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秦砚辭從民政局走出來後,我問他:
「秦砚辭,如果我快S了,你還要跟我離婚嗎?」
他說:
「你要S就快去S吧。」
後來,我如他所願了。
他卻發瘋似地尋找我的痕跡,逢人就問:
「我的老婆和孩子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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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砚辭一起從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我沒忍住問他:
「秦砚辭,如果我快S了,你還要跟我離婚嗎?」
秦砚辭眉頭緊蹙,滿臉厭惡地望向我:
「顧婉,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我告訴你,這個婚是離定了。你把我和曼曼拆開七年還不夠,還想繼續耽誤我們。」
「你要S就快去S吧。」
他轉頭看到了什麼,臉上罕見地綻放出了笑容。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張曼曼高興地飛奔向他,然後兩人擁抱在一起,親吻起來。
早該知道的答案,為什麼我還非要問出口呢?
為了讓自己徹底S心吧。
我心裡苦笑了一下,然後提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默默離開了。
這應該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了。
我沒有騙他,我要S了。
胰腺癌晚期。
2
在飛往海城的飛機上,我想了很多。
這是我的報應嗎?
七年前,秦家陷入危機,秦砚辭來尋求顧家的幫助。
「顧家可以幫助秦家。交換條件是,你必須和我結婚,作為夫妻相處七年。」
於是,我偷來了七年和秦砚辭相處的時光。
在我和秦砚辭結婚後的第二個月,他的白月光張曼曼也結婚了。
他參加完婚禮回來,把家裡能砸的東西砸了個遍,衝我吼道:
「顧婉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小人!要不是你阻礙我和張曼曼,她隻會和我結婚。」
我心懷愧疚,加倍地對他好,希望我的滿腔愛意能化解他對我的恨意。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養條狗也養出感情來了。
秦砚辭對我的態度逐漸軟化。
我們之間好像沒了合約。
他會和我像夫妻一樣一起買菜、做飯,會和我像情侶一樣出門看電影、約會,還會在動情時和我說「我愛你」,甚至還和我說想要個孩子。
就在我以為我們能這樣平淡但溫暖地過一輩子時,現實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張曼曼離婚了。
偷來的終歸是偷來的。
秦砚辭對我恢復了以往那種冷硬的態度,還經常夜不歸宿。
在看到他襯衫上的口紅、脖子上的吻痕時,我曾歇斯底裡地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冷漠地反問:「你說呢?」
他無情的神態刺痛了我的雙目,我試圖用我們前段時間的甜蜜喚醒他。
「你前段時間不是和我說『我愛你』了嗎?」
「我說了你就信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之後,他變本加厲地在我面前展示他和張曼曼的恩愛日常,想要以此來逼迫我盡早和他離婚,這樣他就能早日給張曼曼一個名分。
我的心就在他這樣一日又一日的蹉跎下,漸漸失溫。
但我仍不S心,守著合約,不願妥協,幻想著他哪天突然又回心轉意了。
直到他為了盡早離婚,不惜將我肚子裡的他的骨肉流掉後,我徹底認清了這個枕邊之人。
那時我還在想,這如果是我阻礙秦砚辭和張曼曼的報應,那應該衝我來,不應該衝我的孩子來啊。
看到診斷書那一刻我明白了,孩子隻是一個開始,我也逃不掉。
3
對於癌中之王的胰腺癌,醫生給的建議還是比較樂觀的,積極治療尚能活 1 年,放棄治療最多活 3 個月。
腦海裡浮現出媽媽治療癌症後期,那字字句句關於安樂S的懇求。
我決定放棄治療,並為自己挑選了S法——S在海裡。
大海讓我對秦砚辭一見鍾情。
十年前,我和家裡人來到海城海邊度假。
我跑到礁石上看海,卻不慎失足落入海裡。
海水冰冷刺骨,我奮力掙扎,但巨浪一波接一波地襲來,讓我逐漸無力抵擋。
就在我即將被海水吞噬,意識逐漸模糊之際,我感受到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託住了我。
我勉強睜開沉重的雙眼,看到了秦砚辭英俊的側臉。
那一刻,我的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膛。
在醫院醒來時,我的手還緊緊拉著秦砚辭的胳膊不松手。
之後的幾天,我便當起了秦砚辭的跟屁蟲。
得知他是京城大學的學生後,我毅然決然修改了志願,隻為近水樓臺先得月。
奈何他早已心有所屬,遲遲沒有接受我的追求,直到我把他搶了過來。
我想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讓我從這開始的愛戀也就此清零。
我一步一步朝著大海走去。
我的耳邊充斥著海浪的轟鳴聲,我的口鼻逐漸被海水蔓延,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再也不見,秦砚辭。
你徹底自由了。
4
在我意識彌留之際,腦海裡傳來一個聲音。
「你還想活嗎?」
想啊,怎麼會不想呢?
