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宜室宜戀愛 4804 2025-04-02 13:56:15

我可沒空管他在想什麼。


 


因為我的腦子已經被梁室彈幕似的心聲刷了滿屏: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老婆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牽她的手?】


 


【這傻逼走遠了,我應該放手了。可是不想放怎麼辦?老婆的手又小又軟,好好牽!!】


 


【老婆老婆老婆好可愛,怎麼連手都這麼可愛啊!!】


 


一股熱氣從相握的手傳上來,心跳快得毫無章法。


 


「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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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說吧。」很罕見的,梁室的語氣不如平時那般徐緩。


 


他戀戀不舍地放了手,白皙的臉染上紅暈,好看得很過分。


 


「對不起,剛才是我自作主張牽你的手。」


 


「但是——」他低頭看我,眼神透亮,清澈而真誠。


 


我傻乎乎地和他對視,心跳漏了一拍,聽到他說:「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桑宜,我喜歡你。」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明明我是被追求的人,我卻緊張又害羞得要命。


 


我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小聲說:「可以。」


 


他低笑了一聲:「謝謝。」


 


謝什麼啊!


 


我的臉更燙了,慌不擇言,胡亂找話題:「對了,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啊?」


 


明明我的小名隻有父母親人知道,長大後再沒人叫。


 


可梁室心裡卻一口一個「我們等等」,叫得無比順口。


 


8


 


梁室答,數學競賽時,他見過我。


 


我腦子裡回憶了一圈,之前對他的記憶也的確停留在此。


 


話說回來,他家也在這片別墅區,小時候聽我爸媽叫過我小名也不一定。


 


梁室開始天天約我遛狗。


 


我和薩摩耶玩得不亦樂乎。


 


梁室輕笑道:「他平時很認生的,看來很喜歡你。」


 


薩摩耶:【好你小子!竟為了追老婆,造謠我是社恐!本狗明明是社交恐怖分子好伐!】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


 


「說來我跟他的確是有緣分,我的小名就叫等等呢。」我挑眉,故意抬頭看他。


 


薩摩耶:【什麼?!好好好!跟我玩替身文學是吧?每次叫著我的時候你小子心裡在想誰?!啊?!你說你說你說!】


 


薩摩耶抽出了他的爪子,圍著梁室和我假意嗷嗷叫。


 


梁室幹咳一聲,耳根泛紅:「那的確是有緣分。」


 


我笑出了聲。


 


這樣好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鈴聲響了起來。


 


我按了接聽。


 


渠舟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甚愉悅:


 


「桑宜,你來真的?你真要跟我退婚?」


 


我無語極了:「我應該跟你說得夠清楚了吧?」


 


渠舟渡終於不裝了:「十年的感情說拋就拋,真有你的。就因為找到了下家?你真以為梁室喜歡你?就你這樣的人——」


 


「我是怎麼樣的人?!」真是受不了這人無時無刻的 PUA 了!


 


「從小到大,我們家缺你什麼了嗎?」


 


「我小時候把你當作親哥哥,喜歡上你後更是一心一意對你好。」


 


「我爸爸媽媽把你當作親兒子,多次告訴我,就算我們倆分手了你也還是他們的兒子!」


 


「你喜歡渠纖嶼你就說啊,誰會阻攔你啊?你自己一個人在那腦補什麼強取豪奪啊?」


 


「我唯一做錯的事,就是最開始同意我爸媽在孤兒院領養你這個白眼狼!」


 


「桑宜,」渠舟渡略帶陰沉地說,「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偏不再說一遍!」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要是重來一次,我寧願從沒見過你!」


 


渠舟渡的嗓音喑啞:「桑宜,你別逼我!」


 


大哥,到底是誰逼誰啊?!


 


我不再纏著他,他卻不停在各平臺發消息轟炸我,被我全線拉黑後又換號碼來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9


 


渠舟渡真瘋了。


 


他直接缺席高考,申請去 F 國留學,搬到清河別墅來。


 


父母一問,他便做出一副為情所困、被我所傷的綠茶樣。


 


不是,他到底想幹嗎啊?


