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到獸世,系統讓我救贖瀕死的病弱半蛇,墨祁。
他是被視為不祥的半獸人,受傷被族人拋棄,躲在山洞裡奄奄一息。
金色的豎瞳充滿了警惕和冰冷。
「虛偽的雌性,滾開,別碰我!」
可我分明聽到他的心聲:
【她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惡心?】
後來我治好了他的傷,完成任務打算遠走高飛。
半夜,一條蛇尾纏上我的腰,耳邊氣息滾燙,火熱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
「你也想丟下我?」
意識隨著他越來越失控的動作漸漸模糊,他咬著我的後頸聲音顫抖地威脅道:
「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會放手。」
1
我在系統的指路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安靜的山洞。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讓我有些擔心裡面的人是死是活。
洞內光線昏暗,但隱約可以看見裡面躺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卻是一條漆黑的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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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頭頂居然還有一對毛茸茸,類似狐狸耳朵的獸耳。
獸世不存在生殖隔離,所以他大概是蛇獸人和狐狸獸人的雜交。
墨祁長得很好看,五官俊美,稜角分明。
可惜那張臉現在毫無血色,眉頭時不時皺起,似乎在強忍著痛。
系統忍不住提醒:「宿主別看了,救命要緊啊!」
「咳咳,好!」我心虛地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傷口上,臉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傷口猙獰恐怖,血肉模糊,仿佛被猛獸狠狠撕咬過,甚至有幾道深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我剛想仔細查看,結果緊閉雙眼的人猛地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充滿敵意。
「滾開,別碰我!」
他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卻還是強撐出一副兇狠的樣子想嚇退我,甚至朝我龇著尖銳的犬齒威脅。
「再靠近一步,就一口吞了你。」
傷口在他劇烈的動作下又開始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血,獸人的血和人類不一樣,是藍色的。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
但還是穩了穩心神,輕聲說:「我是來救你的,沒有惡意。」
「虛偽的雌性,你想耍什麼把戲?」
墨祁豎起的金色瞳孔裡滿是戒備,惡狠狠地咬牙切齒開口。
他看起來很兇,實際上眼神卻已經漸漸迷離。
下一秒,整個人泄去力氣狼狽地倒在地上,頭頂的耳朵脆弱地顫了顫。
我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不斷顫抖的毛茸茸耳朵上,手有點痒痒。
怎麼辦,看起來有點好摸……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直白,墨祁眼裡閃過一絲難堪和羞恥。
他艱難地發出幾聲虛弱的氣音:「覺,覺得我惡心,那就滾遠點。」
系統連忙開口:「宿主別看他的耳朵啊,不然他以為你也像那些人一樣在嘲笑他是個不能化形的殘疾半獸人!」
什麼嘲笑?我不僅要看,還要霸王硬上弓。嘿嘿嘿。
下一秒,我直接抬手覆上了那對看起來就手感極好的耳朵,狠狠揉了揉。
「不惡心,明明超可愛。」
「滾開。」
在我碰上耳朵之後,墨祁兇狠的表情突然閃過一瞬間茫然,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緋紅。
【明明那麼醜陋惡心。】
【為什麼……要摸我?】
他的心聲帶著疑惑,震驚,迷茫,還有幾分說不清的羞澀。
我摸了兩把後,他應該是撐不住了,像被馴服的猛獸一樣慢慢安靜下來,眼皮輕輕合著,呼吸微弱。
我看著他的傷口沒忍住嘆了口氣,開始為他處理。
每碰到一下傷口,墨祁都會疼得忍不住顫抖和小聲悶哼,聽起來像在撒嬌。
他的頭一直不安地往我懷裡靠,身下的尾巴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纏上了我的腳腕。
「要……摸摸。」墨祁蜷縮起身體,意識模糊地輕聲呢喃。
2
包扎好墨祁的傷口後,我打算出去探查一下周圍環境和找點吃的。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其他獸人,都在偷偷摸摸地打量我。
「她就是那個自願去照顧墨祁的小雌性啊?膽子真大。」
「那可是被詛咒的半獸人,靠近他會變得不祥的。」
「對啊,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被他吃了。」
那些聲音帶上了些許對我的同情,以及對墨祁的恐懼。
雖然獸世不存在生殖隔離,但雜交出來的半獸人會被視為不祥的存在,不配得到獸神祝福和認可。
獸人們覺得不能化形的半獸人是受到了邪惡力量的詛咒。
夜幕降臨時,半獸人會被詛咒控制,喪失理智,殘忍地將獸人視為獵物虐殺。
這也是為什麼墨祁會被族人排擠拋棄,沒人敢靠近他,也無人在意他的死活。
系統向我告狀:「哇,宿主,他們當面蛐蛐你呢。」
