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視線落在他唇上。
段聞野嗓音低沉磁性。
「這樣。」
說完,一個輕淺的吻落在了我唇角。
淺嘗輒止。
我再睜開眼,剛才的女人早已離開。
段聞野喉結微動,再次俯身靠過來。
「喲!段總怎麼跑這兒來了!」
一道嘹亮的吼聲驚得我一顫,抬手推開段聞野。
段聞野看了我一眼。
回頭衝著來人不算客氣地道了句:「滾。」
那人是段聞野發小,視線在他和躲在段聞野身後的我的身上來回巡視。
很快反應過來,邊道歉邊往外退。
「打擾了打擾了!老奴這就滾!」
空蕩的大平層瞬間又隻剩下我們兩人。
段聞野攬住我的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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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欲再吻上來。
我有些無所適從地避開。
他保持著這個距離沒動,抬眼盯著我看。
「怎麼了?」
我飛快地眨了兩下眼,嗫嚅道:
「還會有人來的……」
又過了兩秒,他才緩緩直起身。
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去哪兒?」我還頂著一張未散熱的臉。
男人頭也沒回,波瀾不驚的口吻。
「換個沒人的地方親。」
我:「……」
6
段聞野這晚喝了不少杯濃度高的混合酒。
我覺得他應該是醉了。
不然他不會在司機剛離開車子一米遠時,就摁住我的腰,低頭靠過來。
「這次能親了?」他笑裡透著戲謔的意味。
我抿了抿唇,在糾結是該矜持地象徵性推脫一下,還是直接抱上去啃。
車外雜亂的聲音再一次打斷這份旖旎。
「放開我!」
是剛才那個搭訕段聞野的黑裙女人。
她正被圈內有名的二世祖譚肆糾纏。
「裝什麼啊,穿這麼性感出來不是勾搭的誰信啊?」
「滾開!別碰我!」
空曠無人的停車場,是很好的作惡場所。
我忙不迭去揪段聞野的袖子。
「你快去幫幫她!」
「她馬上就要被譚肆抓上車了。」
不是說聖母心泛濫。
我雖然對她之前的行為有所芥蒂,卻也不願意看到這種惡心的事發生在任何一個女孩身上。
段聞野沒什麼異議,打開車門。
立在車邊,淡聲制止。
「譚公子這吃相是不是有點兒太難看?」
譚肆停下動作,回頭。
女人趁機掙脫桎梏,跑到段聞野身後。
「這位是段總的什麼人?」譚肆眯眼審視著。
段聞野笑了笑,「跟我倒沒什麼關系。」
「就是看不慣譚公子路邊發情。」
他說話向來不給人留情面。
「還是給自己留點面子,畢竟公眾場合發情的,我隻見過野狗。」
「你!」
譚肆怒極,頸側的青筋暴起。
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硬生生忍了下來。
離開前,他往這個方向又看了一眼。
明明是單向玻璃,我卻覺得他緊緊盯住了我。
7
女人坐上車,劫後餘生地松了口氣。
「嗚嗚嗚段聞野,你終於認出我來了。」
「我都做好和那個混蛋拼命的準備了。」
段聞野坐在副駕駛,給司機打完電話。
緩緩抬眼看向後視鏡裡的女人。
「你誰?」
「趙雲嘉啊。你還沒想起我來,為什麼救我?」
我適時出聲,指了指我自己。
「是我讓他救你的。」
聽明白了嗎!!!
內心的波濤洶湧掩蓋在表面風平浪靜之下。
趙雲嘉這才開始解釋。
她三年前出國之前參加過一個酒會,見過段聞野。
在桌球室時她就認出他來了,故意搭訕就是為了試探段聞野還記不記得她。
正說著,段聞野的汽車藍牙響起。
是他媽媽的電話。
「喂?聞野啊,雲嘉和你在一起吧?」
「她一個剛回國的女孩沒地方去,先讓她去你們家住幾天吧。」
我本能嗅到一絲不對勁!
