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時月光 3116 2025-04-02 14:20:57

我是陸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六歲那年離奇走失。


 


是沈洲,從壞人手裡救下了我。


 


「他們還會來抓我嗎?」


 


我感到一陣恐慌。


 


沈洲伸手捧起我的臉:


 


「有我在,他們抓不走你的。」


 


後來,他一直保護照顧了我十多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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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洲遇到我的那天晚上,我正被壞人轉手。


 


他隻是恰好路過那條陰暗髒亂的小巷子。


 


我隻是恰好看見有人路過,下意識地大聲呼喊。


 


我喊出一個「救」字,身後就竄出來一隻粗糙的酸溜溜臭烘烘的手。


 


沈洲側頭瞥了一眼,接著毫不在意地繼續往前走。


 


那隻大手捂住了我整張臉。


 


那人下了狠勁差點沒悶S我。


 


就在我意識開始遊離的時候,我整個人自由落體般摔在地上。


 


剛路過的沈洲不知從哪兒又折返,朝男人後腦勺就是一悶棍。


 


捂著我的那個壯漢轟然倒地。


 


另一個人見沈洲手拿鋼棍,指著他大吼:


 


「你小子最好少管闲事!」


 


「有種讓她來找我。」


 


沈洲撂下一句話,抱起我走出了暗巷。


 


我被他穩穩地抱在臂彎裡,恍惚中仰著臉看見了天上一輪明月。


 


不是滿月,卻光如白晝。


 


2


 


我是被兩個男人的吵架聲給吵醒的。


 


房間裡沒開燈,房門外兩個男人吵得熱火朝天。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知道。」


 


「你知不知道這回你惹到誰了?」


 


「知道。其他事我可以不管,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行。」


 


「沈洲!」


 


「胖子,你回去吧。」


 


一陣沉默之後,我聽見了摔門聲。


 


那個叫胖子的,應該是被沈洲給氣走了。


 


我壯著膽子走出房間,看見沈洲坐在沙發上抽煙。


 


客廳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輕煙繚繞中我看不清沈洲的臉。


 


「醒了?餓不餓?」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的胃很配合地嘰裡咕嚕一聲。


 


我差不多有兩三天沒吃東西了,一直在被不停地灌水。


 


水裡有藥,喝一次能睡很久,睡得天昏地暗。


 


沈洲看著我笑了,起身走進廚房。


 


沒一會兒端出一碗面。


 


那碗面太香,直接香哭我。


 


「看來你還不太餓啊,光知道哭,不知道趁熱吃嗎小孩?」


 


然後我一邊哭一邊連湯帶面吃個精光。


 


沈洲一直盯著我看。


 


「多大了?」


 


「六歲吧。」


 


我很小聲地回答。


 


「六歲吧?自己幾歲都不記得?」


 


沈洲眉頭一皺:


 


「記得家在哪兒嗎?明早送你回去。」


 


沈洲叼著煙,收拾我面前的碗筷。


 


我搖搖頭:「不記得……」


 


我聲音細如蚊哼。


 


沈洲把碗筷又放了下來,盯著我看。


 


「六歲也不小了,一點都不記得家在哪兒?」


 


「我……沒怎麼出過門。」


 


「你這麼金貴啊。」


 


沈洲戲謔地說道。


 


「不是金貴……是我見不得人。」


 


3


 


沈洲有點吃驚地看著我,他沒想到小小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就見不得人了?」


 


「陸太太說的,說我是野女人生的小野種。」


 


我看著沈洲的臉,復述了陸太太對我說過的原話。


 


我的回答把沈洲的腦子直接搞S機了,半天沒想明白。


 


也不怪他,我的身世比較曲折。


 


「陸太太是誰?不是你爸媽……他們自己不照顧你?」


 


「我沒有見過我媽媽,她們說她要錢不要我,就跑了。」


 


「你爸呢?」


 


「我爸爸不管我。」


 


「靠,這麼渣。」


 


沈洲帶我進了臥室,一邊翻著衣櫃裡的一堆 T 恤一邊問我:


 


「那你……還記得怎麼被人帶走的嗎?」


 


「被小張姨帶出來的。」


 


「小張姨又是誰?」


 


「照顧我的阿姨。」


 


我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小聲回答。


 


沈洲這才直起了腰,停下來看著我:


 


「那你叫什麼?名字總得有吧?」


 


「陸璃,大陸的陸,玻璃的璃。」


 


「這誰給你起的名字?頭一回聽見用玻璃起名字的。」


 


沈洲一邊埋汰我的名字一邊丟給我一件超大的 T 恤,帶著一股洗衣粉的香味。


 


「我爺爺,對我最好的人就是我爺爺了。」


 


回想起有爺爺照顧的時光,那真是我為期不長的年歲裡最幸福的日子。


 


4


 


自我記事起,陪在身邊的家人就隻有我爺爺。


 


聽家裡的保姆阿姨說,我媽是陸振海養在外面的,她卻不甘心隻做小。


 


那個時候我也不懂什麼叫小,阿姨們就解釋說:


 


「就是狐狸精!壞女人!勾引陸先生!生了你又不要你,自己跑了!」


 


陸振海百密一疏,讓她撞了大運懷上了我。


 


我媽沉得住氣,愣是沒讓陸振海知道。


 


她一心想要母憑子貴,卻沒想到生出來是女兒。


 


她偷偷生孩子的事徹底惹怒了陸振海。


 


陸家怎麼能容忍有個私生女流落在外,落人話柄?


