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冷笑不語。
對你再好,你不還是要了我的性命嗎?
惡毒的白眼狼!
期間 ,她吃太多,熱得脫下外套,去廁所上大號。
回來之後,我說時間差不多了,催她走。
我們學校的考試,同年級同專業對半交換,隻固定教室,沒有固定座位。
書桌是長方形四人位。
考試的時候,坐兩人,各靠邊坐。
Advertisement
我是應化 1 班,王書翠是應化 2 班。
每次我們都分到一個教室,她也每次都讓我跟她同桌。
然而,這次我不願意。
我說蘇月早就跟我約好,和我一桌。
王書翠似乎有些慌,很快地,她搶著坐到跟我們相鄰一桌。
期末考試第一門是物化。
應化專業課裡,物化是最難的一門。
物化考試的成績,分為物化實驗操作和筆試。
實驗操作考試一周前就結束,如今是筆試。
因為物化很難,所以這一門課考試,學生最容易作弊。
監考老師都盯得很緊。
考試進行到一半時,王書翠被抓包了!
她緊張害怕地哆嗦著,卻在被老師沒收試卷、讓她出去的時候,她突然指向我,說道:「老師,陸娜也作弊!不信您就搜查她的口袋。」
監考老師之一,是我們班的物化老師。
他朝我走過來。
我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說道:「老師,我沒有。」
老師看著我,說道:「口袋打開看看。」
我當眾翻開外套,以及褲子的口袋。
羽絨服外套之下的裡衣是沒有口袋的純色毛衣。
口袋一律空空如也。
王書翠下意識說道:「怎麼可能……」
我看向她,眯起眼睛質問道:「王書翠,你什麼意思?」
她眼神閃躲,說不出話來。
我看向監考老師,說道:「王書翠為什麼篤定我口袋裡有藏作弊的紙條?她是不是慣犯呢?老師,我建議搜查一下她的口袋!」
這一搜,老師們嚇一跳。
王書翠竟然有考題的答案!
是打印好的一字不差的標準答案。
這說明試卷考題泄漏了。
這是大事啊!
王書翠當即被帶走調查。
「其他人好好考試。」物化老師擺擺手,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低頭握著筆看似在思考。
其實,手心裡捏一把冷汗。
20
前世,我的外套口袋確實被搜出了紙條。
紙條上寫著物化公式,筆跡也是我的。
看那小紙條,確實是我的。
我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外套口袋。
然而,哪怕被王書翠「舉報」,我也沒有懷疑過她是始作俑者。
重生一回,我「長出腦子」。
聯想前世的一切,我才發現她毒害我那麼深,那麼多。
我高三那年,因為爸爸交往新女友,我有一種爸爸被搶走了的感覺……
經常自己糾結,嚴重影響心情和學習。
高考的時候,更是沒有發揮好,才落得跟王書翠考上同一所大學。
但是,上大學之後,我著重學業,努力學習。
很快地,我的成績穩在學院年級前五。
王書翠卻一心想著男人,想著談戀愛,整天學的是什麼都不清楚,經常是班級墊底的。
當時,學校領導商量之後,一致認為我可能隻是不經意放在口袋裡忘記了。
並且,考試時我沒有拿出來過。
物化老師看完那些公式,讓我當眾默寫,我也都寫出來了。
他說可以替我擔保,我根本不需要作弊。
然而,學校沒有處分我,王書翠就鬧。
她說都是一起帶紙條的,憑什麼搞雙標,隻處分她?
學校最終決定,不處分,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此事,讓我印象太深刻。
而且我的記性特別好。
所以我清晰記得這次物化考試的個別考題。
於是,給王書翠準備了這份大禮。
吃早餐的時候,我料到她會貪心貪吃,吃完之後,大概率是要上一趟廁所。
那一條外套是她去年冬天跟我「借」之後,就沒有再還回來的羽絨服。
一共有四個口袋,一個口袋藏一道考題。
我的衣服,理應助我一臂之力!
重生一次,我復盤過去種種,才知道王書翠每次讓我跟她同桌,就是等著這一天。
她每次都算計我,悄悄塞我寫過的一些小筆記紙條,塞到我口袋裡。
如果她順利作弊,沒有被發現,那麼她就在考試之後,趁著我不注意,扔掉我口袋裡的紙條。
如果她被抓到,那麼她就拿我當「免S金牌」。
好毒的心計!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麼毒的心計,被我這個受害者勘透之後,反將一軍,就直接把她將S了。
學校要求王書翠老實交代跟誰買的考題答案,或者如何搞到的考題答案等。
她根本交代不出來。
三天後的下午,化院各年級期末考試結束。
此時全校通報,鑑於化院 09 級應化 2 班王書翠同學近期的種種惡劣、違規行為,本校領導一致決定,對其開除學籍、驅逐出校處理!
