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業聯姻嫁了個魅魔總裁。
但他為人實在禁欲。
碰一下就僵硬,親一下就臉紅。
我以為是他不喜歡我,從不逾矩。
直到順嘴誇了句朋友的寵物蛇可愛。
當晚,他的尾巴就纏上我的腰,啞聲求我:「你摸摸看,我也很可愛。」
1
新婚當晚,沈靳淮就向我坦白了他的魅魔身份。
但我一直都不太相信。
因為沈靳淮除了那張臉以外,並沒有顯露過任何魅魔的特徵。
沒有尾巴,沒有角。
甚至連那方面都沒什麼需求。
完全不像。
可他沒理由騙我。
為了得到答案,我蹲守在浴室門口。
想看看他在洗澡的時候會不會顯露出那些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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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我已經足夠謹慎小心。
可門推開一條縫的那一刻,還是被沈靳淮發覺。
他脫衣服的動作猛地頓住。
試探地出聲:「漫漫,是你在外面嗎?」
我哪敢出聲。
趁他開門之前,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床上。
躺好的那一刻,沈靳淮從浴室探出頭來。
發現我正好好地躺在床上後,浴室門很快被關上。
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我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躡手躡腳地走到浴室門口,屏住呼吸,輕輕一推。
上鎖了。
靠。
這麼防著我。
到底誰才是魅魔?
我沒忍住,隔著浴室門給了沈靳淮好幾拳。
心裡的鬱氣是消散了些。
但還是好奇。
好奇到得不到答案就睡不著的程度。
浴室裡水聲漸停。
我咬咬牙,倒了杯水在浴室門口。
然後瞅準機會,在沈靳淮打開浴室門出來的那一刻,精準無誤地摔進他懷裡。
沈靳淮身體倏然緊繃。
我不動聲色地往他身後瞄。
想看看他的尾巴會不會冒出來。
可不知是他裹得太嚴實,還是對我的觸碰完全免疫。
等了半天也沒什麼動靜。
尾巴不行,那還有魅魔紋。
我假裝站不穩,手滑進了他有些松散的浴袍領口。
眼睛也跟著亂瞟。
魅魔紋……
會在哪裡呢?
網上好像沒說。
沈靳淮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就在快要摸到腹肌時,我似乎看到他身後的浴袍動了動。
好像是尾巴?
就這麼一瞬的工夫,沈靳淮已經扶著我站好。
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浴室。
我不死心,敲了敲浴室門:「沈靳淮?你還好嗎?」
水聲重新響起。
沈靳淮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沒事。
「你先睡,我……馬上就好。」
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浴室水聲還是沒停。
沈靳淮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看來今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我有心想要再等等,但困意席卷而來,實在抵擋不住。
就這麼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似乎感覺到了被子被掀開。
有人將我攬進了懷裡。
他身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我睡得正熱,忍不住貼緊了些。
下一秒。
耳邊響起一道壓抑著的喘息聲。
被子再次被掀開。
2
我醒來的時候,沈靳淮已經不在家。
想到接連失敗的計劃,我挫敗感十足。
忍不住發信息給久經情場的閨蜜求經驗。
但我沒敢把魅魔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事關重大,萬一沈靳淮被抓去做研究怎麼辦?
而且到目前為止,連我也不確定他究竟是不是魅魔。
說出來,別人肯定會以為這是我們夫妻間的小把戲。
將事情掐頭去尾地講完。
閨蜜秒回了條語音:「這還不簡單?
「霸王硬上弓唄。」
她好像在忙,沒空跟我細講。
半個小時後。
我就收到了一副嶄新的手銬。
3
盯著手銬看了半小時,好奇心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
研究好了用法,我給沈靳淮發了條信息:【你幾點回家呀?】
沈靳淮秒回:【還在忙,不確定。】
在忙?
我昨天去公司送午飯的時候看過他的行程表。
今天一天都是空白的。
我問:【能早點嗎?我有事要講。】
我都已經想好了。
等他一進門,我就想辦法騙他進房間。
然後……
沈靳淮這次回復慢了不少:【很重要嗎?我可能會很晚。】
很晚肯定不行。
萬一我又像昨晚一樣睡過去了怎麼辦?
我先是找沈靳淮的助理側面打聽了下他有沒有在忙。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
我咬咬牙,給沈靳淮發消息:【也沒有很重要。
【就是我受傷了,想讓你回來陪陪我。】
沈靳淮沒再回復。
十五分鍾後,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我趕緊躺回床上,捂著腿小聲喊疼。
沈靳淮快步走過來,掀開被子就要查看傷勢:「傷到哪裡了?
