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之前,沈燕西的青梅回國了。
他縱容她撕碎我的婚紗,毀了我的婚禮。
他曾說今後隻有我一個人。
後來卻故意看她欺辱我。
他問我:「知道錯了嗎?」
我說知道了。
我之前確實錯得離譜。
所以,我要收回給你的一切。
1
我跟沈燕西戀愛的第七年,他終於松口跟我結婚。
可結婚前一個月,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她叫宋傾城,人如其名,一顰一笑,傾國傾城。
自從她回來,沈燕西就變得魂不守舍。
沈燕西的朋友都在傳,說宋傾城回來我就要被甩了。
我很生氣,於是找人警告了幾個碎嘴八卦的人,結果第二天宋傾城就找上門來。
我才想起,沈燕西的朋友,也是宋傾城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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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城見我的第一眼就笑了。
「燕西也真是的,找個跟我這麼像的自欺欺人。」
她看著我眼角帶著輕蔑,語氣止不住地得意。
「我還想著看看能讓他點頭結婚的是何方神聖,結果轉來轉去是找了個我的替身啊。」
我突然想起我跟沈燕西在一起的第一晚,情到深處他脫口而出的傾傾。
我以為他是情難自禁地低吟。
那晚他一直看著我的臉,神情專注目光虔誠。
傾……宋傾城。
原來,他喊的不是我。
2
「你現在這個表情不對,一點都不像我。」
宋傾城高高在上點評著我的一舉一動,像在挑剔一個復制品跟原版之間的差距。
我翻了個白眼放下茶杯。
管家劉姐心領神會,開口送客請她出去。
她大概沒想到我竟然敢撵她。
「你敢趕我走,讓燕西知道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劉姐推搡著出了門。
看著她被劉姐趕出家門的窘態,我胸中的鬱氣稍作緩和。
從小嬌生慣養,我脾氣本就被家裡人慣得有些大,這些年也就在沈燕西面前能收斂下。
其他人我可不會忍。
我爸是老牌企業家,我媽是書香門第,我哥是科技新貴。
沈燕西的西江公司有將近一半的股份屬於我家。
我們一家精英。
隻有我最沒出息。
因為我每天隻知道圍著沈燕西轉。
沈燕西中午來的時候我正在試珠寶公司送來的定制婚戒。
可他連看都沒看就推開我的手。
陰沉著臉,盯著給他端茶的劉姐。
「一個佣人,也敢推傾城。」
沈燕西不是為我來的,他是為宋傾城來興師問罪的。
3
他說的是劉姐,打的卻是我的臉。
我將手裡的戒指往沙發上一扔,冷下臉:「沈燕西,這是我家。」
沈燕西彎起嘴角撫了撫我的頭發,動作溫柔眼神卻冷漠。
「許清清,我已經把沈太太的位置給你了,你要知足。」
「傾城她性格綿軟,心思單純,她跟你不一樣,她隻有我。」
「這些年她在國外無依無靠吃了很多苦,她現在回來了,我勢必要保護好她。」
「所以清清,做好你的沈太太,不要招惹她。」
他根本不管,是不是宋傾城先來挑釁我的。
他隻是因為她受了委屈,就定下了我的罪。
真可笑。
臨走之前他看了眼沙發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我手上的女戒。
「一個戒指,再怎麼花哨它也隻是個戒指。」
可當初是他說,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戒指一定要與眾不同獨一無二。
我從來不喜歡戴首飾,對珠寶設計更是一無所知。
但為了我倆的婚戒,我徹夜攻讀珠寶設計方面的書籍,窩進制作公司不眠不休地一遍遍打版制作打磨。
手指起了一堆的泡。
如今,戒指做好了,他卻瞧不上了。
4
我盯著他手上多出來的那個普通素戒。
上午宋傾城手上也帶著一個同款。
我明白了,不是他瞧不上普通的戒指,而是看那送戒指的人。
他是不是後悔了,後悔如果他再多堅持堅持等到宋傾城回來就不會答應跟我結婚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碎裂了。
撿起沙發上的那枚戒指,一瞬間我想扔掉,可最終沒有舍得。
即便是強扭的瓜,我也要擰下來。
讓它屬於我。
劉姐勸我:「小姐,沈先生隻是一時氣話,這戒指你這麼費心,可不能扔掉。」
是啊,我費了那麼多心思,不能輕易就丟掉。
下午我定制的婚紗也送了過來。
鑲嵌著鑽石的層層白紗穿過手指柔軟又華麗,在燈光的襯託下整件婚紗光彩流轉,神聖奪目。
不愧是我耗費了極大心血參與設計的婚紗,她完全符合我對於婚紗的所有幻想。
「太太穿著可真漂亮。」店員看著換上婚紗的我感嘆誇獎。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能想象婚禮上的我該有多麼的美麗動人。
「劉姐,你幫我把婚紗掛到衣帽間,我去做美容。」
我要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在婚禮那天驚豔全場。
然而晚上回到家現實就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5
晚上到家迎接我的不是劉姐而是一個陌生人。
「太太您好,我叫王娟,從今天起將由我負責您的起居。」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她負責?那劉姐呢?
