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忍打了個哈欠:
「去酒吧端盤子。」
怪不得他白天這麼困。
未來會在京城翻雲覆雨的大佬,此時也隻是個剛剛成年、一晚上打工隻掙幾十塊的少年。
系統說:
【謝忍高中三年幾乎沒怎麼上過課,基礎太差了。
【寶寶,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每天要給他補習功課!陪他學習!天天向上!
【讓他考上理想的大學,成為國家棟梁!】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謝忍:
「辭掉吧,我有個兼職,更適合你。」
「什麼?」
「每天晚上來我家,我需要人體模特畫速寫,一晚兩千。」
系統:【寶寶,我怎麼覺得,這個兼職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謝忍顯然也覺得很怪:
「要我穿什麼衣服擺什麼動作嗎?」
我差異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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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穿衣服?」
謝忍一怔,臉「唰」的一下紅了:
「我不幹這個!」
我慢吞吞地說:
「你想什麼呢,人體模特是要畫身體線條和肌肉走向的,所以才不能穿衣服。
「你一定要穿衣服的話。」
我蹙著眉頭,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手掏進書包裡,揪出來一對兔耳朵和領結,大度地說:
「好吧,那今天晚上,我畫兔男郎好了。」
謝忍額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了起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做夢,我不會穿這種東西去你家。」
系統也大驚失色:
【寶寶,你為什麼會在書包裡放兔耳朵?!】
我眼睛睜大,無辜地看著他:
「謝同學,你也不想被同學們知道......」
謝忍:「......」
看著謝忍青一陣紅一陣的臉,我差點沒笑出聲。
把兔耳朵塞進謝忍寬大的校服兜裡,揣著他的兜晃了晃:
「來的時候,記得穿少一點。」
我彎起眼睛,笑眯眯地說:
「不然,脫起來怪麻煩的。」
6
晚上七點,我穿著睡裙站在別墅三樓的窗戶前。
看著謝忍結實流暢的手臂一展一勾,像是一隻大鳥,從窗外跳了上來。
「怎麼不走正門?」
謝忍臉色一黑:
「大晚上的看我進你房間,你家裡人不得罵你。」
我平淡地說:
「我爸不在家。
「不然就不是罵我一頓,而是要殺了我了。」
謝忍一怔:
「什麼意思?」
我卻沒再多說,坐到畫架之後,斂了下睡裙,並腿坐好。
衝他抬了下下巴:
「脫吧。」
系統的機械音小小聲的:
【寶寶,我才發現,你這塊小蛋糕,好像不太正經哦......
【你好像那個,調戲良家少男的惡霸。】
良家少男謝忍別別扭扭的站著,眉頭緊皺。
那雙在拳場上戰無不勝、能把 200 斤肌肉男一拳砸到地面裡的手,攥緊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讓人更想欺負他。
我眨了一下眼睛:「謝同學,你也不想......」
謝忍:「好了知道了!我脫!」
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衣扣,將衣服從身上扯下來,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水晶燈明亮的光芒灑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
我問:「兔耳朵呢?」
謝忍一哽。
閉上眼睛,拿起兔耳朵,生無可戀地說:
「趙千黛,你長得這麼純,怎麼玩得這麼花?」
「還不是因為你......」
我哼了一聲,坐在畫板前,握著畫筆,目光落在他身上。
謝忍的身材極好,不是那種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肌肉。
而是在無數次血腥燥熱的地下拳賽中淬煉出來的,流暢有力的肌肉。
身姿挺拔,肩膀寬闊,肌肉起伏明顯。
更別提,他還有一張極其好看的臉。
我的目光落在哪裡,他哪裡的肌肉便繃緊,連耳朵都紅了。
筆尖在畫紙上沙沙作響。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
按照原定劇情,謝忍考不上大學,更沒錢讀書。
什麼髒活累活都接,靠著在地下拳場賺到第一桶金,最後成為縱橫黑白兩道的大佬。
他能一句話平息紛爭,也能一句話掀起腥風血雨。
用了十年時間,商業版圖遍布全球,累計下千億財產。
然後......
