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不等我開口,就有人送來了十多套符合我審美的衣服。
更讓我驚喜的是,他還知道我早起要喝冰美式。
對我的忌口和偏好更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對他越發滿意。
果然人和人是對比出來的。
要是謝時安能這麼體面周到的話。
我也不是不能認下這份娃娃親,跟他結婚。
畢竟我並不在乎丈夫愛不愛我。
我隻在乎物質上能不能過得好。
誰讓我從小用的一切都是大牌,就連一雙襪子都幾百塊。
當初知道身世真相後。
我離家出走過一段時間,借此試探爸媽對我的態度。
結果他們隻是停了我的卡我就老實了。
由奢入儉對我來說不僅僅是難了,是地獄!
我過不了一點貧窮的生活。
所以我不會跟姜家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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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願意放下驕傲去討好謝時安,整整五年。
哦不對,我已經沒有驕傲了。
......
「到了。」
謝時禮將我送到姜家門口。
他想下車幫我開車門被我及時攔住。
我斟酌著說:「要不然我們先保密吧。
「等過段時間穩定了再說。」
言外之意他應該能聽懂。
現在並不是改變現狀的好時機。
他點點頭:「我理解。」
可他垂下眼,露出落寞的神色是鬧哪樣!
我翹起嘴角。
行吧,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就給點獎勵。
我捧起他的臉,輕輕柔柔地吻上他的唇角。
他睫毛微顫,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下一秒,謝時禮反守為攻。
按住我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這時——
車窗被敲響。
是謝時安的聲音。
「哥?」
7
我一抖,咬破了他的下唇,鮮紅暈開。
謝時禮沒動,深沉的目光似乎氤氲著壓抑的風暴。
我慢條斯理地幫他擦拭幹淨。
用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這才下了車。
謝時安見到是我,表情有些訝異,眉心微蹙。
「姜皎,你怎麼在我哥車上?」
我的眉眼間泛著悲傷,抿唇一言不發地越過他離開。
謝時安眸光閃了閃,終究沒說什麼。
他拉開謝時禮的車門。
「哥,你不是剛回國嗎,怎麼跟姜皎在一起?」
謝時禮淡淡地開口:
「去酒吧見了幾個朋友,看到她在喝悶酒,就送她回來了。」
默然兩秒,謝時安嘆了一口氣。
「出息,這麼點小事至於傷心到去買醉嗎?
「總之,謝謝你了哥。」
謝時禮似乎輕笑一聲。
「謝我什麼?」
「畢竟姜皎是因為我才去喝酒的,出了意外不好交代。」
「呵,你還挺會自作多情。」
「......本來就是。」
聽到這裡,我翻了個白眼,加快了腳步。
一進門就迎來我媽劈頭蓋臉的質問。
「不是讓你去找小安嗎,你一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我掩住眼底的譏諷,臉上露出一貫的委屈和不憤。
「他任由他的女朋友嘲笑我,我氣不過。」
我媽臉色微變,卻也很快調整好,軟下語氣。
「皎皎,小安還是很在乎你的,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來家裡找你,沒看到你他都慌了。」
她拉我坐下,語重心長地勸導:
「放心吧,男孩子嘛,就是對新鮮玩意兒好奇,等結婚了就收心了。
「你爸說過段時間也該商量你們的婚約了,就算是為了姜家,你也要抓住他的心,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小安鬧小脾氣啊。」
我心下冷笑,我不就這點價值了嗎?
面上我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要不是為了咱家,我才不忍他呢!」
我媽終於喜笑顏開。
「這才是我和你爸的乖女兒!」
我眸光閃了閃,挽住我媽的胳膊撒嬌。
「媽,追謝時安很耗錢的,而且還得給收買他的兄弟,這才月初我就沒錢了!」
我媽眼睛都沒眨。
「沒了我再給你就是了,別讓別人看輕了我們姜家。
「還有,謝時安現在喜歡玩賽車的女生,要不你多給我點,我去學學?」
我媽又心甘情願地給了我五百萬。
用謝時安當借口,屢試不爽。
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我的財神爺了。
我孝敬一點也是應該的。
8
回到房間後,我看到謝時安早上八點發來的消息。
【你不在家?