21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故意栽贓陷害我!」
沒有給出處理結果之前,王書翠可以繼續參加考試。
得知消息,我剛出教室門口,她就朝我衝上來。
「娜娜,小心!」蘇月提醒。
「王書翠你血口噴人,沒完沒了了嗎?」
我心有防備,借力打力,順勢撞開她,又抬手「啪、啪」賞給她兩個大逼兜子。
「不如你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說我也作弊,讓老師搜我的口袋?難道你往我口袋裡放過什麼東西嗎?」
王書翠神色愣怔,啞口無言。
我眯了眯眼睛,冷笑道:「看來你說不清楚的事情不隻一件,你到底幹過多少齷齪事情?」
她沒有回答,隻是紅通通著雙眼,毒蛇般緊盯著我,嘴裡反復念叨:「是你,對,一定是你……」
「她神經病的吧?」
「也可能是失心瘋了。」
「前幾日的照片男主呢?幽會時纏纏綿綿,大難臨頭各自飛?」
化院圍過來看熱鬧的學生紛紛笑道。
這時候,鍾長懿從隔壁教室過來,拉過王書翠的手,蹙眉說道:「你別鬧了,快走!」
盡管王書翠心有不甘,卻沒有反抗鍾長懿,乖乖跟著他離開。
有人說道:「欸,其實我覺得鍾長懿還可以。」
「這就是『同床』情誼啊。」
「塑料姐妹花,鐵打滾床人?」
「我突然覺得男人比好閨蜜靠譜!」
有人說起風涼話。
也有人反駁道:「搞不搞笑?敢情被平白誣陷作弊的不是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作為作弊風波的當事人之一,我卻隻看了看手機,就急忙轉身離開。
我爸到學校了。
半個多月前我去做身體檢查。
比起前世,這次發現患有脾髒惡性腫瘤,我提前了整整八年。
檢查結果出來,那顆腫瘤還很小。
至於現在是什麼性質,是否需要切除,需要再做病理分析。
對此,我爸憂心忡忡,恨不得立馬拉我去醫院。
是我堅持完成期末考試。
我去校門口迎接,發現來的人不隻爸爸。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身姿纖細高挑,穿著純白色針織長裙,外搭一件過膝長款米黃色羽絨服。
她皮膚很白,一頭黑亮直發,巴掌大的小臉,美麗溫婉。
這是我爸那個據說彪悍厲害的二婚老婆,李霜。
與我所想象的很不同……
我曾在他們結婚的婚禮上,見過她一面。
但是濃妝之下,看不清晰。
別的就不說了,但是老陸的審美眼光還不錯嘞!
「爸……」我看著衝我一直微笑的後媽,斟酌一下,還是喊道:「阿姨。」
「欸,欸!」她接連點頭兩下。
又連忙將提在手中,包裝漂亮的手提袋遞給我,「娜娜,這是阿姨給你買的禮物。」
我想了想,接過來。
「謝謝阿姨。」
她的笑容頓時更深了一些。
爸爸笑著抬手輕揉一下我的頭,說道:「天冷,別凍著了。我們先去吃飯,再回你宿舍幫你收拾行李。」
22
晚上八點,我們收拾完行李離開,在樓下看到王書翠。
「小翠?」爸爸喊道。
王書翠完全沒有料到我爸爸會出現在這裡,燈光映照之下,她的神色明顯錯愕一下。
「陸叔叔。」
爸爸問道:「你買了幾號的機票回家呢?」
王書翠沒有回答,隻是目光盯著我,「我來找娜娜說點事。」
她轉身走向不遠處。
我在爸爸有些擔心的目光之下,走了過去。
「什麼事,說吧?」
她看著我,問道:「就是你做的,對吧?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麼。」
「你是在質問我嗎?」我反問道:「不如你先回答我,你總謊稱替我傳話,讓我們父女倆互相誤會疏遠,到底圖什麼?或者你先說清楚,為什麼你會那麼篤定地告訴老師,我也作弊,讓老師搜我口袋?」
她沉默著。
「王書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我對你夠好了吧?」
她垂下頭,還是一言未發。
直到我說:「現在,你還覺得你配來質問我嗎?」
「可是你徹底毀了我,我被學校開除,我以後怎麼辦?」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哭訴。
「陸娜,我對你也沒有那麼狠啊!」
我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她可憐。
「你對我沒有那麼狠,不是因為你不想。而是我不再給你機會對我更狠了!」
王書翠一臉憤怒至極,拿出一直藏在身後的刀,舉起來對著我。
「娜娜!」
「小翠你想幹什麼?」
爸爸和李阿姨都嚇一跳,就要衝過來。
我伸出手制止他們。
「王書翠,看來你失去學業還不夠,還想去蹲監獄?」
不是我過於大膽,而是我篤定她不敢。
雖然她是頑固戀愛腦,但是極其膽小怕S。
前世她可以承受吃軟飯渣男鍾長懿的長期打罵。
直到她發現,鍾長懿酗酒喝醉之後,會往S裡下手,有一次差點兒把她掐S。
她徹底害怕了,立馬脫離了渣男。
她就像陰溝臭水裡的髒老鼠,陰暗惡毒。
隻會使用陰險卑劣的手段對付別人。
不敢做任何光明正大的事情。
包括當眾捅我。
果然,她手裡舉起的刀,逐漸地顫抖,最後刀掉落在地。
我冷漠地收回目光,轉過身離開。
「作為多年朋友,我給你一個忠告:趁早遠離鍾長懿,他不是個好東西。」
身後,王書翠歇斯底裡地喊道:「我不!你休想再坑騙我,他……他是我現在僅有的了。」
我勾起嘴角,愉快一笑。
前世她明明是自己終於意識到再不分手,鍾長懿真的會有一天出重手把她打S。
然而,過兩年,鍾長懿找別的女人結婚了。
她又怪我勸她分手,才導致她失去所愛的男人。
為此,在我臨S之前,她千方百計「不留痕跡」地N待我。
現在,我當然要告訴她,千萬要遠離鍾長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