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上三皇子的第三天。
老爹就得罪了太子,他還讓我投誠三皇子,幫他吹吹枕邊風。
?兒啊!如今也隻有三皇子與太子有一爭之力,雲家十幾口老小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我表面乖乖巧巧,心裡卻樂開了花。
真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啊!
1
我爹得罪了當朝太子。
太子公開表示,他的繼位日必會是雲家的死期。
爹爹表面笑言他是中立派,效忠的是大安王室。
轉頭就讓我去勾引三皇子。
?茹茹啊!爹爹怕得要死,隻有三皇子有能力與太子一爭,雲家大小十幾口人的命就攥在你手上了。?
爹說隻要攀附上三皇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心想命都要沒了,攀附權貴也沒什麼丟人。
於是乖乖點了頭。
爹爹喜極而泣。
?爹已經跟三皇子打好招呼了,擇日不如撞日,你今日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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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塞進事先準備好的小轎,抬進三皇子府,坐在陌生男子的床畔上,被翻身壓在身下,感受著無處遁逃的包裹。
我輕抬手抵住那道不容拒絕的胸膛。
我後知後覺:事態已經緊急成這般模樣了嗎?
頭頂傳來男子低沉的嗓音。
?怎麼,怕了??
察覺到他身體稍微退開一點,我扭身想滑出去。
腰卻被掐緊提了回來,同時那道退開的身軀更緊地覆了上來,再不留一點餘地。
?怕也晚了……?
第二日清晨我腰酸背痛地醒來,側目看著靠在床頭,一臉餍足的蕭澈,羞紅了臉。
匆忙找了錦被遮羞。
蕭澈清冷的聲音又來了。
?你全身還有哪兒我沒看過,遮什麼遮??
我隻露著兩隻眼睛看他。
?爹爹說了,殿下隻管施為,雲家全族皆會是三皇子府的助力。?
我就是雲家投誠最好的禮物。
可面前的男人卻嘴角一牽,斜睨我一眼,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造反了??
說罷,他大手精準地落在我屁股上拍了拍。
?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我:這可與說好的不一樣啊!
我暗自苦惱,是以錯過了某人戲謔的眼。
2
與爹爹在三皇子府後門附近的酒樓碰面。
?三皇子說他並無造反之心。?
爹爹摸著並不存在的胡須皺眉:?不能吧,太子都快騎在他頭上了,他能忍??
我吃著桂花糕,喝著冰果汁兒。
腮幫子鼓鼓地瞪他一眼。
?所以一切都是爹爹的妄加猜測,就將女兒送來受罪。?
?咳咳!?爹爹老臉一紅,又給我出餿主意。
?豈不聞一詞叫枕邊風,你每天在三皇子身邊念叨,爹不信他不造反。?
行吧!
哎!誰讓我上了賊船呢。
回到三皇子府的時候,一個女使正從正屋被拖出來。
?救命?聲叫得悽慘,聽得人天靈蓋兒一麻。
我小心翼翼地跨進正屋,就見身材颀長,腹肌八塊,烏黑頭發披散在身後,渾身水汽蒸騰擋不住仙氣飄飄的蕭澈從耳室走了出來。
我臉熱心跳,顧左右而言他:?剛才那婢女犯了何事??
蕭澈抬頭勾了我一眼。
?妄圖爬床!?
我:咳咳咳!
他大白天洗澡,還這副鬼樣子,確定不是蓄意勾引?
想想現下也不是吹枕邊風的好時機,免得自己同那婢女一個下場,我偷悄悄地往內室移。
蕭澈卻叫住了我。
他讓我給他絞發梳頭,我如何做得了這等伺候人的差事。
隻將他薅得龇牙咧嘴,風度不再。
?笨手笨腳的會做什麼??
我滿腦子都是爹爹的任務,一不留神說出了口。
?我會吹風。?
?吹什麼??蕭澈皺眉。
我看著剛剛沐浴過的蕭澈,嘴唇薄而紅,冠面白而嫩。
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存心逗他。
於是我從身後攀上了他的肩膀,瞅準位置,一口氣徐徐吹在了他的耳朵上。
?吹風啊!枕邊風。?
我胸下感覺到蕭澈身軀一僵,銅鏡裡他的面色可疑地攀爬上紅暈。
還沒等我直起腰,這人過肩摔般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裡。
薄唇覆了上來。
同時,還不忘奚落我。
?吹,我讓你一次吹個夠。?
事實證明,枕邊風吹不得。
那天,我到晚上都沒能下得了床。
事後,別說枕邊風,我一沾枕頭就睡得人事不知啦。
3
百無聊賴,在三皇子府混了十餘日。
終於聽見,三皇子招了幕僚在書房議事。
這等大事,豈能少得了我旁聽。
於是,我自己烤了一盤兒糊掉的點心,要給三皇子送進書房嘗嘗鮮。
侍衛攔住了我,說書房重地闲雜人等回避。
我不服,指著自己的鼻孔踮著腳讓他看清楚。
我可不是闲雜人等,我是三皇子的寵——婢。
侍衛扒出了腰刀,說再鬧就抹我脖子。
?出師未捷身先死?,想著?留取丹心照汗青?也值得。
於是,我梗著脖子,非要讓三皇子嘗嘗愛心點心。
拉扯中,點心盒蓋子掉了,露出一盤焦黑。
侍衛以為下了毒,更不讓我進去了。
就在這時,三皇子身邊的小喜公公出來了。
見是我,上前踹了侍衛兩腳,叫他們以後見了我客氣點。
然後彎腰把我請了進去,留下滿地凌亂的侍衛。
我叫小喜公公幫忙把點心提進去,自己借口沒來過書房,要去後院逛逛。
小喜公公笑著說好,還給我帶了把折疊凳。
說怕我逛久了累,隨處可以歇歇腳。
我嗯嗯啊啊表示同意,等小喜公公一進去,趕忙繞道一側,捅了窗戶紙偷聽,折疊凳還可以當個墊腳。
隻見,屋裡好些人,就數三皇子最標志!
