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向節約的老婆,在回老家過年時竟然買了軟臥。
我問她怎麼大方起來了,她隻是隨口敷衍了兩句。
直到我在臥鋪上睡著,半夜被尿憋醒。
卻聽到下鋪的老婆正發出不可描述的聲音,還有她和男人的對話。
「你快點,擔心啥,他睡著了和死豬一樣,醒不了!」
那男人的聲音,我也覺得耳熟……
1
到了年末,老婆竟然提出要和我回老家過年,我有些驚訝,要知道,老婆是最不耐煩跟我回老家的,嫌路途遠,嫌花錢,也嫌我老家的親戚不招她喜歡。
所以自打結婚之後,我們就很少回老家了。
有了孩子之後,更是一次都沒回去,有時候我爸媽想看孫子了,都得老兩口坐車過來才能見一面。
更讓我驚訝的是,老婆買回家的車票時,我們三個人,她買了四張臥鋪票,要知道,以前買票她都是隻買硬座的。
面對我的疑惑,她給我的解釋是,這樣帶孩子更方便,到時候把單間的門一關,帶孩子睡覺也更舒服更安全。
我被她說服了。
登上車之後,安頓好孩子,我就爬到臥鋪上睡了起來。
突然一陣尿意來襲,我被迫醒過來打算下床去撒尿。
可剛準備動,就發現下鋪正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我的下鋪睡著的,不就是我的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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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仔細聽,她還在催促著:「你快點,擔心啥,他睡著了和死豬一樣,醒不了!」
一個男聲響起:「小騷貨,等不及了是吧,我這就滿足你。咱們最近這幾天也就這一次了,等到了老家再找這麼好的機會可就不容易了。」
怎麼這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耳熟?
「有什麼不容易的,我把他支出去給我買吃的,到時候你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說著,他倆又發出不可描述的聲音,聲音還越來越大了,我再也忍不了,跳下床去,低喝一聲:「你們兩個奸夫淫婦還要不要臉?」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醒,呆愣在當場。隨後那個野男人突然站起身來,推開門向外跑去,我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沒能把他攔住。
不過,他跑了,我老婆可跑不了,她全身赤裸蜷縮在臥鋪上:「你怎麼醒了?」
「我不醒的話那不就錯過這出好戲了?快說,那個野男人是誰,快讓他回來。」
2
可是老婆趙蘭已經下定決心,死活不說話。
「你別逼我抽你。」我已經控制不住我的怒火。
「你抽啊,現在在火車上,這叫公共場所,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讓警察把你抓走,你兒子還在對面睡覺呢,你就想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爹因為打架被警察帶走?」
趙蘭根本不怕,她知道我要臉,不可能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戴了綠帽子。
所以現在她有恃無恐,甚至還要挑釁我。
「賤人,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你是不是臉皮厚得不知道什麼叫丟人?」
「我羞恥,我丟人?趙傳文,該羞恥該丟人的人是你,你一天天早出晚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麼忙,得是美國總統呢,可實際上呢,賺那一點兒工資,老娘連件好衣服都買不起。你現在還不知道丟人,還好意思指責我?」這一套話想必趙蘭日思夜想想說很久了,平時說話都有點磕巴的她,難得說這麼長一串還說得這麼順暢。
「賤人,你要是不說,咱們立馬下車離婚。」
「你當你想離就能離?土老帽,現在離婚都得有離婚冷靜期,隻有倆人冷靜了都同意了才能離,我就不離,你能拿俺咋的?」
「你給我戴綠帽子了都,還想離婚冷靜期?我讓你立刻淨身出戶。」
「你有證據嗎?什麼證據都沒有,我就要告你誣陷了。」
我現在才知道趙蘭臉皮這麼厚,哪怕被我捉奸在床,她都表現得一副很佔理的樣子。
3
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也不想讓兒子知道他的媽媽幹了這種惡心事,我一路隱忍。
等火車到站,我死死地拽著趙蘭的手回到家裡,把她拉到房間裡。
「奸夫是誰,快說。」
「趙傳文,你抓疼我了,你快放開我,老娘和你沒完。」
「怎麼了這是,吵架了?傳文你一大老爺們兒,讓著點兒你媳婦啊。」老娘聽到聲音,顫巍巍地迎上來。
「媽,我心裡有數,你別管了,以後我會告訴你啥情況的。」娘上了年紀了,我實在不想讓她知道這種醜事,讓她一把年紀了還要為我操心。
「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
「唉,你看到你大孫子沒,他也回來了。」
「看到啦看到啦,我一早就給你們燉上了你們最愛吃的魚,就等你們吃飯呢。」說完,她推推我,「快去把蘭蘭叫出來吃飯。」
「媽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不耐煩地應付了一句,「等咱們吃完了我會把飯給她送進去的。」
「那好吧,那咱們幾個來吃飯。」
家裡給準備的飯菜很豐盛,我吃得不亦樂乎,吃到一半,娘就不讓我再吃了:「你先去給蘭蘭送飯,別餓著蘭蘭。」
娘一直是這樣,百般努力維護她的兒媳婦,每天都擔心我們夫妻的感情受影響。
可是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趙蘭這個賤人出軌。
我無奈,隻能盛了碗飯,夾上菜,走到我和趙蘭的臥室裡。
見我進來,她瘋了一般地撲上來:「你要死啊半天沒動靜?現在趕快給我跪下來道歉,我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我端起飯碗自顧自地開始吃飯,她氣壞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撲上來想要抓我,被我輕而易舉地推開。
「你什麼時候說出奸夫是誰,什麼時候這事兒才算完。」
我端起飯碗,自顧自吃了起來。
「你王八蛋,我是你老婆,你就這麼對我?趙傳文你不是人!」
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婆?你知道你是我老婆還跟別的男人滾在一起?趙蘭你要不要臉?
