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姑娘說她不做妾 3981 2025-04-01 15:48:25

我是惡毒女配,但我擺爛了。


因為我死活攻略不下的男二,其實是先天處男聖體。


他為家族和兄弟情義自願退出雄競,到死都為女主守貞。


作死的我卻試圖勾引,做妾不成,還被一腳踢出侯府,嫁了個呆傻木匠。


重生後,我學乖了,安分嫁人,勤懇持家。


那禁欲處男卻追過來,掐著我的腰把我抵在牆上。


他咬牙切齒地問:


「聽說你和令夫成婚不足三月,就折騰壞了五架床?」


1


「表姑娘。」


廳堂裡,莊嬤嬤正襟危坐。


「您對今日相看的那位,可還滿意?」


她是裴夫人的陪嫁,我豈敢怠慢。


恭恭敬敬地把茶水奉上去,這才謹慎道:


「一切全憑夫人安排。」


嬤嬤臉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嘴裡卻客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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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了,婚姻大事對女子極重要。


「姑娘必得擇個可心人,才不負您父母對我裴家的囑託。」


我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羞澀:


「月容覺得,宋小郎為人踏實,堪當良配。


「夫人為我操心受累,月容不敢奢望攀高枝兒,隻想嫁給可靠人家,一世安穩。」


嬤嬤笑得更加燦爛:


「既如此,老奴可就能給夫人好好交差了。」


送她出門後,我連忙癱到椅子上:


「可算走了。


「婚事定了,我又能消停幾天了。」


作為父母雙亡、在侯府寄人籬下的表姑娘,我素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到了主母要給我相看婆家的時候,才難得出去露臉。


既然親事定了,就該躲在屋裡繡嫁妝,更不用出門了。


我的丫鬟紫燕卻一臉不甘:


「可那宋小郎家裡不過幾間鋪子,和侯府的富貴差得遠呢。


「他身上沒有功名,每日隻知雕木頭,姑娘這般花容玉貌的嬌軟美人嫁給他,豈不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我噓了一聲,嚴肅道:


「這樣的話以後不可再說!」


紫燕委屈地紅了眼圈:


「夫人臨終前囑咐過,姑娘就是做妾,也得留在侯府。


「您忘了她的遺願嗎?!」


2


怎麼可能忘?


上輩子,我就是被親娘的執念給坑了。


才會想著攀附侯府獨子裴錦珩,結果被鑑茶能力超群的他一眼看穿。


送手帕被拒,裝跌倒就躲。


最後黔驢技窮,使出了下藥的爛招。


不僅沒把裴錦珩迷暈,反而成全了男女主。


自己還在眾人面前丟了臉和名聲,被女主的閨蜜氣得扔下湖,受了寒,再不能生育。


裴夫人厭惡我勾引他兒子,草草發嫁。


婚後,我嫌棄丈夫是木匠,很少同他親近。


又自卑於自己不能生,不被婆家人喜歡,日子過得越來越差。


我嫉恨女主幸福,婚後有男主千嬌萬寵。


還有個痴情的裴錦珩為她終生不娶,不納通房。


於是我偷偷買通下人害她,卻被男主一劑毒藥結束了小命。


死後我才知道,我們都是一本書裡的角色而已。


男女主負責幸福,裴錦珩負責男德。


而我,負責做一個標準的惡毒女配。


下場悽慘,為人唾棄。


所以重生後,我再也不敢起那高攀的心思。


早讓我知道裴錦珩的人設是八斤依蘭香下去也穩如泰山的人,我又何苦買那幾兩黃金的暖情香??


這一次,紫燕提出孤注一擲,被我一口否決:


「裴錦珩是什麼人?我有幾條命,肖想做他的房裡人?


「娘親疼我卻也有錯,富人妾終究不如貧人妻。


「以後這樣的話,你不許再說。」


餘光瞥見窗戶紙上的影子,聽見我這句話,莊嬤嬤終於滿意離去。


我知道,她會對裴夫人如實轉述。


隻有這樣,她們才能對我徹底放心。


3


出了廳堂,我拉著紫燕往住的地方走。


然後慢慢對她解釋:


「何況那宋家,其實沒你想得那麼不好。」


紫燕不解:


「姑娘看出什麼來了?」


我如數家珍:


「一則,我沒有生育負擔。


「宋小郎上面三個哥哥,個個兒女成群,他生來痴傻,宋家父母本就不對子嗣抱有期望。


「二則,他父母隻想有個貼心的兒媳,照顧他餘生,到時候分家給錢,絕對少不了我們這房。」


上輩子我便是沒看破這一點,才作繭自縛。


嫁過去就把相公當兒子養,每天吃香喝辣,哄他給我雕小玩意兒,豈不樂哉?