 


我冷眼看他在父母面前演好兒子、好哥哥。


 


受不了了,出國之前,我一定要跟父母說明他的真面目。


 


長痛不如短痛,留這樣一隻白眼狼在身邊就是個禍害!


 


「這麼早?小宜去哪裡?」


 


我覷他一眼,沒答,出門了。


 


我爸說:「嗐,她現在每天早晨都要和同學一起遛狗呢。」


 


第二日,我們遛狗時,渠舟渡迎面走來。


 


「不介意一起走走吧?」渠舟渡皮笑肉不笑。


 


我大翻白眼:「介意。」


 


「呵呵,小宜真愛開玩笑。」


 


薩摩耶朝他吠了兩聲。


 


渠舟渡跟橡皮糖似的,賴著我們不走了。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這人臉皮這麼厚?


 


「渠舟渡,臉皮太厚了吧?」


 


我瞪大眼睛:誰把我的心聲念出來了?!


 


梁室面無表情道:「S纏爛打是你的個人特色?」


 


渠舟渡的臉瞬間沉下來,殘留的笑意散得幹淨。


 


他反唇相譏:「趁虛而入是你的個人強項?」


 


「我和小宜青梅竹馬,佳偶天成,你以為是你這種外人能介入的?」


 


我翻了個白眼,真的很不想跟渠舟渡逼逼了,但他這沒完沒了的瘋勁必須做個了結。


 


「渠舟渡,你聽我說。」我無奈地看向他,「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幹嗎,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看了你的網站日記——」


 


渠舟渡臉色一變,血色盡失。


 


「當時我點開時,並不知道那是你的日記。」


 


「十年情誼,在你眼裡是垃圾。」


 


「青梅竹馬,在你心裡是挾恩。」


 


「鍾情於你,對你來說是負擔。」


 


「侵犯你的隱私,是我的錯。但你欠我的,也並不少。」


 


我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多年情誼,就此一筆勾銷。」


 


我大大方方地牽起梁室的手:「咱們走吧。」


 


梁室握緊我的手,與我牽手往前走。


 


我聽到他的心聲,每一句都在心疼我,每一句都在悔恨自己來得太遲。


 


渠舟渡紅著眼眶,SS拉住我的另外一隻手。


 


我被兩人拽住,耳朵裡同時響起了兩人的心聲。


 


渠舟渡:【倘若我後悔了呢?倘若我告訴你,失去你之後我才發現,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呢?】


 


我:【?】


 


梁室:【小時候輸了一次,這輩子差點再無機會。這一次,我決不會再放手。】


 


我:【???】


 


10


 


心裡說不會放手,梁室卻馬上放了手。


 


他擰眉看我被渠舟渡扯紅的手腕,一拳砸了上渠舟渡的臉。


 


一個清冷校草,一個溫柔男神,兩人竟瞬間像小學生一樣扭打在一起。


 


這要是讓我們學校的人看到,一定大跌眼鏡。


 


渠舟渡風度盡失:「就是你他媽的侵入我網站發給她的吧?計算機大賽那一天,你動了我的電腦?!」


 


事到如今了,悔恨的不是自己做錯了事,而是氣憤自己做錯事被發現了。


 


梁室看起來清冷,打起人來卻拳拳到位。


 


「胡言亂語!」他一拳砸在渠舟渡右臉,「有眼無珠、背後罵人的傻 X!」


 


眼看兩人像是對待畢生仇敵一樣,拳拳腳腳不留餘力,我忙上前阻止。


 


「別打了!」我隻身擋在梁室前面。


 


渠舟渡鼻青臉腫,滿眼不可置信:「小宜,你幫他?!」


 


「看什麼看!不然幫你啊?」我又補了一腳。


 


渠舟渡紅著眼尾自嘲一笑,竟躺地上不動了。


 


我拉著梁室走了,薩摩耶跟在後頭。


 


快步走到梁室家門口,我停了下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直直看著他。


 