4
我與趙蘭是十一年前認識的,那個時候,我還在一所專科學校門口賣水果,趙蘭則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上了我,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我那時不想同意,她是學生,是文化人,從小生活在城裡,可我卻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人,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能配得上她呢?
可趙蘭堅持要和我在一起,她說我上進,有責任心,學校裡的學生都誇我,說我一定會有出息的。
後來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愛上了趙蘭,在我們相識的第三年,我們結婚了。
和趙蘭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她的父親欠下大筆賭債,被人追債到家門口,我毫不猶豫地選擇拿出自己做生意的所有積蓄幫她家還了賭債。
那時她淚光盈盈,說要一輩子對我好,可現在,別說一輩子,才不過幾年的工夫,她就和別的男人上床,被我發現還如此理直氣壯。
「趙傳文,你個孬種,你自己無能還要怪老娘有眼光?」
我被她氣得拳頭都硬了,快速把最後幾口飯吃完。
「你不說出來那個男人是誰,我就把你拉出去告訴十裡八鄉你跟別人上床,我臉不要了,我也不會讓你們落著好。你不信你就試試,老子跟你沒完。」
她果然被我嚇住了,怔怔地看著我,沒敢再說一個字。
5
一整天,她都賭氣,沒出屋子吃一口飯,喝一口水。
晚上,我把兒子放到了爸媽的臥室,讓爸媽陪他一起睡。
自己抱著被子回到房間,鋪好床,倒頭就睡。
「趙傳文,你這樣叫婚內冷暴力,違法的我告訴你。你也配跟我擺臉色了?」
「你活該。」
我不再理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趙蘭的態度變了:「傳文,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你老實交代,那個男人是誰,你們搞在一起多久了?」
「傳文,別再問這件事了行嗎?我保證以後我不會再和他有聯系了。」
「你到現在還想瞞著我?我看是沒吃夠苦頭。」我轉身離開,不管她在身後苦苦挽留。
「我說,我都說。」
雖然我面上裝得冷漠,可我知道,我早就心軟了,到底是做了十多年的夫妻,我並沒有打算真和她離婚,隻想一次把她嚇住了,以後不再犯了就行了。
6
她哭了:「我真知道錯了,原諒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那你老實交代,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怎麼勾搭上的,勾搭多長時間了?」
她吞吞吐吐地對我說了實話。
她說那個男人是一個銷售員,上門推銷的時候和她認識的,一直勾引她,她最後沒能忍住誘惑,和那個男人發生了關系。
「我知道對不起你,可是自我們第一次之後,他就一直威脅我如果不滿足他,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你,我實在是怕你知道,我想維護好我們這個家,我才一直瞞著,一直找理由麻痺自己。」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傳文,我是愛你的啊。」
她聲淚俱下,我板著臉走過去:「真能斷了?保證不再犯了?」
「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傳文,你相信我。」
十幾年一起走過不容易,我還想和她好好的。
7
過完年,鄉裡鄉親的就開始互相串門了。
一天我正陪兒子在屋子裡看書,突然聽到了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個聲音異常熟悉,正是那日在臥鋪上與趙蘭交媾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的聲音。
野男人都追到家裡來了!
我怒氣衝衝地衝了出去,看到一個男人正和爸媽嘮得正歡。
「表哥?」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大姨家的哥哥,與我家關系一向不錯,又和我在同一個城市裡打拼,平時少不了互相幫襯,逢年過節來我家坐坐也算是常事。
我打消了心裡的疑慮,看來是我太過敏感了。
怪不得在車上覺得那個野男人的聲音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誰,原來是因為那個人與表哥的聲音有些相像。
既然來了,爸媽當然不肯讓表哥空著肚子離開,他們準備了一大桌菜準備招待這位後輩。
可是在吃飯時,我不經意向桌子下一瞥,卻發現我的老婆和我的表哥的腿正糾纏在一起。
我愣在了原地。
8
「你們在幹什麼?」我壓抑著怒氣。
桌下糾纏著的腿立刻就分開了。
爸媽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又怎麼了這是?」
趙蘭一臉驚慌:「我剛剛在桌下不小心碰到表哥的腿了,我還以為是傳文呢。」
表哥滿不在乎:「哎呀,都是小事兒,沒事兒沒事兒,來,咱們吃菜。」
「哎呀,你這大驚小怪的,我還尋思出什麼事了呢。」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打著圓場。
一個是我結婚多年的老婆,一個是我親姨媽家的表哥,他們竟然背著我搞到了一起?
我必須收集到實證,才能和他們撕破臉,不然以他們不要臉的程度,根本不會承認。
我想起前幾天趙蘭才淚眼蒙眬地對我說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一定會和我好好過日子,現在就仿佛吞了一隻蒼蠅一般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