所以這一輩子,我這個惡毒女配,可要擺爛了!


最後,我笑道:


「三則,你今天瞧沒瞧見他的鼻子?」


紫燕皺著眉頭:


「我隻覺得他長得還成,鼻子……除了挺大,好像也沒什麼特點。」


我意味深長:


「這就是特點。」


4


宋小郎不僅大,還聽話。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比那個甘當一輩子處男的裴錦珩強?


這事兒,可隻有成過親的夫人能秒懂。


紫燕果然懵逼:


「反正我就是覺得,他沒裴公子長得俊俏。


「難不成鼻子大的郎君,才是姑娘喜歡的?」


我撲哧一笑:


「差不多吧,等你以後成了親,就知道啦。」


紫燕嘟囔著:


「奴婢還是不懂,姑娘的意思總歸是,比起裴公子,更喜歡宋小郎唄?」


「所以說,宋小郎他哪兒都比裴公子強!」


這話可是你說的,不算我造謠。


「反正不管強不強,他這輩子可是派不上用場了。」


誰愛守寡誰守寡,反正這輩子,我要食色性也,快活人間。


想著想著,腳步都輕快起來。


我來了興致,拉著紫燕:


「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去池子邊看看魚。」


這一次,肯定不會有人把我扔進去了。


「姑娘小心!」


一轉身,卻在紫燕的阻攔中,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個人。


胸肌硬得能打鐵,我疼得眼淚都落下來。


看清是裴錦珩的一瞬間,立刻癱坐在地上。


素日光風霽月、芝蘭玉樹的男子看著我。


眼神很暗。


我卻隻顧著揉自己撞疼的鼻子。


他居高臨下地發問:


「表姑娘……剛才是提到了我嗎?


「鄙人有什麼派不上用場?」


語氣很涼。


5


裴錦珩身材高大,我又坐在地上。


導致我目光落的位置,有點不禮貌。


然後就感覺更涼飕飕了。


「沒,沒什麼……」


這我哪敢說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是說,辛苦了裴夫人,我隻是嫁個普通商戶,那麼厚的嫁妝,根本派不上用場。」


裴錦珩卻意味深長:


「哦,原來如此。


「還以為是姑娘還沒出嫁,便對男人的用場已經了解頗深。」


「哈哈哈,謬贊謬贊,其實也沒那麼深……」


胡亂搪塞了兩句,我腳底抹油,拉著紫燕溜之大吉。


身後,隱約傳來小廝的聲音:


「公子,您不是一向不喜周姑娘蓄意接近嗎?


「如今她即將出嫁,懂得避嫌是好事。」


裴錦珩涼飕飕地道:


「還未塵埃落定,誰知是不是真避嫌?」


原來,他以為我在欲拒還迎。


說不定,還覺得是激將法。


可裴公子的人設就是穩如泰山,哪是我區區一個惡毒女二能激將得了的?


沒辦法,誰讓我沒能重生得更早一點。


回來的時候,帕子也送了,崴腳也裝了。


甚至連那貴得令人肉痛的暖情香,都買好了。


茶都品鑑到了一半,我突然擺爛式從良,誰會信呢?


沒關系,等到我嫁進宋家,肯定有你信的那天。


6


日子噗的一下溜走,今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


一切打點無誤,唯有一處意外。


斥巨資買的暖情香,找不著了。


紫燕唯唯諾諾:


「上次姑娘罵我,一氣之下就給它扔了,也不知道藏到哪兒去了。」


雖然肉痛,但我也不再計較:


「罷了,反正也用不上。」


宋小郎隻是心智如同孩童,身體卻健全。


哪裡用得著這東西。


按嬤嬤的話來說,那是妾室勾當。


要做正頭,自然不能被人尋了把柄。


丟了就丟了吧。


或許放在裴家,才不辜負它的奇效。


今日歡天喜地送我出門的裴夫人一定想不到。


未來有一天,她會恨不得塞十幾個丫頭到兒子房裡,唯恐他孤獨一生。


到那個時候,可能還真得用這東西,才能讓裴錦珩不絕後。


我樂顛顛地出了門。


沒有了上輩子那張死人臉,婆家親戚看我都順眼了不少。


其中當然也有面和心不和的:


「傻子倒是修了福,娶回來這麼個美嬌娘。


「不就是攀了裴府的高枝嗎?說不定就是人家不要的通房。」


紫燕瞪著那幾個八婆:


「裴公子一心政事,房裡連半根女人頭發都沒有,豈是你們這些鄉野村婦可以詆毀的?」


跟來送嫁的嬤嬤倒很滿意,為了紫燕這句維護,一柄金如意穩穩當當落進我懷裡。


金子,自然是最能堵住市井小民嘴的東西。


有了這些,宋家也不會有人敢小瞧我。


我知道,這是裴夫人對我識相的獎賞。


謝別嬤嬤後,她們才敢鬧起新房。


一個個趴在窗戶上,生怕我看不到層層疊疊的人影。


宋小郎自顧自玩著他的木雕和工具,全然不知成親是什麼。


上輩子他也是半推半就,毛手毛腳,弄得我不舒服,這才更加抵觸。


所以這次,還是得先培養培養默契和感情。


我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麼,於是心生一計。


「這個怎麼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語氣頗為羞澀。


窗外倒抽一口涼氣,竊竊私語:


「看來她真沒經過事啊?」


宋小郎搖搖頭,指著我的手:


「你這麼軟,經不起琢磨。」


窗外嘰嘰喳喳:


「喲,傻子還懂憐香惜玉?」


我轉移話題,指著裴家送的大雕花床:


「那這個,你會不會?」


宋小郎頗為驕傲:


「這多簡單,我現在就給你演示。」


新房裡哪有原料?裴家送的床卻都是好木頭,索性拆下一塊,現場打造起來。


叮叮咣咣,不絕於耳。


窗外興奮不已:


「動靜竟這麼大嗎?」


我憋著笑,再看那一模一樣的雕花,發自內心感嘆:


「相公,你好厲害哦。」


宋小郎喜滋滋:


「不急,日後我慢慢陪你練,很好玩的。」


他開心地坐在床上晃起了腿。


那被拆掉一塊的大床立刻吱吱呀呀響起來,聲音驚天動地。


窗外急得抓耳撓腮:


「喲,這停不下來了吧!」


「可真恩愛啊!」


我笑得快瘋了,終於收起玩心:


「相公,該收拾了吧。」


宋小郎看看自己滿是木屑的手,點頭大聲喊道:


「送水進來!」


窗外個個老臉一紅,作鳥獸散。


7


我倆新婚刺激,極其和諧的話,傳揚開了。


代價卻是,宋小郎對教我雕刻這事,來了濃厚的興趣。


此後每晚,他都非要從床頭取塊木頭。


床響得越來越厲害,不出一個月,就塌了。


而且每次雕刻完,他都要叫水洗手。


有時候我們興趣上來,玩到半夜,得叫好幾次水。


宋家上下大喜過望,丫鬟婆子的嘴裡多了不少素材:


「新人感情不要太好,總是天不亮就關起門來,一趟趟地叫水。


「那陪嫁的三架床,都被晃斷了兩架!這一架,我看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一月後,我回裴家道謝。


人人看我的眼光,都異常古怪。


仿佛生怕我不知道,他們在議論我和夫君房裡事。


年輕的姑娘們更是紅了臉:


「你看,她還真是容光煥發。


「我娘說,和相公和睦的女人,就是這樣。


「這才叫採陰補陽呢,和合之術最是滋潤。」


拜託。


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想幹嘛就幹嘛,能不滋潤嗎?


裴夫人大概也覺得不像話,輕咳一聲向我舉杯:


「月容氣色甚好,想來和夫君一切順遂?」


我笑得真心實意:


「都好,多謝夫人為我操持,裴府送的東西都很好。」


尤其是那幾架床,據說託我的福,裴家鋪子裡床的銷量飆升,都說睡了能讓夫妻恩愛。


我也是帶上貨了,怪不得今天裴夫人對我尤其和善。


不知為何,她身邊那人卻黑著臉,低聲斥道:


「不知羞。」


我憐憫地看著這位處男。


或許臉皮薄,才是裴錦珩單身一輩子的真實原因?


他的目光沉沉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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