繼續說,「憑秦家那少爺的財力,把人追回來不是輕輕松松嗎?再找人把對方的事查個遍……」
我心一驚:「不是,他真這麼做了?」
「那倒沒有。」
「那就好。」
「小虞總,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我打了個哈欠,放下心來,「他那麼幹是違法的,到時候可別進了局子,把我也拉進去了。」
「……」
10
慈善晚宴上的人很多。
正在找秦兆川呢,迎面,葉欣朝我走了過來。
她肩上披著一件黑色西裝,裡面穿得跟個花孔雀一樣,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虞瑤,你看見秦總了嗎?
「秦總剛剛看我穿得少,怕我冷,把他的西裝給我了,正想還他呢。」
我抽了抽嘴角,轉身要走。
葉欣這人,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東西,她就會跟我搶什麼東西。
大概是聽到了我們和秦家的事,現下,又要來搶秦兆川了。
但我還真不介意。
「等等。」葉欣晃著紅酒杯,另一隻手將我拉住,「你還沒告訴我看沒看到秦總呢?」
「沒有。」冷冷地說完兩字,我就撥開了她的手。
「啊!」
一聲尖叫緊接著劃破天空。
我下意識地扭頭一看,葉欣手裡的紅酒已經盡數灑在了她身上的黑色西裝上。
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虞瑤,你這是幹嘛呀?弄髒了秦總的西裝,我還怎麼還給秦總啊?」
明明不是我。
葉欣這是故意的。
我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一道腳步聲。
葉欣望向我的身後:「秦總,你可算來了!」
我下意識地轉頭,一張熟悉的臉就闖進了視線。
秦宿的目光又冷又淡,細細打量著我,眸中還帶著一絲玩味。
但他唯獨沒有震驚。
而且葉欣還叫他秦總……
我咽了咽唾沫,有點不敢相信那個想法。
秦宿……就是秦兆川?
「見到我,很意外?」還是秦宿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隻能努力掩飾情緒,悶悶應了聲:「有點。」
從前秦宿對我說話總是跟撒嬌一樣,現在突然冷了下來,我還有些不習慣。
可秦宿和秦兆川,名字身份完全不一樣啊!
這誰能想到?
葉欣在旁邊一臉愧疚地開口:「秦總,是我沒保護好衣服,讓瑤瑤把衣服弄髒了,我……」
「重新拿一件吧。」
說話間,秦宿的秘書就重新拿了一件西裝外套過來。
葉欣把髒衣服一扔,兩步跑了過去:「秦總,我給你穿上。」
「別碰。」
葉欣手一僵。
「既然是你弄髒的,那就……」秦宿淡淡看著我,「你幫我穿上。」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整我。
因為分手那天,我拒絕了幫他穿衣服的要求。
我現在算是信了那句話。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不過就是給他穿個衣服而已,也沒什麼。
畢竟我當時甩他的時候,真是一點情面沒留。
我從他秘書手裡把衣服拿了過來,然後站到了他身後,咬了咬牙:「你家種地,是在地上種房子?」
他側頭勾勾唇角:「那你家開小賣部,賣汽車?」
我這才想了起來,生日那天他也在。
被問到女朋友是做什麼的時候,他說的不就是家裡開小賣部的?
他的出租屋也是剛租的,家具調料什麼的也都是新買的。
可誰能把這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聯系在一起?
我認命了。
可還沒抬手,就又聽到他說:「不用了。
「不需要了。」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我心頭還是沒忍住顫了顫。
他的意思是,不需要衣服了。
也不需要我了。
葉欣輕輕嘆氣:「不知道秦總剛跟那個家裡開小賣部的分手嗎?這麼上趕著,難怪秦總不喜歡。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這段時間,秦總心裡可裝不下別人。」
她說完,看向秦宿:「是吧秦總?」
「我不喜歡她了。」秦宿冷冷一瞥,視線落在了我身上,「也不會喜歡你。」
葉欣眼前一亮:「那……」
秦宿緊接著就補了一句:「還有你,我也不喜歡。」
「……」
真是無差別地討厭所有人。
11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車裡翻著手機,眉頭緊蹙。
小助理見狀,湊過來問:「小虞總,你是在找秦總有什麼喜好嗎?」
「不是。」
「那你在?」
「你覺得肖家的小少爺怎麼樣?」
助理:「?」
「小虞總,你這是……」
我心裡暗暗盤算著,說道:「秦兆川不會幫我們的,我們還是早做打算,找別人吧。」
我這人,平生最討厭被人威脅。
現在的秦宿對我還恨著,真要是跟他待在一個屋檐下,我不得被他欺負得頭都抬不起來?
……
我焦頭爛額忙了一陣。
終於成功地把自己……
折騰發燒了。
隨便吃了點藥,我就讓助理幫我約了肖家的那位小公子。
叫肖裕安。
他家住得遠,為了方便他,我們約到了他家附近。
好在,合作也談得不錯。
雖然不能徹底解決公司的危機,但也能解解燃眉之急了。
肖裕安喝了口咖啡:「問句題外話,虞小姐還沒有男朋友嗎?」
「沒有。」
「除了秦家那位,沒考慮過別人嗎?」
「其實……」我抿抿唇,「秦家那位我也沒考慮。」
肖裕安一下子笑了。
原本還想再聊會兒的,但我實在是有些頭暈。
於是隻能找個借口,提前結束飯局。
車沒開一會,我就隱隱感覺身體發酸,頭痛欲裂了。
外面下起了雨。
我不敢再開,隻能把車停在了路邊。
朦朧雨霧中,我看到了秦宿租的那個出租屋。
我挪著沉重步子走了進去。
然後熟練地在門口的花壇裡掏出一把鑰匙,開了門。
反正秦宿不在。
我睡一覺,他也不會知道。
身體實在太難受,我進了門,倒頭就睡著了。
睡夢中,我好像看到了秦宿。
他彎腰用額頭抵了抵我的額頭,不知道是什麼臉色。
一滴水忽然掉落在了我滾燙的皮膚上。
那水滴在了我的下巴。
微涼。
我隱約聽到他暗罵了句:「燒這麼厲害還到處跑,虞瑤,把我急哭了你就高興了是吧?」
我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
隻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我的事與他無關,他憑什麼說我?
卻又迷迷糊糊聽到他說:「說你兩句就不樂意了?
「乖乖把藥喝了,我錯了,不說了,好不好?」
他喂我喝了藥。
在我喝完藥後,又獎勵似的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一覺醒來,天已經快黑了。
額頭也已經不燙了。
我知道,剛才那一切,是夢。
因為現在的秦宿,恨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