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故意疑惑問她:「你不是說不吃嗎?」
她氣得不行,一張臉漲得通紅,又無話可說,氣呼呼地離開。
有些人永遠不明白,用不吃飯、逃課來懲罰媽媽,是因為媽媽愛他們,才會一次又一次為此妥協。
我想起曾經追著求女兒吃飯,她各種高傲的模樣。
她大冬天在外面不回家,我怕她凍傷不得不答應她的要求。
最過分的是,女兒十二歲那年不知道從哪裡學到的招數,動不動就爬到窗戶、天臺上嚷嚷要自殺,以此威脅我們,我當時嚇得心髒病都要犯了。
現在這些,對我統統沒用。
孫吟雪鬧騰了幾天,發現我不搭理她,她自己也覺得沒勁兒,消停了。
她很想留學,經常來問我,我就說:「我同意,但要看你爸的意思。」
孫鶴徹底裝不下慈父,他愛女兒,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不允許她亂來。
其實孫鶴一直不同意女兒留學,因為他擔心女兒一個小女孩在國外會很危險。
如今家裡經濟危機,他更不可能送她出去。
但孫吟雪從來不會考慮大人的感受。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僵硬。
我從中調停,免得孫鶴被氣死。
孫吟雪倒是對孫鶴肉眼可見地仇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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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孫鶴對不起我,卻從未對不起女兒,算是有求必應,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可僅僅因為不讓她留學,女兒便恨毒了孫鶴。
我感覺她目前對孫鶴的仇恨,比對我還要多!
在暗潮湧動中,私家偵探再次聯系我:「周女士,已經拿到證據了。」
我們又在咖啡館見面。
打開文件袋,裡面裝著一堆照片,都是孫鶴和吳麗麗的親密照。
「他們去奢侈品店買過東西,也有其他的大額消費。」偵探說著扒拉出一張房產照片,「這套房子,就是他買給吳麗麗的。」
我一看房產照片,差點又被氣死。
去年生意開始不好做,孫鶴說要資金周轉,打算賣掉我們手上多餘的房產。
我們除了現在所住的將近 200 平躍層,還有兩套投資房產。
孫鶴說房價未來可能還會下跌,現在又需要資金,要賣掉房產。
我並未懷疑,同意了。
其中一套小戶型,就是吳麗麗這套房子!
「我記得這套房子,低價賣給一個男人了啊。」我皺緊眉頭。
當時孫鶴說必須趕緊賣掉,我們低於市場價格 20 萬就賣了。
「那人是吳麗麗的哥哥。」
10 萬塊錢的偵探就是不一樣,他掏出照片,正是當初和我籤合同的男人。
我忽然想起:「對,這個人也姓吳!」
偵探說:「說不定賣房的房款,孫鶴也打回給了吳麗麗。周女士,關於財產的證據,可能需要你自己去查。」
我壓下心中怒火:「明白。」
既然有明確的時間地點證明孫鶴為吳麗麗消費奢侈品,如果拿到孫鶴的手機,就可以很快查到流水。
晚上我買了點兒安眠藥回到家裡,下在孫鶴的水中。
等他睡著了,我拿著他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開手機,進入他的微信,一個挨著一個地找吳麗麗。
現在我知道吳麗麗的信息,花了點工夫,翻到一個叫「吳總」的聊天記錄,確認她就是吳麗麗。
「吳總?」
我冷笑一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個貴客呢!
天下渣男出軌給情人的備注名都差不多,大多是客戶、員工,甚至是男人。
可以當著原配的面肆無忌憚聊天。
聊天記錄展開,我快速錄屏。
長長的聊天記錄裡,有吳麗麗搔首弄姿的大尺度照片。
還有孫鶴的轉賬記錄。
之後,我又調出孫鶴的消費賬單,果然看到了奢侈店的店名。
我全都拍照、錄屏。
除了微信賬單,我還抽調了他的支付寶賬單。
搞到差不多快天亮,我才放回手機,跑隔壁睡覺。
自從重生回來後,我就找借口和孫鶴分房睡覺了。
和他躺在一起,我覺得惡心!