好在段聞野是從男德班的優秀畢業生。
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沒地方去就去酒店。」
我這位有點不討喜的婆婆胡亂找了一通理由懟段聞野。
從酒店不安全說到女孩不能獨居。
段聞野也沒同意。
直到趙雲嘉怯生生地來拽我的衣服,小心翼翼詢問。
「我的確有點害怕,就讓我借住一晚可以嗎……」
我視線掠過她頸肩出的傷痕和刮破的衣服。
在她再一次揪著我的衣服懇求時,我別扭地點了點頭。
「好吧……」
段聞野抬眼,從後視鏡和我對視。
幾秒後,輕哂一聲。
意味深長。
8
趙雲嘉表現得很友好熱情。
再也沒有跟段聞野搭過一句話。
到家後,我有些私心地把她安排在了樓下最遠的客房。
段聞野捏了捏我的後頸,看了眼腕表。
「我還有個跨國會議,你先睡。」
我點點頭,打了個哈欠。
正想回房間,又被他抓住手腕。
「就這樣?」
男人語氣不明。
我疑惑,試探出聲:「那,你也記得早點休息?」
這也是夫妻之間必備的「禮尚往來」嗎?
段聞野大概也是覺得我不開竅,不再跟我解釋。
直接親了上來。
輕輕吮含了一下,便放開。
我其實覺得還可以再親一會兒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地板。
段聞野好像讀懂了我的意思,捏了捏我的耳朵。
「去睡。」
「再親,我會也別開了。」
真是一個冷漠無情的男子。
我哦了一聲,頗為失落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凌晨左右,我睡了一覺醒過來,段聞野還沒回來。
正巧,我聽到隱約的腳步聲。
下床打開房門,卻看到趙雲嘉的身影。
她穿著吊帶真絲睡裙,走向咖啡機前的段聞野。
「能提神的不止咖啡。」
她含笑著將酒杯遞過去,意有所指。
此刻的我,就像那個橘貓站在牆後眼神哀怨的表情包。
段聞野雙手撐在流理臺上,眼也沒抬。
漫不經心的笑並沒有壓下他的不耐。
「我隻警告你一次,我結婚了。」
「別跟我犯賤。」
趙雲嘉是大小姐脾性,被罵得下不來臺。
不服地瞪著段聞野。
「我不比你老婆難看吧?而且我有一米七二,比她高,比她腿長。」
好好好,來農夫與蛇這一套就算了。
還上升到人身攻擊。
我嘭地就推開門。
兩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氣憤地走過去,搶過趙雲嘉手裡的兩杯酒都潑到了她的身上。
「啊!」
「你賤不賤啊?我看你可憐才允許你住一晚的,你當我是呂洞賓啊,這麼咬我?」
我直視她,噼裡啪啦一頓輸出。
趙雲嘉的裙子沾上酒,更顯曲線。
我無差別攻擊,指著段聞野。
「你,轉過去,不許看。」
雖然他自始至終也沒抬眼看過她。
段聞野唇邊還掛著笑,悠悠背過了身。
我見趙雲嘉還盯著段聞野。
閉了閉眼,怒火中燒。
「穿件衣服吧你,你自己不惡心嗎。」
我拿起擦桌布甩在她身上。
趙雲嘉冷笑。
「這麼氣急敗壞?破防了,也覺得自己不如我?」
「況且,我也沒求你救我,別挾恩圖報。」
段聞野斂起笑,眼神寒涼。
正想轉過身說什麼,被我制止住了。
「我來!」
我不可置信地聽著她逆天的言論,深吸了一口氣。
她祖上是販劍的吧,這麼有這方面的天賦。
我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隨即毫無徵兆地扯著趙雲嘉的手,一路拽到門口。
打開門,把她推了出去。
趁她還愣神之際,啪地關上門。
「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對著門口嚇唬她。
「我這就給譚肆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啊!」
門外是被唬住的趙雲嘉瘋狂的求饒聲。
9
段聞野見證這一切,斜靠在流理臺上。
輕抬了下眉梢。
「你不是要給譚肆打電話?」
我冷著臉嘀咕。
「我才沒那麼沒品,拿這種事去反擊她。」
最終我決定,讓趙雲嘉在外面凍上一個小時,再讓段聞野的司機過來把她送走。
段聞野給司機打完電話後,走近將我抱起。
我坐在他的臂彎上,才發現自己沒穿鞋。
段聞野是典型的桃花眼。
含著些輕佻的笑意看人時,總會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浪蕩感。
「為什麼這麼生她的氣?」
「你不是跟沈澈說我們是陌生人?」
28 歲的老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小心眼?