【去哪兒了?】
我沒回,想到以後不用再跟他虛與委蛇,心情就很不錯。
哼著歌重新洗了澡,仔仔細細地護膚,擦身體乳,這才安心補覺。
謝時禮照顧得很周到,就是我有些認床。
看來以後得多睡幾次習慣才行。
陷入沉睡的我絲毫不知道。
謝家終於變天了。
......
謝家兩兄弟一回到老宅。
謝時安就挨了怒目圓瞪的謝爺爺一拐杖。
「你又去哪裡鬼混了!」
他渾不在意地笑著討饒。
「爺爺,我就是跟幾個朋友玩了會兒賽車,這不是回來了嘛。」
謝爺爺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滾!」
「好嘞!」
謝時安吊兒郎當地應了聲,徑直上樓。
他沒注意到謝爺爺復雜的眼神。
那代表著恨鐵不成鋼,也代表著放棄。
當他看向旁邊如同白楊般挺拔可靠的謝時禮時。
臉色軟了下來,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小禮,跟我來一趟書房。」
「好的,爺爺。」
回到房間後,謝時安總有些心神不寧和說不出的煩躁。
他刷新著消息,置頂的那個聊天框卻始終沉寂。
點進去後,他重重地打了幾個字,卻又全部刪掉。
上趕著的人又不是他。
他急什麼?
以前比這更過分的話又不是沒有說過。
反正不超過一天,她再難過不還是會巴巴地貼上來?
像一條沒有安全感的小狗。
無論被主人拋棄多少次,它還是會風雨無阻地回來朝主人搖尾乞憐。
既惹人憐愛,又給足了他心底隱秘的安全感。
無論怎麼傷害她,她也不會走,不是嗎?
謝時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他氣定神闲地下樓,隱約聽到書房裡傳來爺爺的聲音。
「皎皎和小安的娃娃親......」
他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離開。
關於訂婚這事,他媽也提過,估計快定下來了。
奇怪的是,他嘴上抵觸不悅。
心底卻背叛似的隱秘地滋生了絲絲愉悅。
謝時安不自覺地揚唇。
隻要姜皎婚後依舊這麼順從乖巧。
那就如她所願訂婚吧。
9
夜色會所的包廂裡。
我正在跟大學好友周若然談創立化妝品公司的事。
她生物和化學雙學位,在校期間成績十分優異。
現在決定創業,拉了一個研發團隊找投資。
我慧眼識珠,大手一揮決定入股。
周若然有些擔憂:「你確定要投這麼多錢,不怕虧?」
我抿了口酒,睨她一眼。
「就憑你們的產品能出現在我的化妝臺,你就應該感到自信。」
她忍俊不禁。
「你不是學市場管理的嗎,要不來一起當社畜?」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每天十點半睡覺,這意味著我九點就得洗澡、敷面膜、抹面霜眼霜、做唇膜手膜,最後還得塗身體乳,八點醒來又要打扮兩個小時,然後出門聚會約下午茶、逛街,我比較上進,還要參加一些金融座談會聽大佬心得,學學期貨炒股,經常要去一些晚會看看有什麼值得投資的項目,我哪有時間上班?」
周若然瞠目結舌:「這就是有錢人嗎!