這幾天裡,我逛遍了整個海城。
看著人間煙火、一花一木,我對人世間充滿了眷戀。
我這短短的二十幾年人生,差不多一半都投入到秦砚辭的身上,還沒有真正地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我想活著,為自己而活。
但今早因疼痛加乏力差點磕到酒店的盥洗臺,我知道我再不走下去,我連最後的選擇也不能自己做主了。
「現在有個機會……」
腦海裡的聲音給我介紹道,這個世界是基於一本書搭建的。
秦砚辭和張曼曼是男女主,而我是惡毒女配。
按照劇情正常的發展,在我離開後,秦砚辭和張曼曼的感情因為經過了我這個惡毒女配的磨練,很快就能達到頂峰。
隻要男主的心動值達到 100,這個世界便能繼續順利運行下去。
但我離開後,秦砚辭對張曼曼的心動值遲遲不漲,反而是對我這個惡毒女配的心動值在持續增長。
原本秦砚辭對我的心動值就比他對張曼曼的高一些,這下拉開了更大的差距。
於是,他們決定轉換方針,促進男主對我的心動值。
按照他們的計劃,秦砚辭應該會在陪伴我治療癌症的過程中對我的愛意達到滿值,奈何我一心求S,導致他們的計劃失敗。
如今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繼續促進男主對我的愛意值。如果成功了,他們可以根據我的要求為我選擇一副軀體繼續在這個世界活著。
「可是我已經S了啊。」
我懸浮在空中,看著我漂浮在海上的身體。
「這簡單,男主身邊有個人類同意借你使用他的身體促進男主對你的愛意值。」
「好。」
5
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我的胸沒了,胯下還多了二兩肉。
我慌忙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張熟悉的臉,是秦墨——秦砚辭的親弟弟。
秦墨比秦砚辭小六歲,因為上學的緣故,暫住在我和秦砚辭的家裡。
平日裡他看到我和他哥無異,都是眉頭緊縮、面色冰冷。
我還以為他也很討厭我,沒想到竟然是他願意把身體借給我。
我轉頭打量起了這個房間,他書桌的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每張照片的角落裡還都畫了一個紅色的小愛心。
當我再聯想到他從未叫過我「嫂子」,而是直呼我大名,我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有些悵然。
謝謝你,秦墨。
我開門下樓去接水,看到了秦砚辭像隻S狗一樣躺在沙發旁的地上。
在我路過時,他夢囈道:「婉婉,快扶我去休息。」
怪不得系統說他對我的心動值在上漲,原來是喝醉缺人照顧就想起我來了。
秦砚辭喝醉了從來不會回他和張曼曼的那個小家。
因為張曼曼小時候總被喝醉酒的父親家暴,她最討厭醉酒的男人,於是秦砚辭隻能選擇回到我和他的這個小家。
我會包容他的一切,細心地照顧他。
即使他身上散發著煙酒和嘔吐物的刺鼻味道,我依舊會輕柔地把他扶到房間,為他擦拭面龐和身體,換上幹淨舒適的衣服,再熬制端來醒酒湯喂他喝下。
而他第二天醒來,卻隻會冷漠地把躺在旁邊的我踢下床,罵道:「你怎麼又來和我睡,真令人惡心。」
殊不知,我怕他難受,守了他一整夜,才剛躺下。
想到這,我抬腳衝他緊閉著雙眼的臉狠狠碾壓下去。
看著他白皙臉上的黑色鞋印,我滿意地離去。
6
第二天,我按照秦墨手機裡的課表,收拾完東西準備出門上課。
秦砚辭正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衣服凌亂,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秦砚辭,你在客廳睡了一晚啊,顧婉怎麼沒有照顧你?好幾天沒看到顧婉了,她去哪裡了?」
「我和她離婚了。」
「那豈不是我的機會來了?」
我的話音還未落下,秦砚辭便用一種陰狠的目光緊盯著我,仿佛要將我刺穿。
「秦墨,你什麼意思?」
「我喜歡她好久了。以前顧家提出聯姻的時候,你主動要求讓你去,我還以為你會對她很好。結果我來和你們住了才知道,她並不幸福。我終於熬到你們離婚了,我想追求她。」
昨晚系統為了讓我適應這副身體,給我傳來了秦墨的記憶。
記憶裡顯示,秦墨很早就喜歡我了,真要論起心動的時間甚至比我喜歡秦砚辭的時間還早。
秦砚辭答應我的條件後,顧家便向秦家提出了聯姻。
