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當我準備吃完飯時,門鈴突然響起。
難道他回來了?
我懷著一絲期待打開門,卻隻見張添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堆瓶瓶罐罐。
張添遞給我這些東西,解釋道:「這是秦總特地給你買的安胎藥,他讓我務必交到你手上。」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的失落瞬間被喜悅所取代。
我興高採烈地接過這些安胎藥。
回到房間後,我迫不及待地按照貼在藥瓶上的醫囑開始服用。
吃完沒過多久,我突然感覺下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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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下一看,我的下身流出來了好多好多血,染紅了白色的瓷磚,也染紅了我的雙眼。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無助。
我連忙給秦砚辭打電話,卻被掛了一個又一個。
在我近乎絕望時,電話終於被接起。
「砚辭,我好痛啊。」
對面傳來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痛就去醫院啊,砚辭又不是醫生。」
「聽說你懷孕了,趁月份還小趕緊流了吧。」
「我可不想砚辭的小孩一出生就沒了爸爸。況且,他隻能和我有小孩,你配嗎?」
「張曼曼!讓秦砚辭接電話。」
「他正在洗澡呢,你聽。」
隻聽張曼曼喊道:「砚辭。」
「怎麼了?」
的確是秦砚辭的聲音,隱約還聽到浴室裡水珠濺落在瓷磚上的細密聲響。
「你什麼時候和我結婚啊?」
「快了,我和顧婉合約就要到期了。到期了我會馬上和她離婚的,你知道的,她幫過我們家,於情於理我都要等到那一天。」
「如果顧婉懷孕了怎麼辦?」
「懷了就讓她打了,我隻會和你有孩子。」
「聽清了嗎?你這個小偷……」
聽完秦砚辭的話,我大腦一片空白,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15
我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床邊坐著個高大身影。
我心裡湧過欣喜,喃喃道:
「砚辭,我懷孕了。」
「顧婉,是我,秦墨。」
我模糊的視線逐漸對焦。
看著秦墨那和秦砚辭有幾分相像的臉,我一陣恍惚。
「我回家看見你流了好多血,就趕緊把你送醫院了。」
「我哥不知道做什麼去了,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也不見他接。」
做什麼去了?
和張曼曼墜入愛河去了吧。
我嘲諷地笑了笑。
忽然我又想起。
「秦墨,我的孩子呢?」
秦墨沒有說話。
我緊緊盯著他,隻見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的眼前逐漸模糊,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短短一天,我好像從天堂來到了地獄。
我先是小聲抽噎,而後痛苦地嘶吼道: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護士聽到我的聲音,匆忙跑了過來。
「女士,您身體還虛弱,建議您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我們都知道您很愛您的孩子,不然也不會因為安胎藥吃太多而流產了。但是畢竟孩子也掉了,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調理好身子,然後……」
聽到護士的話,我瞪大了雙眼,直接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問道:
「醫生,麻煩您再說一遍。我的孩子是怎麼沒的?」
「您丈夫沒和您說嗎?安胎藥吃多了。」護士訕訕地看向秦墨。
我的面色瞬間灰敗了下來。
我是按照藥瓶上的醫囑吃的,不會錯的。
那唯一有問題的,隻可能是藥瓶上寫的醫囑就是錯的。
那時我以為,是秦砚辭為了張曼曼,不想要這個孩子,故意改了藥瓶上的醫囑讓我孩子流掉。
如今結合張曼曼所述說的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一切形成了一個閉環。