「那我就不理解了,你對自己規劃這麼清晰一個人,怎麼就一頭栽在渣男上呢?」
也就她跟我關系好,才跟我說這麼掏心窩子的話。
我眉梢一挑:「不然你以為我投資你們的錢哪裡來的呢?」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也沒有過多解釋,隻說:
「放心,之後不會了。」
畢竟謝爺爺已經決定解除我和謝時安的娃娃親。
他知道謝時安這些年對我的態度有多差。
於是,對我和謝時禮的兩情相悅倒是樂見其成。
這樣對兩家都有交代。
從謝時禮那裡知道這個消息後。
我高興得半夜在被窩裡笑出了聲。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滿意了就行。
周若然震驚過後就是高興,立馬舉起酒杯敬我。
「那可真是大喜事。
「這一杯祝我們以後事業、情場雙得意!」
我跟她碰杯,發出清脆動聽的叮當聲。
「幹杯。」
10
聊完準備回家時,好巧不巧地接到了謝時安的電話。
「我看到你在『夜色』了,來 301 找我。」
他料定我不會拒絕,直接掛斷。
我剛想把他拉黑,腦筋一轉,又折返回去。
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才行啊。
不然再鬧出誤會惹人笑話就不好看了。
我噙著笑,氣定神闲地推開 301 的門。
入眼就看到上次那個賽車美女坐在謝時安懷裡哭紅了眼。
他輕聲哄著她,心疼無比地給她拭淚。
她看到我後,更緊地抱住了謝時安的腰,像宣示主權似的。
包廂內安靜無比,環視一圈,他有幾個兄弟臉色都有些不好。
巧了,這不就是我接觸那幾個嘛!
謝時安語氣自然:「好了,就算我跟她訂婚,也不會影響我跟你的感情的。」
賽車美女小聲啜泣:「那你說話算話。」
我看得眼睛疼,演都懶得演了。
翻了個白眼:「停一下,我想問問誰跟誰要訂婚了?」
那女孩瞪了我一眼:「姜皎你裝什麼呢?心裡高興壞了吧?
「謝哥可說了,跟你訂婚隻是家裡要求,他一點都不喜歡你!」
謝時安輕笑一聲,扭頭看向我。
「你追了我這麼多年,履行那份過家家一樣的娃娃親也行。
「隻要你答應我,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幹涉,怎麼樣?」
他漫不經心地摟著懷中得意的女孩,語氣輕佻:
「反正豪門聯姻都是這樣,你不在意吧?」
現場頓時落針可聞。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試圖在我臉上找到難堪的表情。
可我隻是愣了愣,面露糾結。
「這條件我是挺心動的。
「不過你哥好像不同意。」
他猛地看向我,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荒唐的笑意。
「這關我哥什麼事?」
我故作震驚。
「你不知道嗎?謝爺爺已經取消了這過家家一樣的娃娃親啊!」
謝時安猛地僵住,直直地看向我。
賽車美女愣了愣,然後開心起來。
「謝哥,你不用娶她了,太好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被推開,差點摔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怯怯道:「謝哥?」
「滾!」
我這麼善良肯定看不得這種場景,連忙勸架。
「哎喲,謝時安你怎麼吼你女朋友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
謝時安的聲音煩躁無比,細聽聲線還有些抖。
「姜皎,你什麼意思?跟我哥又有什麼關系?」
我適時地露出羞澀的表情。
「我跟你哥在一起了,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好事的。
「看到你和晶晶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賽車美女哭著朝我喊:「我叫瑩瑩!」
我聳了聳肩:「哦,他女朋友太多,記岔了。」
謝時安擰著眉看我,倏然笑了。
「你大可不必編出這種謊話,太拙劣了。」
我驚訝地捂嘴:「你不信我,好歹我們也是青梅竹馬吧?
「不過看在我以後是你堂嫂的份上就算了,你可以現在打電話問你哥,也可以問謝爺爺,這總不是我胡說了吧?」
謝時安僵在原地,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血色。
尤其在辨認出我臉上的篤定後,嘴角的弧度漸漸拉成銳利的直線。
「......堂嫂?
「你這麼容易就移情別戀嗎?那你為我付出這五年算什麼!」
我露出費解的神色。
「什麼移情別戀啊,你不會以為我喜歡過你吧?
「我隻是為了履行娃娃親才對你好而已,你真有意思,我付出不求回報,你還朝我喊起來了。」
我頂著他憤怒又破碎的視線,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拜拜了各位,我要回去睡覺了。」
「砰——」
身後傳來酒瓶摔碎的巨大響聲。
我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11
在會所外見到謝時禮時,我有些詫異。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