秦墨聽到後躍躍欲試,卻被秦砚辭以他年齡太小為由搶奪了這個機會,為此秦墨還憎恨了秦砚辭一段時間。
而秦砚辭應當早就知道秦墨喜歡我這件事。他從來不讓我踏入秦墨的房間,還讓我少和他說話。
我還以為是他厭惡我厭惡到不讓我去接觸他的家人。
「她不就是我玩剩的破鞋,你想要就要吧。」
「顧婉對你這麼好,你這麼侮辱她。」
「你懂什麼,那都是她欠我的。」
這一刻,我感覺我心裡有什麼爆發了。
我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朝他的臉上揮去。秦砚辭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動手,結結實實地挨了我一拳。
很快,他也反應過來,憤怒地向我還擊,我倆便扭打了起來。
不愧男大的身體,沒過多久秦砚辭便落了下風,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沙發上,吐了他兩口唾沫。
「秦砚辭,你真該S啊。」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我內心一陣舒爽。
出門後,系統在我腦海裡提示我,剛剛在我提出要追求顧婉時,秦砚辭的心動值上漲了。
「你很聰明,適當的刺激可以激發男主的佔有欲,而佔有欲是愛意的一種表現。」
我突然覺得可悲又可笑。
原來我這七年的付出也是有些效果的。
7
我下課回來,還未打開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嬌笑聲。
「砚辭,我真的能搬進來住嗎?」
「當然,你就要是我的未婚妻了,你不和我住我和誰住。」
「討厭。」
「顧婉才走幾天,你就把張曼曼帶回來了。」
秦砚辭挑釁地看向我:
「不然呢?她早該走了。一直佔著不屬於她的地方幹什麼呢?」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那肯定,我可舍不得讓我的曼曼等太久。」
距離我們合約到期還剩 1 個月的時候,秦砚辭就提醒我:
「顧婉,因為有離婚冷靜期,我們明天就去登記離婚。」
「不用,我快……」
「行了,我還有事,明天民政局見。」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說完了剩下的話。
「我快S了。」
他為了他的白月光,一直那麼迫不及待。
「行吧。顧婉的七年應該是喂了狗。」
8
第二天我還未睡醒,就被客廳傳來的噪音吵醒。
打開門一看,張曼曼正頤指氣使地指揮著工人搬東西,而秦砚辭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寵溺地看向她。
就在工人要碰到茶幾上的花瓶時,我沒忍住開口了:
「你們在幹什麼?」
「小墨,我住不慣這環境,砚辭顧及我,說讓我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裝修一下。」
「別動那個花瓶。」
那個花瓶是我為了給秦砚辭保平安求的,我一直視若珍寶。
每一天我都會細細擦拭它。
秦砚辭不會不知道。
秦砚辭臉上閃過一絲懷念,隨後蹙起眉頭,手朝著花瓶一揮。
碎片散落一地,白色的陶瓷片仿佛帶著刺眼的光芒,我好像短暫地失明了一下。
緊接著,我感覺我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系統,你確定秦砚辭對我的心動值真的比他對張曼曼的高嗎?」
「系統的統計不可能出錯的,剛剛男主對你的心動值還漲了。」
真是令人惡心。
9
「小墨,吃午餐了。」
看著幾乎看不出曾經痕跡的客廳和廚房,我冷笑著在秦砚辭對面坐下,喝了一口粥,甜得我吐了出來。
「小墨,不好喝嗎?這是我最擅長的南瓜粥。」
「挺好喝的。」
秦砚辭說完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我還是不免感到有些悲哀。
我記得,他最討厭吃甜的了。以前有次為了給他養胃特地熬煮了八寶粥,隻放了一些糖調味,就被他盡數倒掉,還被他指責不顧及他的口味。
看來他不是不喜歡甜的,隻是煮的人不對罷了。
突然,秦砚辭的電話響起。
隨著對面聲音響起,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你確定沒有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