一句話耿耿於懷這麼久。
我也是個極度嘴硬的人。
所以隻是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我隻是佔有欲比較強。」
段聞野低笑一聲,走進臥室把我放在床上。
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
「佔有欲?對我的?」
這個距離太近了,我有些不敢直視他深邃的眼眸。
段聞野又下壓了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他拖著腔調,聲音帶著幾分繾綣。
「你佔有過我嗎?就提什麼佔有欲。」
我就知道說什麼都能被段聞野帶歪。
在他親上來前,我沉默躲開了。
男人停了兩秒,翻身到床的另一側。
語氣倒是聽不出什麼怒氣。
「睡吧。」
我埋在被子裡。
半分鍾後,又吭哧吭哧轉過身。
面對段聞野。
好在,他還沒睡著。
我有些難以啟齒。
欲言又止半天才小聲道:
「我晚上睡覺前才發現,我生理期提前了……」
「就,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光接吻就能結束的樣子,我才躲開的……」
段聞野手搭在我的腰上,不輕不重捏著。
直勾勾地盯著我。
「說說。」
「我什麼眼神?不光接吻,我還想幹什麼?」
我沒什麼底氣反駁。
「你自己心裡清楚。」
段聞野牽出一絲笑意,不再逼問。
手從我衣擺裡拿出,心無雜念地攬我進懷裡。
輕吻了下我眼皮,在我耳邊喃喃低語了一聲。
「晚安,頌頌。」
10
我早該想到的。
從趙雲嘉厚顏無恥的程度來看,她就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她直接告狀到了段母那裡。
次日,我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聽到段媽媽的聲音後,我很快洗漱完。
走到門口,我才聽清具體內容。
「段聞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你就這麼把雲嘉一個女孩子大半夜扔出去了?她再過分,也不能這樣對待她吧?」
一瞬間,我就喪失了開門的欲望。
背靠在牆上,安靜地聽著。
段聞野聲音很淡,還泛著絲絲冷意。
「您把她弄過來是什麼意思?」
「我結婚這事兒,是還沒通知到您嗎?」
段母被他言語間譏嘲的語氣噎了一下。
再開口,氣勢都弱了不少。
「怎麼,結婚就不能離婚了?」
「雲嘉父親正打算回國內開拓市場,有多少人擠破了頭想和趙家結親,你知道嗎?」
「你要是娶了雲嘉,那就是強強聯合,整個京城,我們段家就是獨一位。」
我緩緩蹲下,手臂壓在膝蓋上。
田家落敗,早已不能給段家帶來任何利益。
是段聞野出手扶持,才走到現在的。
門外是段聞野擦響火機的聲音。
他混著聲下逐客令。
「您要是說完了,我就先派人送您回去。」
「田頌還睡著,我不想誰去打擾她。」
段母拍了拍桌子,又想說什麼。
被段聞野抬手打斷。
「說句天打雷劈的話。」
「照您這意思,結了婚還能隨便離。」
「您跟我爸離了,讓我爸娶趙家那千金不也一樣嗎?」
這一句話成功把段母氣得夠嗆。
鱷魚皮的手包直直砸向段聞野,連說好幾個你。
最後一言不發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