我坐在小喜公公叫我帶的折疊凳上,優哉遊哉地偷聽。
還翻出小本子做起了筆記。
有人說,今年北方雨水不豐,冬月怕會戰火不斷。
蕭澈雲:備糧,養馬。
我:記。
?福州小股寇匪橫行,滋擾近海漁民。?
蕭澈雲:遣水師過境,永絕後患。
我:記。
?太子下月生辰,禮金幾何??
有八卦。
我從窗戶紙細瞧,正好看見蕭澈捏了一塊焦黑的東西,眉頭止不住地皺起,然後目光就朝著我在的窗棂直直射了過來。
我心虛,躲在窗下好久,才聽見蕭澈的聲音慢悠悠單子禹響起。
?本王與太子兄弟情深,自然要贈以厚禮。?
我:記。
記個屁!
你們兄弟情深,我還撺掇個屁的造反。
晚上,紅鸞帳中,我主動獻?藝?。
趁著蕭澈意亂情迷,吹了好大一場枕邊風。
?殿下,太子瞧不起你,生辰禮能省則省。?
?好!?某人埋頭苦幹。
?殿下,仔細想想,他上次當朝指責您辦事不力,平白遭受皇上斥責,這生辰禮還不如不送呢。?
?茹茹想得周到。?
嘿嘿!這枕邊風也不難嘛。
我這算不算無師自通。
想想三皇子不送禮,太子被氣歪的嘴臉,我就樂。
如能送太子枚炸彈,一炮把他崩沒了,那太子之位是不是自然就落在了蕭澈頭上。
想到這兒,我又改了主意。
?蕭……蕭澈,我又琢磨了一……一下,不送禮免不了叫人說三皇子小氣,不如這次太子生辰,茹茹幫你準備賀禮如何??
我斷斷續續,說完一句話,用了十層力氣。
帳內,男聲誘人輕雲。
?都依你!?
4
太子生辰宴快到了。
三皇子府督辦賀禮的事勉強落到了我頭上。
蕭澈咬著我的手指說:?你瞧著辦。?
您就瞧好吧!
嘿嘿嘿。
太子生辰宴,廣邀名門,隆重熱鬧。
宴上,三皇子呈上了一杆長槍,槍頭锃亮,槍身光潤,當屬神兵利刃。
太子當場臉黑如鍋底。
大家也都在竊竊私語。
誰都知道,太子喜歡美人金玉,最不喜舞刀弄槍,為此皇上還批評過。
如今三皇子當眾送太子一杆長槍,這是兄弟不睦?
流言四起。
主位上的三皇子卻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向了我這座。
看好戲的我匆忙低頭。
內心忍不住嘀咕:您別看我,我這是替您快刀斬亂麻不走回頭路。
自古爭儲之位,如逆水行舟,不進就得死。
太子腹黑氣量小,擺明了不能容人。
您不爭沒什麼好處。
想當年三皇子的外祖一手創建了徵西大軍,官封大將軍,兩朝元老。
就是這樣一個大將軍,卻因為太子設計陷害,七十高齡掛帥再次出徵。
最後落得草革裹屍還。
太子主張追查老將軍失職之責。
我爹帶著百官在宮門外長跪不起,這才保住了老將軍最後的顏面。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爹遭了太子記恨。
而三皇子呢。
他隻是沉默不言,送老將軍歸陵。
然後主動提出將軍府後繼無人,兵權應回歸皇權。
當初見三皇子慫人一個,如今敢送太子長槍的人。
都在心裡默念。
打起來啊,打起來,大安王朝已經風平浪靜得如一潭死水了。
隻有我在心裡想。
打起來,打起來,讓我悄悄溜回家。
這禮送得,三皇子必定會惱我。
所以我得回家待幾天,避避風頭。
想想蕭澈的八塊腹肌,每天讓人咧嘴扶腰下床的本事,還挺舍不得。
嚶嚶嚶,食髓而知味啊!
禮也送到了。
我哼著歌往家去,沒進府,就看見門前一輛馬車。
車簾掀開,跳出道通身白袍,高束發的男子身影。
男子下了馬車,人高腿長,一步三個臺階,目不斜視往府裡去了。
我嚇得腿一軟。
這不正是,我那作天作地,帶發修行的親哥哥回府了嗎?
如若讓他知道我敢去三皇子府。
他不得打斷我的?狗腿??盡管我一直強調自己長的並不是狗腿。
溜了溜了。有家不能回。
我在街上轉悠到傍晚又回了三皇子府。
一進門就見蕭澈已經沐浴更完了衣。
佔著半張軟榻正在等我呢。
?怎麼,不逃了??
某人戲謔輕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