梁室低頭看我,一本正經:「什麼日記的事情,的確不是我幹的,我毫不知情。」


 


【但是要是早讓我知道這人寫罵你的日記,我肯定也是會發給你看的!】


 


我差點笑出聲,盡力憋住了。


 


「梁室,我這人最討厭別人騙我。」


 


「我最後問你一遍,我們小時候認識嗎?」


 


11


 


坐在梁室家裡的沙發上。


 


梁室將一本相冊擺在我面前。


 


然後翻開至一頁。


 


我瞪大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幼兒園畢業照。


 


我扎著兩個小辮子站在中間,左右兩邊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是我的幼兒園同學?」


 


我在腦中努力搜尋,眼睛也掃描儀似的掃過合照中每一張小朋友的臉。


 


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不應該啊!


 


梁室長著一張隻要讓人看過一眼就難忘的、驚豔的臉。


 


除非他小時候不大好看,男大十八變?


 


我一一辨認過每個男生,連和我幹架的小胖子嘟嘟都猜上了,梁室始終搖頭。


 


他露出一臉視S如歸的表情,指了指——


 


站在我身邊的女生。


 


?!


 


我看看照片,又看看梁室,震驚無比:「你是……快快?!」


 


驚!誰能知道高冷校草小時候被媽媽強迫穿女裝啊?!


 


快快是插班生,因為吃飯快,天天得到老師獎勵的「吃飯第一快」的小紅花。


 


動了原來的第一名——小胖子嘟嘟的蛋糕。


 


嘟嘟開始欺負快快。


 


向日葵幼兒園小女俠——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最終收獲了一個好朋友!


 


梁室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笑嘻嘻地調戲他:


 


「快快!我記得你小時候話很多的啊,長大後怎麼成了個悶葫蘆呀?」


 


他的右手撫上我託住他雙頰的手。


 


耳根通紅,垂下眼,睫毛長得像是蝴蝶翅膀。


 


【還不是因為那時候你說你喜歡酷哥!我這一裝,就裝習慣了……】


 


我愣了下,這才想起自己小時候說過的話。


 


六歲半的我和自己的好朋友炫耀,自己即將有個哥哥!


 


當時的梁室問我,喜歡什麼樣的哥哥?


 


我當時深受俠士文化荼毒,就喜歡那種話少酷哥,便也就隨口說了。


 


誰曾想影響了一個少年的半生——


 


梁室紅著臉小聲指責我:「小時候你明明說畢業後還能一起玩的,結果轉頭有了渠舟渡就忘記了我!」


 


我看著他英俊的臉,一陣頭暈目眩,試問誰受得了美人撒嬌啊?


 


當時幼兒園畢業後,我的確為了孤僻的渠舟渡,斷了和小伙伴們的聯系。


 


「我的錯,我的錯!」我無腦滑跪。


 


梁室眼裡閃爍著光:「那小時候過家家的約定還作數嗎?」


 


我愣了愣,過家家?


 


那時候的梁室長得軟儒可愛,小時候的我S活要當爸爸,逼「她」當媽媽。


 


他當時一臉屈辱地喊我「老公。」


 


但此時,他直直地看著我,我的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他的心聲和聲音同時合一——


 


「老婆。」


 


12


 


在我 18 歲生日的這一天,我和梁室手牽著手向父母宣布,我們倆戀愛啦!


 


「哐當」一聲,渠舟渡砸碎了碗。


 


他咄咄逼人:「小宜不久就要去 F 國讀大學,你上京大,你怎麼照顧她?」


 


梁室淡笑:「正要說起呢。我已成功申請 F 國其司尼大學,即將和等等一起出國。」


 


「怎麼可能?」渠舟渡臉色慘白,「其司尼大學的申請早在高考結束前就關閉申請……除非你——」


 


我也很驚訝地看向梁室,這事他從沒跟我說過。


 


梁室唇角微揚,一派雲淡風輕。


 


隻有我知道這家伙在心裡得意得不得了:


 


【當然是一聽說你們分開了我就立馬申請了啊!白痴!】


 


怪不得當時沉默那麼久,原來那時就已經在盤算換大學了啊!