秦砚辭確實不想要這個孩子,也許他也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但真正讓我的孩子流掉的人,另有其人。
這些人,應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16
「婉婉,你來了嗎?」
秦砚辭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
隻見秦砚辭醒了過來,緊緊握住了張曼曼的手,喃喃道:
「婉婉,你來了嗎?」
「砚辭,顧婉已經S了。顧婉怎麼樣也陪伴了你七年,你那麼善良,難過也是正常的,但是人S不能復生……」
她話音未落,秦砚辭就衝她吼道:
「顧婉沒S。」
張曼曼臉上的恨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杏眼湿潤、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怎麼敢兇我,上次你兇我我就算了。這次一聽到你昏倒進了醫院,我課都不上了,直接來看你。我這麼在乎你,都比不上一個威脅你的顧婉嗎?」
平日秦砚辭看到她這副模樣,必會溫柔地安慰起她來,然而這次注定讓她失望了。
秦砚辭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回應。
我嗤笑:
「秦砚辭,你不是最愛張曼曼了嗎?你的愛人那麼傷心,你不安慰安慰?」
「你們照顧他吧,我先走了。」
17
到家後我去到我曾經的房間翻找了起來。
孩子沒了之後,我沒打算追究秦砚辭什麼。
我想這都是秦砚辭給我的報復,我應當受著。
於是我直接讓佣人收拾房間,並把藥丟掉。
還好上天眷顧我,我在床底下找到了兩瓶。
上面的字跡確實是被人修改過。
我將藥品送去做字跡鑑定,是張添的字。
我還查到了公司的監控錄像。
陳曦在拿到我的孕檢報告後,並沒有拿給秦砚辭,而是打了個電話。
「曼曼,顧婉那個賤人懷孕了。」
「她怎麼敢?」聽筒裡傳來張曼曼的吼叫聲。
「我估計是上次秦總喝酒醉了讓她懷上的。我就說讓你不要總嫌棄秦總身上的酒味,你看這就讓顧婉有機可乘了吧。他們合約就還剩四個月,她懷孕了,到時秦總怎麼和她離婚?」
「那怎麼辦?」
「我有個辦法,你看我讓小張去開點安胎藥去給她,然後把醫囑稍微修改一下。他嫂子就是吃太多安胎藥導致孩子流掉的。」
「曦曦,你真聰明。」
「就是需要你配合下,你看下你晚上讓秦總離開一下。我讓小張把藥送給她。」
「不會查到我們吧?」
「不會的,你不用擔心。我讓小張以秦總的名義送過去,顧婉不會懷疑,也不會去詢問秦總,隻會以為秦總不想要這個孩子。秦總不想要這個孩子,不也是很正常嗎?」
他們的計謀簡單得有些拙劣。
但可笑的是,竟然還成功了。
我還如陳曦所說的那般,沒有和秦砚辭提起過此事。
因為那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我對秦砚辭失望透頂。
對他的態度變得異常冷淡,而他以為我是在使什麼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還警告我:「顧婉,你別不知好歹,還有四個月我們就離婚了,你最好老實點。」
他幾次回來沒有飯吃後,索性直接不回家了。
「你以為我沒了你就不行了嗎?」
18
我拿著整理好的證據來到醫院的時候,張曼曼正在給秦砚辭一口又一口地喂粥。
秦砚辭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張曼曼對他的好,手上卻還是在時不時地摩擦著一張我的照片。
「秦砚辭,有些東西我覺得你最好看看。」
「看看你的白月光是否真是你口中那般純淨善良。」
我曾撕心裂肺地問過秦砚辭他到底喜歡張曼曼什麼。
秦砚辭告訴我因為張曼曼單純,不像我陰險狡詐。
如今我倒要看看他的白月光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麼美好,甚至大相徑庭,不知道他有何感想。
「小墨,你是在說我嗎?是不是顧婉和你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你可別聽信她的話。都是她,我和你哥才會被分開的。」張曼曼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又很快恢復鎮定。
「真的是這樣的嗎?」
我走到秦砚辭的另一側,給他放起了視頻。
隨著視頻的播放,張曼曼徹底慌了。
「不,不要。」
她想奪過我的手機,我直接讓保鏢把她拖到一旁。