7
接下來,是難熬的等待。
孫鶴和孫吟雪的關系繼續惡化,全靠我從中調停。
三個月的時間,快要到了。
掌握證據後,我該吃吃該喝喝,不再看一眼店面,每天出去逛街,給自己買衣服首飾。
尤其是黃金首飾,我買了很多。
在我的記憶裡,後面黃金會暴漲,又暴跌,之後再創新高。
因為漲得太多,都成了熱新聞,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黃金。
反正拿著黃金沒什麼害處,平時還可以佩戴,出席任何場合都不虛,為什麼不囤呢?
我一手轉移矛盾,讓孫鶴被孫吟雪弄得煩不勝煩。
他私下找我談話,問我:「當初你也不同意她去留學,現在怎麼又改主意了?」
我眼皮也不抬:「女兒認真準備了一年,她第一次如此努力,你看在眼裡,怎麼忍心破壞她的夢想。」
我一番話讓孫鶴陷入沉默,好半晌才說:「可是,我們的錢不夠啊。」
「錢不夠後面可以賺。」
「那不可以等小雪後面讀大學了,畢業再申請留學嗎?」
我敷衍道:「以她現在的成績,根本不可能考上好大學,你不讓她留學就是在斷她前途,她會恨你一輩子。」
孫鶴無奈離開。
生活繼續,仿佛一如往常,其實岌岌可危。
三個月到期的那天,我長長松了口氣。
很好,孫鶴可以去死了。
我拿著收集好的證據坐在客廳裡,等待孫鶴和孫吟雪下樓。
客廳空曠得可怕。
從今天起,我身邊將空無一人。
但......
我不怕。
「媽,早飯呢?」
孫吟雪下樓看到空空的飯桌,質問。
孫鶴也抱怨:「周晴,小雪還要上學,怎麼沒準備早飯?」
我抓起文件袋砸向他的臉,大叫:「孫鶴,你敢出軌,離婚!」
文件袋裡的照片飛出來,散落一地。
孫鶴和孫吟雪納悶兒地彎腰撿起照片,臉色大變。
「別看!」他慌張地搶過孫吟雪手裡的照片,手忙腳亂地將資料和照片撿起來塞進文件袋裡。
「爸,這個女人是誰?你出軌了?」孫吟雪不可置信。
孫鶴來拉我:「周晴,我們上去說。」
我一動不動,用力甩開他。
他深吸一口氣,又去拉孫吟雪:「來,爸爸給你解釋。」
他拉著孫吟雪上樓。
大概半小時後,父女倆一起下樓,孫吟雪的臉色已經從憤怒變成平靜。
她眼神遊離,咳嗽一聲走到我面前:「媽,這件事爸爸說了,他喝了酒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已經和那個女人斷了......」
我聽了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什麼?」
孫吟雪拉住我的胳膊說:「媽,爸爸隻是一時糊塗,他早就回歸家庭,絕不會再犯,你就原諒他吧。」
雖然早就對她失望,可我當場拆穿孫鶴出軌,她居然第一時間選擇站在孫鶴那邊,還是讓我心中發寒。
畜生都不如!
我甩掉她的手:「是不是你爸答應你留學,以此讓你來勸我?」
孫吟雪年齡比較小,還沒有成年後的善於偽裝,聞言一僵:「媽......」
我用腳指頭都能明白孫鶴跟她如何解釋,大概是他一時酒後衝動,早就和那個女人斷幹淨了,現在他隻想好好保護自己的家庭雲雲。
還許諾隻要勸服我不離婚,就可以送孫吟雪去留學,給她錢。
聽到這些話,我的白眼狼女兒,100% 會幫她爸。
我問:「孫吟雪,你就聽你爸爸一面之詞站他那邊?你有沒有良心啊?」
孫吟雪很快恢復過來,言辭鑿鑿地說:「媽,還不是因為你控制欲太強了!」
「什麼?」
「你對我如何,我心知肚明,你就是控制欲強,事事都要依著你,任何人和你過日子都會受不了,爸爸肯定和我一樣的感受!家裡的錢都是爸爸在掙,你就幫他打打下手,你怎麼好意思控制他啊?他出軌還不是因為你!都是你逼他,他才一時犯了錯!」
「你是這麼想的?很好......」
我沒再發泄自己的情緒和憤怒,開始講利益,因為白眼狼根本不會考慮我的感受,隻會在意自己的利益。
「你知道嗎?你爸根本沒和那個女人斷,他們一直都在聯系,他把家裡的錢挪給那女人用了,還通過操作把我們的房子送給她,那都是你的錢!」