「怎麼傷到的?」
沒等我想好怎麼應對,他就已經彎腰來抱我:「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這怎麼能去醫院。
我迅速按住他的手,大腦飛速運轉:「不嚴重,就是燙了一下。」
趁他要再度掀開被子之前。
我趕緊喊停:「藥膏掉在櫃子下面了,你能不能幫我撿一下?」
藥膏掉落的位置和床頭櫃的擺放都是我精心設計過的。
一定能確保沈靳淮按照我預想的來。
沈靳淮卻沒動:「先去醫院看看。」
我拽著他的手:「你先幫我撿一下。」
見我如此堅持,沈靳淮沒多想,一手撐在床靠上,彎腰去撿。
撿到東西的那刻,他剛要起身。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將手銬戴了上去。
咔嗒一聲。
沈靳淮錯愕地抬頭。
我趁他沒反應過來,快速下床,將他推倒在床上。
將手銬的另一邊牢牢銬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我扯下他的領帶,將自由的那隻手也綁住了。
沈靳淮啞聲開口:「漫漫,你做什麼?」
我忙著解他襯衫,頭也不抬地回答:「看看你魅魔紋在哪裡。 」
我毫無章法地在沈靳淮身上亂摸,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肌膚。
上半身都找遍了,也沒有看到一點痕跡。
我咬牙,手指落在沈靳淮的皮帶上。
他渾身肌肉繃緊,說話的聲音都在顫:「不……不在那裡。」
不在才怪。
得知了大概的範圍,我鼓起勇氣,一把將他的褲子拽了下來。
拽的時候沒注意,連最後一層都拽掉了。
沈靳淮的手被束縛著,想擋都沒辦法擋。
他害羞,我也害羞。
閉著眼睛做了好半天心理準備。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他小腹處黑色的花紋逐漸顯現出來。
竟然真的有。
我一時愣住,剛要伸手去摸一下。
就聽到手銬被掙斷,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一秒,沈靳淮雙手掐上我的腰。
將我穩穩從他身上端開。
自己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樣衝進了浴室。
我放心不下,跟了過去。
浴室裡依舊響著水聲。
我敲敲門:「沈靳淮?」
他沒說話。
按照往常的經驗,一兩個小時怎麼也能出來。
我幹脆靠牆蹲下,復盤沈靳淮剛剛的反應。
一開始的時候,他隻是有些驚訝,但並沒想著阻止我。
後來扒褲子的時候,也隻是口頭阻止了一下。
那就說明,到那一步為止,他應該還是不介意的。
可後來為什麼又掙斷了手銬呢?
如果他不想讓我看到,又為什麼要跟我坦白他的魅魔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裡水聲太大,我腦子一團亂麻。
找不到一點頭緒。
糾結到快要忍不住啃指甲的時候,浴室裡終於傳來一點微小的動靜。
我屈指在門上敲了敲:「沈靳淮,你趕緊出來,等下皮膚都泡皺了。」
而且從門縫冒出的冷氣來看。
他多半是一邊吹冷風一邊衝冷水澡。
就是再沒感情,我也不想這麼早繼承他的遺產。
裡面水聲停了幾秒。
沈靳淮卻還是沒出來。
我嘆口氣,又敲了敲門:「我先睡了,你快點。」
說著,我站起身,往旁邊挪了挪。
確保他在裡面不會看到我的影子。
果然,我才挪走沒多久,浴室裡水聲停下。
沈靳淮又一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走了出來。
4
看到坐在牆邊的我時,他腳步一頓。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我說受傷的小腿上。
看到那裡光滑一片,連一點擦傷都沒有後。
他才終於松了口氣。
我勾勾他的手指:「沈靳淮,跟我聊聊?」
沈靳淮垂眸看著我。
許久之後,他才終於點頭:「好。」
我組織了下語言:「今天的事情對不起啊。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在騙我,可能方式沒太用對。」
為了滿足好奇心就讓他衝了兩個多小時的冷水澡。
我還挺過意不去的。
沈靳淮搖頭:「不是你的問題。」
看來他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我心放下了些。
躊躇半晌,還是提了出來:「要不,我們還是分房睡?」
這是我剛剛深思熟慮的結果。
很明顯,他不太想碰我。
但算上這次,已經是沈靳淮第三次洗冷水澡。
長此以往,身體受不住。
所以還不如分房睡。
他不影響健康,我不影響心態。
沈靳淮喉結滾動了下:「……好。」
解決了一樁心事,我如釋重負。
拍拍手,扶著牆起身。
沈靳淮下意識要來扶我,卻被我避開:「不用了,等下你又要去洗冷水澡。」
他能受得住,水費也受不住。
他手臂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低低應了一聲:「好。」
5
此後的幾天,家裡都沒再出現沈靳淮的蹤影。
我以為是他工作忙,沒敢打擾。
也不敢讓他分心。
隻將午餐送到公司,讓助理轉交。
助理看著我手裡的餐盒,有些錯愕:「沈總發燒,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
兩天?
那就是他洗完涼水澡的第二天就生了病。
可我沒在家裡見過他。
阿姨也沒提過。
不在家,還能去哪裡呢?