饒有興致地看著秦砚辭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還有這些文件,你也看看。」
這沓文件裡不僅包括張曼曼、陳曦和張添的罪證,還有張曼曼的一些有趣的故事。
19
十年前,張曼曼不僅與秦砚辭糾葛不斷,還同時與五位富家子弟糾纏不清。
她精心安排好時間,不時地撩撥一下每個人,暗中評判誰才是她最終的選擇。
由於秦砚辭的外在條件在那幾人中比較突出,她已經有些偏向於秦砚辭了。
然而,秦家卻突遭重大變故。
她害怕秦砚辭纏上她,於是迅速向第二順位釋放了信號。
兩人相處不久,張曼曼便意外懷孕了,於是她奉子成婚。
婚後,她丈夫家竟也衰敗了下來。
她又悄悄勾搭上了其他人,最終被她丈夫發現。
後面不知她和她丈夫達成了什麼協議,一年前和平離婚了。
隨後,張曼曼再次出現在了秦砚辭的視野裡,還將陳曦和張添介紹給了秦砚辭。
秦家如今勢不可擋的發展勢頭讓她覺得有必要留在秦砚辭身邊,但她仍不滿足,還防患於未然般同時與其他人保持著聯系。
20
每看一份文件,秦砚辭的臉色就黑一分。
文件不多,秦砚辭不到一會兒就看完了。
秦砚辭望向張曼曼的眼神中, 原本不多的愛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恨意。
我告訴他前幾天他問我的問題的答案:
「你和顧婉的孩子被你引狼入室害S了。」
「我……我隻是愛你啊,砚辭。」張曼曼試圖辯解,但此刻她的話語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你愛的是我的錢吧。」
秦砚辭發泄似的把手中的文件向張曼曼砸去。
文件灑落在張曼曼面前, 張曼曼低頭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發瘋似地掙扎了起來。
「不是的, 不是的……」
「你和警察說去吧。」
我到醫院的時候, 報了警,這會兒應該差不多到了。
看到警察從門口進來,張曼曼索性破罐子破摔:
「秦砚辭,是你自己說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你也脫不了幹系。」
「而且你以為你是什麼深情的大聖人嗎?顧婉還是你老婆的時候, 是你自己選擇出軌和我在一起的。這幾天要S要活的,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你給我閉嘴!快把她帶走!」秦砚辭被戳到了痛處,大吼道。
「張曼曼說得也沒錯。醫生說如果顧婉隻是吃多了藥, 孩子應該還能保住。但是, 顧婉同時還受了不小的刺激,導致她直接昏了過去, 沒有得到及時搶救。如果不是那晚我回家得早, 可能顧婉連命都沒了。至於受了什麼刺激, 我查了一下她的通話記錄, 那天晚上她隻給你打過電話。那時,你應該和張曼曼在一起吧。」
「那……不是我接的,是張曼曼接的。」
秦砚辭否認道。
「你認為你沒錯嗎?」
秦砚辭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給顧婉復仇。」
我要看他們狗咬狗。
「是的……是的, 我要給顧婉報仇。」
原本躺在病床上一蹶不振的秦砚辭好似找到了支柱,立刻叫來保鏢幫他辦理出院,然後直奔公司。
21
張曼曼、陳曦、張添被捕入獄。
於是,我偷來了七年和秦砚辭相處的時光。
「我因」張曼曼、陳曦、張添因犯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有了案底在身,他們以後的生活算是毀了。
秦砚辭還託人找人在監獄裡對他們「多多照顧」。
塵埃落定後,秦砚辭拿著判決書在我的墳前哽咽。
「婉婉,對不起。」
「我給你報仇了。」
「你會原諒我嗎?」
他顫顫巍巍地從包裡拿出了香火和蠟燭, 卻怎麼也點不燃。
他跪著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他哭了很久, 好像累了, 倒了下去。
他的頭砸到了我的墓碑, 血流了一地。
這天是工作日,公墓裡沒什麼人。
我開車在郊外兜了兩圈,順路去吃了個飯。
回來的時候他還躺在那裡, 我慢悠悠地撥打了 120。
醫生說他受到過度的刺激, 又撞到了腦袋,人變得又瘋又傻。
隻記得自己有個妻子,還有個孩子。
但凡有人來看他,他就會問:
「我老婆和孩子呢?」
我給我弟發了個短信, 告訴他秦砚辭的血髒了顧婉的墓碑,對顧婉來世不好。
我弟趕緊做了一個新的墓碑幫我換好。
我和系統說:「我處理完了,可以去新的身體了。」
系統問我,換身體之前, 還有什麼願望。
因為任務的圓滿完成,還可以送我一個願望。
我說,那就讓秦墨忘掉我吧。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