「我聽見了。」
系統不解:「宿主大大,我還以為你會和他們解釋呢。」
我抱著果子往回走,問道:「解釋什麼?」
「解釋墨祁不是被詛咒,也不會吃其他獸人啊?!」
聽到系統的話,我搖頭:「那你覺得我說了他們會信嗎?」
系統遲疑了一下:「不會。」
「那不就是了?沒有證據時的辯解是沒有說服力的,隻要我好好活著,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如果貿然跑去澄清,說不定那些獸人反而覺得我是被墨祁的邪惡力量蠱惑了。
「好像有道理。」系統狂吹我的彩虹屁。
3
「墨祁好像醒了!」系統提醒道,還把洞裡的畫面轉播到我腦海中。
墨祁醒了之後,先是警惕地坐起,快速地環顧了一圈周圍。
發現洞內空無一人時他愣了一下,眼神黯了幾分。
我加快腳步,走到洞口就看到墨祁正低頭盯著我給他包扎好的傷口。
他沉默著,嘴唇緊抿,唇角的線條繃得筆直,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救我?果然是虛偽的雌性……】
【騙子,反正……我早就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眼看著一口黑鍋就扣在我頭上了,我忍不住出聲:
「你是在找我嗎?我剛剛出去找吃的了。」
原本愣神的人,聽到我的聲音後猛地抬起頭,動作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倉促。
「誰,誰在意你去哪兒了?」
墨祁眼神閃躲,故作鎮定,語氣略微不自然。
系統雞賊地嗚呼了一聲:「看不出來他還是個悶騷啊。」
我笑而不語地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微閃的眼神,遞給他一個果子。
「傷口好些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墨祁下意識想後退,奈何他的身後是牆壁。
他的眼神依舊戒備,但沒之前那麼抗拒我靠近了。
我將果子塞到他手裡,他低頭看向手裡的果子,無措地愣在那兒。
【她對我那麼好?為什麼?】
【還是說,這個果子有毒?】
小心翼翼的猜測聽得人心酸,隻不過是給個果子,落在他眼裡就是對他好了。
我咬了一口,道:「放心吃吧。」
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拿起果子咬了一口,眼睛悄悄亮了幾分。
原本喪氣耷拉下來的耳朵這會兒也立了起來,昭示著主人的心情。
我覺得他這樣子特別像我小時候撿回來的流浪貓。
狼狽,渾身是傷,又沒安全感。
墨祁的動作越來越僵硬,最終忍不住狠聲威脅我:「看什麼?」
真是,看一眼都不行,小氣。
我慢吞吞移開視線,專心吃起了我的果子。
但墨祁發現我真的不看他後,臉色變了變,尾巴焦躁地在地上甩了幾圈。
【真的不看了?她生氣了?】
他安靜了一秒,不知道想到什麼,神色忽然變得失落。
【……大概是我這副殘疾醜陋的身體,她沒看兩眼就膩了。】
我在心裡偷偷和系統吐槽:「你說得對,他好悶騷。」
看他不開心,不看他也不開心。
4
半獸人的恢復力簡直驚人,才兩天時間他身上那些傷就好了個大半。
不過風平浪靜的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墨祁出門後,我留在洞裡打算搞搞衛生,忽然聽到一陣吵鬧聲。
出來一看,是一群我不認識的雄性陌生獸人,個個看起來兇神惡煞。
他們看見我,眼裡快速閃過一絲驚訝和貪婪。
赤裸,毫不掩飾的眼神,火辣辣地落在我身上,無比惡心。
「你就是那個照顧墨祁的雌性?」
「是,你們有事嗎?」不清楚狀況之前,我隻能盡量平靜地開口。
那幾個獸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哈哈大笑起來,表情嘲弄。
「墨祁那瘋子,會有雌性願意靠近他?」
「該不會是他從哪個部落擄來的吧哈哈哈哈!」
雄性獸人們不懷好意地眯著眼睛,下流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遊移。
其中一個獸人從頭到腳打量著我,似乎我是他早已收入囊中的獵物。
他搓了搓手,看向我的臉時神色似乎有些興奮和淫邪。
「小雌性,你不如跟我們回部落,跟了我們不比跟那個殘廢好?他連化形都不能。」
「他那個廢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系統在我腦海裡悄悄提醒:「墨祁就在附近,他剛剛都要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又躲了回去?」
沒等系統疑惑多久,我就聽到了他的心聲:
【比起留在我這種惡心的半獸人身邊……】
【跟那些人離開,回到部落,說不定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她想走嗎……】
心聲的語氣一句比一句低落,我好像看到了他站在我面前眉眼耷拉的黯然模樣。
系統忍不住提醒:「宿主,你再不說話,他糾結得快把旁邊的樹皮摳禿了!」
委屈了會一個人偷偷躲在暗處摳樹皮?莫名有點可愛。
我忍不住彎了下嘴角。面前那幾個獸人看我笑了,面上一喜。
「我們都是最強壯的雄性獸人,跟了我們,冬季來了也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我後退了一步,道:「不需要。」
那群獸人不理會我的拒絕,獰笑著靠近我,習慣性地動了動鼻子,在空氣中嗅著氣味。
忽然,他們臉色一變,腳步釘在原地般盯著我,驗證什麼般又深深嗅了一口氣。
「大哥,她……她身上沒有獸人的氣味!」
5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個獸人也驚訝地看著我,甚至還倒退了幾步。
領頭的獸人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眼,他的手忽然化成獸爪往我身上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