「他把錢給了小三,回頭說我們破產了,不讓你去留學!現在他哄你兩句,你就和他一起轉頭對付我?」
孫吟雪瞳孔地震:「什麼?爸爸把錢和房子給小三?」
8
我點點頭,將資料拿出來遞給孫吟雪:「你自己看,他把將近一百萬的房子轉給這個女人,私下裡還不知道給她多少錢,恐怕好幾百萬,都夠你留幾次學了!」
孫鶴急了:「別胡說,哪有幾百萬!」
孫吟雪立即不幹,追問他:「爸,證據都在這兒,你還狡辯?你說,你到底給了那女人多少錢?」
孫鶴連忙抓過資料快速查看,越看臉越白。
我又拿出手機:「孫鶴,資料我早就收到了,證據也收集齊了,別想狡辯!」
我將他與吳麗麗的聊天記錄錄屏給孫吟雪看。
孫吟雪氣得發瘋,抓起茶幾上的抽紙猛砸孫鶴:「你把錢給小三也不給我!你還不讓我留學!你不配做我爸爸!」
孫鶴被打得連連後退:「小雪,你聽我解釋......」
我看了一會兒,說:「孫鶴,我命令你把小三的錢追回來,否則我們就離婚!」
「快去拿回來!那是我們的錢!」孫吟雪繼續毆打孫鶴。
孫鶴見事情拆穿,連忙說:「別打了,你們放心,我這就把錢要回來!」
我怕他提早死,讓他把更多證據交出來,還寫下一封保證書,保證不再出軌,保證將送給吳麗麗的房子和錢全追回來。
有了這些東西,就算孫鶴死了,我也可以憑借這些東西訴諸法院,繼續追擊吳麗麗。
等孫吟雪去上學了,孫鶴期期艾艾地向我道歉,試探著問:「前段時間你早出晚歸,就是為了這事兒?」
我說:「是。」
是,也不是。
更多的是為了等你死!
孫鶴向我認錯,發誓隻有吳麗麗一個,沒有其他人。
因吳麗麗懷孕,各種要挾,他害怕我生氣,才決定給她一套房子和一些錢打發她。
「你別糊弄我。」我冷笑,「你給她房子和錢,是想讓她生下孩子吧。」
「沒有......」
「你有!」我打斷他,「孫鶴,我跟你幾十年了,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一直想要兒子,我卻因為和你一起做生意,又要照顧孫吟雪,太過勞累生了場大病,再也生不出孩子。後來你生意做大了,飄了,認為自己是大老板了,就去找小三。」
「吳麗麗說懷孕,肯定會去查性別,查出是兒子逼你離婚,你動搖了才會把房子和錢偷偷轉給她,還給她開店,騙我說投資。你那時候已經打算和我離婚了!不過老天爺看不下,吳麗麗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居然胎停了,你便沒有離婚,私下裡繼續和她藕斷絲連。」
孫鶴張口結舌,目瞪口呆。
我深吸一口氣,這些都是偵探調查出來匯總的經過,八九不離十。
我說:「隻要你把錢追回來,我就不和你離婚,也不追究你出軌的事,趕緊的。」
「好好好!」
孫鶴松了口氣,匆匆忙忙開車出門找吳麗麗。
不久他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我問:「怎麼了?」
他恨恨地說:「她不願意退款......周晴,需要你出面,你是原配,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回來......」
我啪地扇他一巴掌。
最後居然要靠我去拿回錢,真惡心!
但時間緊迫,我沒法了。
「那你顧好生意,看好小雪。」我說。
孫鶴捂著臉連連點頭。
我開車殺到吳麗麗工作的公司,衝進她的辦公室大吵大鬧。
「吳麗麗,你個賤人,居然勾引我老公!」
「你卷走我老公的錢,真該死啊!」
「你出來!吳麗麗!不要臉的小三!」
我像個別人喜聞樂見的原配那樣大吵大鬧,實則非常冷靜。
吳麗麗果然慌了,大叫道:「我沒有,保安,快把她拉出去!」
「這些東西,都是花我老公的錢買的吧!」
我表現得非常激動,但沒有傷害她的身體,也沒打她,而是抓起她桌面上的東西狂砸。
打耳光算什麼?
最多出口氣,又不能產生實質性傷害,反而落下打人的把柄,到時候報警就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