死無葬身之地。
我閉了閉眼睛。
不過現在,他還沒有走上歪路,也沒有深陷泥潭。
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的筆尖微頓,歪過頭,純良地說:
「謝同學,人體模特是不能動的,不然畫出來的形體就不準了。」
「......我沒動。」
我翹起睫毛,筆尖落在他的下半身:
「哦?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明明跟剛才不一樣。」
謝忍的臉通紅,像是一顆大番茄。
我笑了一下,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窗外傳來停車的聲音。
我臉色一變:
「我爸回來了!」
來人走得極快,皮鞋敲擊木質樓梯的聲響一聲比一聲臨近。
我慌慌張張地收齊畫板畫架,把謝忍的衣服一股腦地塞進衣櫃裡,對他說:
「快點,躲起來,不能被我爸發現。」
腳步聲停到了房門門口。
中年男人的嗓音低沉:
「千黛,睡了嗎?」
我掀起被子,直接把謝忍塞進被窩裡。
放下公主床簾帷幕,又在他身邊堆了幾個玩偶,掩蓋住身形。
然後也掀起被子上床,上半身靠在床頭,衝他做了個口型:
「別出聲。」
將被子蓋在他的頭頂上,清了清嗓子,朗聲說:
「爸爸,我沒睡。」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7
父親走了進來。
他似乎剛從哪個晚宴上回來,西裝革履,身上還帶著女士香水味。
目光在我的房間裡環視一圈,平淡地說:
「最近學習怎麼樣。
「聽說你最近不讓司機去接你了,怎麼,跟爸爸有小秘密了?」
我露出一個笑容:
「依然是年級第一,父親。
「不是的,隻是高中不是貴族私校,司機開著勞斯勞斯去學校太過張揚,會被同學們說闲話。」
也隻有這樣,才不會被父親直到我自行轉學到了 72 中。
父親的目光在我身上巡回了一圈,沒有多說什麼,隻淡淡地說:
「不是談戀愛了就好。
「千黛,別忘了,你到了二十歲,就要去和梁家聯姻。
「梁家不會要一個破鞋,如果被我知道你跟哪個小男生談了戀愛......」
父親的目光極具壓迫感地落在我身上:
「別怪爸爸對你不客氣。」
我在被子下的手掌攥緊,臉上依然維持著微笑:
「知道了,爸爸。」
父親走了出去,房門又被關上。
我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掀開被子,把謝忍的腦袋漏了出來。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
「你爸還算個人嗎,怎麼這麼說自己女兒。」
我平淡地說:
「他是生意人,女兒也是生意的一部分。
「梁家那個聯姻對象比我大十五歲,奇醜無比,女朋友三天一換。
「就算這樣,等到了二十歲法定結婚年齡,父親也一定會第一時間把我送到梁家聯姻。」
謝忍沉默片刻:
「那你怎麼才能不嫁給他。」
我定定地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
「有你幫我,我就能不嫁給他。」
我的指尖在他的手腕上戳了戳:
「你好好學習,考到年紀第一,考上清華,成為比我那個渣爹還厲害的商業大佬。
「然後,當我的男朋友。」
「我就能不嫁給我不喜歡的人了。」
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整個房間裡,隻有我和他輕微的呼吸聲。
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半響之後,謝忍的喉結艱難地滾動:
「我、我為什麼要當你男朋友......」
我的指尖捏著他的手腕上的脈搏,歪著頭笑了:
「因為你喜歡我。
「從你第一眼看到我開始,你就想親我,想抱我,想碰我。」
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面,「嘭」的一聲,激起巨大的漣漪。
謝忍的眼眸愕然睜大。
未來叱咤風雲的大佬,此時舌頭像是被貓叼走,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不、沒...我......」
我側過腿,輕輕地踢了一下他。
皮膚雪白,像被牛乳浸泡過,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小腿線條筆直且勻稱,肌膚細膩,腳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踩在謝忍的腹肌上,聲音輕而緩慢:
「少裝,我長成這樣,你明明喜歡死了。
「裝得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實際上一看到我,就什麼原則條件都忘了。」
我的腳趾向下踩:
「你敢說,昨晚沒夢見我?」
謝忍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咫尺之遙,我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復雜翻湧。
呼吸逐漸急促,胸膛起伏,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抬起。
微微顫抖著,似是想要觸碰我。
在碰我的前一秒,又收了回去。
於是我幹脆抬起手,輕輕地扇了他一巴掌,笑盈盈地看著他:
「嗯?
「謝忍,你敢承認嗎?」
8
「啪」的一聲,謝忍稜角分明的俊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這一巴掌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謝忍的呼吸猛然停頓了一下,渾身的肌肉緊繃。
幾個呼吸之後,閉上眼睛,自暴自棄地說:
「你說得對。
「我喜歡你,早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我和謝忍的身形,極具曖昧。
我的指尖在他的側臉碰了一下:
「疼嗎?」
謝忍握住我的手腕,像是小狗一樣,嗅我的手掌。
「不疼。
「香香的。」
「第一次見你我就想問,你身上怎麼這麼香,是噴香水了嗎。」
我側過臉頰:
「沒有哦,我不噴香水,是身上本來就會有點香。
「你要聞聞嗎?」
「......」
謝忍被撩得額角上的青筋直跳:
「讓我聞聞。」
他向我靠近。
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直到呼吸相聞。
卻不是要聞我,而是要親吻我。
下一秒,我曲起腿,一腳把他踹到了地上。
「嘭」的一聲巨響,謝忍摔倒在地上,驚愕地看著我。
我坐在床邊,小腿一晃一晃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親我,下次考試考到年級前十再說。」
「草!」
謝忍的身體變化明顯,整個人如同一座壓抑著熾熱巖漿的火山,被生生掐住爆發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沉重且急促,脖頸處青筋根根暴起,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把我當巴甫洛夫的狗訓是吧?」
我驚訝地看著他:
「你這文化水平,還知道巴甫洛夫?」
「......」
我忍著笑,拖長聲音:
「那你,願意當我的小狗嗎?」
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像是一層薄紗,籠罩在謝忍冷白色的皮膚上。
他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我,黑沉沉的,像是要把我給吃了。
無盡的欲念正熊熊燃燒。
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劇烈的喘息著。
終於還是焦躁又無奈地揉了一把頭發,雙手向後一撐,看著天花板:
「汪汪汪。」
我忍俊不禁。
謝忍抹了一把臉,無奈地說:
「借你浴室用一下,我衝個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