我將飯盒塞給助理,急匆匆往家裡趕。
到家的時候,阿姨正將粥盛到碗裡,要往樓上送。
見到我,她嚇了一跳,說話都有些結巴:「夫人,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看向託盤裡的粥,問她:「沈靳淮病得很嚴重嗎?」
阿姨不會刻意隱瞞我。
能讓我兩天都發覺不了沈靳淮在家,一定是他自己的意思。
阿姨看上去愁眉苦臉的:「從主臥搬出來那天就發燒了。
「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先生他不讓,隻吩咐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把飯菜送上去放在門口。」
這個沈靳淮。
我接過阿姨手裡的託盤:「把備用鑰匙給我一下。」
阿姨利索地從抽屜裡翻出客房的鑰匙遞給我。
怕我端著託盤不方便,她還主動要去幫我開門。
門被推開的第一秒,阿姨就一路小跑著下了樓。
生怕被沈靳淮看到。
我從門縫裡擠進去,一點一點地將門合上。
沈靳淮睡得很熟,沒發覺到有人進來。
我輕手輕腳地將粥放下,伸手想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隻是還沒有碰到,注意力就被他掌心裡緊握著的小陶人吸引。
光線太暗,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我收回目光,掌心貼在沈靳淮額頭上。
滾燙滾燙的,一片濡湿。
果然病得很重。
我手從他額頭移開,想叫醒他。
不等我出聲,手腕就被沈靳淮攥住甩開:「別碰我!」
他身體虛弱,力道並不大。
看清是我的那一秒,迅速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語氣有些慌亂:「對不起 ,我不知道是你。」
一個正在高燒的人,神志都未必清醒。
我沒打算跟他計較,蹲在床邊勸他:「沒關系,但你燒得很厲害,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發燒燒到兩天都下不來床。
再這麼放任下去,我怕他燒出問題。
沈靳淮緊緊揪著被子,嗓子像是含著沙礫:「不用,我沒事。」
看著他防御性的姿勢,我無奈:「今天沒打算扒你褲子,你不用怕。」
沈靳淮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被子又拉高了一點。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又不是流氓。
怕再僵持下去會被他氣暈,我伸手拽了下他被子:「快點,去醫院。」
沈靳淮還是拒絕。
眼見他如此抗拒,我退了一步:「那我喊家庭醫生來?」
不管怎麼樣,得先讓他把溫度降下去。
沈靳淮搖頭:「不用,我不是發燒。」
都燙得能煎蛋了還不是發燒。
手機忘在了樓下。
我直接越過沈靳淮,去夠他枕頭旁邊的手機。
沈靳淮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距離有些遠,我起身的時候沒站穩,手直接按在了他身上。
沈靳淮悶哼一聲,卻還沒忘記來搶手機。
見他這麼不配合 ,我有些氣惱,手下力道加重:「我不管了,你就燒著吧。
「燒死了我才不會守寡,立刻拿你的遺產去找新老公!」
沈靳淮一聽就急了。
他咬牙,聲音小得近乎聽不清:「我真的沒有發燒,是……發情期。」
臥槽。
我臉燙得快要熟透,觸電般地收回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結婚這麼久,沈靳淮一直都表現得無欲無求。
讓我直接忽略了魅魔的發情期這回事。
老天,難怪沈靳淮剛剛……
羞窘太過,我一時都不敢直視沈靳淮:「那個,我,現在要怎麼辦?」
除了那什麼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幫他緩解一下?
沈靳淮被子快要拉到頭頂。
他悶悶地出聲:「沒事的,熬過去就會好了。」
就硬熬?
我糾結了下,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問他:「要不然,我們?」
已經是合法夫妻,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誰知沈靳淮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不用。很快就會過去。」
他拒絕,我也沒強求。
叮囑他把粥喝了,我離開房間。
走到半路才發現沈靳淮的手機還在我這裡。
折回去送的時候,才推開門。
就看到沈靳淮的手裡還握著那個小陶人,壓抑著低低喘息。
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我一個激靈,隨便將手機丟到床上,落荒而逃。
6
三天後,沈靳淮正常去上班。
我覺得尷尬,每次都是通過阿姨了解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阿姨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勸我:「你們一個怕對方擔心,瞞著自己生病的事情,一個又背地裡暗戳戳地關心,既然心裡有對方,又何必憋著不說呢?」
是沈靳淮自己先瞞著我的。
我關心他,隻是出於夫妻情義。
阿姨見我不說話,繼續道:「我今早打掃房間的時候,還看到先生枕頭旁邊有個小陶人。
「連睡覺都要抱著你,你們還是別鬧別扭了。」
陶人?
抱著我睡?
所以那個小陶人是我嗎?
我這才想起那天送粥時看到的。
好奇心重新席卷上來。
叮囑阿姨在我出來之前拖住沈靳淮後。
我摸進了他住的那間客房。
房間被阿姨仔細打掃過。
小陶人就放在床頭。
我先是趴在窗邊看了一眼,確認院子裡沒有沈靳淮的車子後。
才走到床邊,低頭仔細觀察小陶人。
看清楚的那一刻,我唇角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