 


又過幾日,父母臉色差勁地告訴我,渠舟渡已經被他們送去復讀,不會再去 F 國了。


 


他們會管他到大學,然後後續如何,全憑他自己了。


 


我很驚訝,我的父母向來對他視如己出。


 


媽媽眼睛都哭腫了:「寶寶,你受委屈了。」


 


我這才知道,有人如法炮制地把渠舟渡的日記發給了我父母。


 


我之前就是怕父母傷心,才遲遲沒說。


 


他們倆從小把他當親兒子疼愛, 那些汙言穢語看到眼裡,心裡的傷痛隻會多不會少。


 


可渠舟渡怎麼會那麼蠢?


 


都知道網站泄露了還不刪日記或者改密碼?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個性!


 


我拿過爸爸手機一看, 竟全是截圖,看來是當時發我的時候就留了一手。


 


我始終不知道這名雷鋒是誰。


 


直至我和梁室出國的前一天,發生了兩件事。


 


渠舟渡衰敗著臉, 求我不要走,被我父母拒之門外。


 


我收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消息。


 


發件人是渠纖嶼。


 


13


 


渠纖嶼約我在一家蛋糕店見面。


 


她開門見山:


 


「那網站截圖是我發給你和你爸媽的。」


 


我怔了怔,說:「謝謝。」


 


「謝什麼?」她平淡道,「我也是為了我自己。畢竟如果不把他拉下來, 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屬於我。」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向窗外, 恍然想起一些舊事。


 


這家蛋糕店開了很久,也離他們的孤兒院很近。


 


在父母決定收養渠舟渡之前,經常帶我去孤兒院做公益。


 


我們每次去,都會給孤兒院的小朋友送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渠纖嶼嗜甜, 渠舟渡便悄悄地將自己的蛋糕留給她。


 


爸媽發現後,大為感動, 便選擇收養了渠舟渡。


 


渠纖嶼說:「你明天就要出國了吧?」


 


我點點頭。


 


雖然她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和一個試圖陷害過我的人,我終究沒什麼話說。


 


「沒什麼事的話, 我先走了。」我拿起包包。


 


渠纖嶼聲色淡淡:「吃完這個蛋糕再走吧。」


 


我怔了怔, 微微點了點頭。


 


渠纖嶼託著下巴, 像是在懷想往事。


 


「小時候,我覺得這個蛋糕很好吃, 可總是吃不到。隻有你來孤兒院的時候,我才能吃上。」


 


我的手微微頓住, 沒想到渠纖嶼還記得這事,我吃了兩口,道:「這家蛋糕的味道現在也沒變。」


 


「喜歡的話,多吃一點。」


 


「不了。」她擺弄了兩下勺子, 卻一口沒動。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越美好的東西我越不可碰,他們都值得更好的人。」


 


我聽得雲裡霧裡,吃完蛋糕便要告辭。


 


她和我一起站起來,朝我伸出手,歪著頭,一向慘白的臉色有絲笑意:


 


「桑宜, 握個手吧。我們怎麼也算是認識這麼多年了。」


 


我抬起手,聽到她半是調笑半是認真道:


 


「和梁室好好的, 別再回來打擾我和渠舟渡了。」


 


我抬起眼, 和她對視。


 


她的眼神永遠縹緲,像隔著重重山霧。


 


照她所說, 她費盡心思地讓我和渠舟渡分手,現在更應該牢牢抓住渠舟渡才是。


 


渠舟渡是我家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


 


「(我」她自傷墜梯,背刺渠舟渡, 做盡一切, 卻沒有和渠舟渡在一起。


 


那她是為了什麼呢?


 


雙手相握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她的心聲:


 


【桑宜,祝你幸福。】


 


千絲萬縷間,我似乎窺見了什麼。


 


但那就像指間流沙, 瞬間消失,再無蹤跡。


 


我真心地揚起一個笑:「渠纖嶼,也祝你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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