 


陸振海給了我媽三千萬,以及新加坡永居的身份。


 


條件就是她得把我留在陸家,她永遠不許再回國。


 


我那個媽,真的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5


 


我在陸家的日子,是在玻璃碴子裡找糖吃。


 


陸振海的老婆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卻沒想到這回直接拈了個孩子出來。


 


在陸家這樣的家庭,表面上的祥和美滿都是演戲給人看的。


 


那些不為人知的醜惡與骯髒,隻能有陸家自己人知道。


 


當陸太太在陸家老宅見到我的時候,我被陸老爺子抱在懷裡。


 


陸老爺子也就是我爺爺,是陸家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他知道他兒子的德行,也知道罪孽的根源不在於幼小的我。


 


陸太太瞠目結舌地看見他抱著我,老爺子雲淡風輕地對她說:


 


「孩子養在我這兒,不勞你費心。」


 


那一天,陸太太在陸家,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她看我的眼神,簡直想伸手掐S我。


 


後來,爺爺突然病倒,半身不遂在床上捱了大半年,還是去了。


 


自打我爺爺去世之後,陸太太那口惡氣,便再也咽不下。


 


她找各種機會打罵我,有幾次把我嚇到尿失禁。


 


陸太太極盡所能地把我媽那點醜事翻來覆去地罵給我聽,罵我是個野女人生的野種。


 


我隻能靠在牆角瑟瑟發抖,默默接受她所有的汙言穢語。


 


那些骯髒的、鄙夷的話語像魔咒一樣,盤桓在我幼小的心靈裡,揮之不去。


 


有時保姆阿姨也會受連累被她罵,後來隻好讓我乖乖待在房間裡,不許我亂跑。


 


所以我是見不得光的,外面的世界,我知之甚少。


 


以至於被小張姨帶出門的時候,哪裡也不認得。


 


可就是這樣,小張姨還是讓我一個人站在街頭,說等她去買杯凍檸茶。


 


也許,她並不是為了去買凍檸茶。


 


不然怎麼我站到天黑她都沒有來帶我回家?


 


我又累又餓,直到一個「好心」的阿姨遞給我一根香噴噴的烤腸。


 


我本來不敢拿,結果她又朝我遞了遞說:


 


「餓了吧?趕緊拿著吃。」


 


我笑著謝謝她,咬了一口,真香。


 


第四口還沒咽下,我就莫名其妙地暈了過去。


 


6


 


當我把這些往事告訴沈洲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


 


他不怎麼愛說話,但煙癮很大。


 


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所以說話的聲音很粗粝。


 


沈洲思索良久,指了指小房間說:


 


「今晚你先睡那兒,明天我再想想該怎麼處理你。」


 


這話說得跟要撕票似的,但我莫名覺得在他這兒比在陸家還有安全感。


 


那晚我一直在祈禱,希望明天沈洲別把我送走。


 


結果第二天他真的沒把我送走。


 


因為我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了,一直到很晚都沒回來。


 


我很害怕,哪裡也不敢去。


 


中途有人狠狠地敲門,我嚇得躲進大衣櫃裡。


 


我就在沈洲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裡藏著,隱約聽見有人闖進屋內,吵吵嚷嚷之後又恢復平靜。


 


自始至終我都不敢出聲,更不敢亂動,身材瘦小的我躲在一堆衣服裡也沒被人發現。


 


鼻息間全是衣服堆上沾染的沈洲的氣息,我蜷縮在衣服堆裡睡著了。


 


7


 


沈洲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


 


關門的聲音將我喚醒,我透過大衣櫥半開的櫃門向外張望。


 


明明才和他相遇不過短短一天,我卻能夠辨識出是他的腳步聲。


 


隻見沈洲勾著背,走路有點緩慢,在屋子裡喊我。


 


「小孩?」


 


依舊是沙啞的煙嗓,還透著一股疲憊。


 


「陸……陸璃?」


 


他又喊了我的名字,聲音有點抖。


 


直到他轉過身來,我看見他那張臉,確認是他,我才有勇氣從衣櫃裡掙扎著竄了出來。


 


「哥哥我在這。」


 


那個時候沈洲還沒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就隻能喊他哥哥。


 


可是這一聲「哥哥」,讓沈洲愣在原地久久地看著我。


 


有眼淚從他那漂亮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我走到他面前,才發現他臉上有傷。


 


「哥哥你臉怎麼了?」


 


沈洲彎下腰,近距離地湊在我面前,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淚,若無其事地說:


 


「跟人打架弄的,沒事。」


 


他瞥了一眼我身後的衣櫥,哭笑不得地又問我:


 


「怎麼躲那裡面去了?那衣櫃裡全是髒衣服,沒洗過的。」


 


我說味兒怎麼那麼大呢。


 


「我害怕,下午好像……有人進來了。」


 


沈洲揉了揉我的腦袋:


 


「還算你聰明啊,知道躲起來沒被他們找到。」


 


「他們是來抓我的嗎?」


 


我又感到一陣恐慌。


 


沈洲似乎看出了我眼神裡的恐懼和憂慮,伸手捧起我的臉:


 


「有我在,他們抓不走你的。」


 


8


 


那天晚上,我不敢一個人睡覺。


 


沈洲就讓我睡在他房間。


 


我睡床上,他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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