「前任管家已經讓沈先生辭退,今後將由我為先生跟您服務。」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王娟解釋了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好好好,我知道了,是沈燕西給我的警告!
劉姐是我的人,上午因為我得罪了宋傾城,下午她就被開了。
他為了他的白月光可真是雷厲風行啊。
我氣急撥通沈燕西的電話,那邊接得很快,仿佛是在等著我給他打一樣。
「沈燕西!你幾個意思,劉姐是我的人你說開就開,你就這麼舍不得你那小青梅受委屈?!」
可接電話的不是沈燕西,是宋傾城。
「許姐姐,你火氣好大呀,都說了你生起氣來就不像我了,可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電話那頭宋傾城聲音裡透著得意和張狂。
「燕西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呢,不過呀許姐姐,就算燕西方便也不想接你電話呢,他跟我說你有時候真的很煩人哎。」
宋傾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我再繼續撥打就成了已關機。
我把自己關進房裡生了一晚上的悶氣,好幾次想衝動地給他發消息說分手。
想告訴沈燕西宋傾城她不是個好人。
可看著那耗盡我心血的婚紗和戒指,我又覺得舍不得。
人生有幾個七年能讓我這麼喜歡一個人,這七年愛沈燕西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
我告訴自己,許清清再忍一忍,結婚了他就屬於你了,再忍一忍。
可是,就連我卑微的忍耐最後都變成了笑話。
6
婚禮前朋友們給我和沈燕西組了個單身告別夜。
隻是沒想到沈燕西把宋傾城也帶來了。
「清清姐,你人這麼好,我不請自來你不介意吧。」
宋傾城挎著沈燕西進來的時候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凝滯。
「不介意,好歹是燕西的妹妹,雖不是一個圈子的,但既然來了就是客,不過不知道妹妹來,今天準備的酒水可能不太適合你,王娟,快去給傾城妹妹泡杯綠茶來,就用櫥櫃裡那個高級的,應該很合她的口味。」
我按住想替我出頭的朋友,笑了笑示意新管家去倒茶。
「我這有很多別人送的茶,可惜我不喜歡喝,特別是綠茶。不過相信妹妹一定喜歡,一會兒嘗嘗喜歡就都帶走。」
宋傾城晃了晃挽著的沈燕西的胳膊,歪著頭嬌笑著看我:「好呀,那一會兒讓燕西也嘗嘗,燕西跟我的口味一樣,我喜歡的他也喜歡。剛才姐姐還說我們不太熟,不過咱倆長得這麼像,我以為你對我應該很熟悉才對。燕西你說是不是?說來也好笑,我第一次見姐姐的時候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特意按著我的模樣整的容呢。」
沈燕西任由宋傾城對我挑釁,我不相信一個在商場沉浸多年的人聽不出她話裡話外的意思。
然而他隻是捏了捏她的鼻尖說了句別淘氣,帶著她找了個空位坐下。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絲毫不顧及周圍朋友的眼神和還有幾天就成為他新娘的我。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我能感受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投向我或探究或同情的眼神。
我壓著怒火和委屈深呼吸,指甲掐進手掌控制著自己要冷靜,誰先發瘋誰就輸。
7
朋友小寧實在看不下去膩歪的兩人高聲招呼其他人:「伙計們,聽說清清跟燕西的婚紗禮服是全球隻有一件的,美的能讓人窒息,就連那個戒指據說也是特別設計的,清清快讓我們提前欣賞欣賞啊,也好讓我們嫉妒一下準新娘。」
小寧特意把我和沈燕西的名字加重,如願地看到宋傾城臉色一沉。
「是啊是啊,讓我們看看那件獨一無二的婚紗和婚戒。」其他朋友也紛紛附和。
我在朋友們的簇擁下往二樓走。
結果剛上臺階就聽宋傾城跟沈燕西撒嬌:「燕西,你跟清清姐說一下我也想看,剛才我看清清姐不太歡迎我的樣子,怕她拒絕。」
沈燕西帶著寵溺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婚紗和婚戒而已,你想看就去看。」
「不嘛不嘛,你去跟她說。」
「艹,這個綠茶!我非撕了她不可!」小寧撸起袖子忍不住想去掐架。
我拉住她調整好表情微笑著扭頭看向沙發上快黏在一起的兩個人。
「傾城妹妹想看就來啊,有什麼事兒直接跟我說就好,你從進門咱倆總共說了不到三句話,怎麼就我對你有意見了?」
「許姐姐真的沒有不高興嗎?我還以為許姐姐不願意理我呢。」
宋傾城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之後躲到沈燕西身後,在沈燕西看不到的角落向我投來了挑釁的眼神。
沈燕西見不得他的白月光受委屈,不悅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宋傾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聲哄她。
周圍人看著他倆的表演表情開始有些一言難盡。
我實在不願再看這對狗男女拉著小寧她們往衣帽間走。
我怕再看下去我會忍不住走過去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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