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掛斷電話,他卻在傷口上拍了個照。
「怎麼受傷了還要拍照留念?」
他笑著編輯內容:「發個朋友圈,僅一人可見,看她會不會心疼我。」
那個人,便是紀宛枝。
得知他受傷後,紀宛枝第一時間買了回北城的機票,要來看他。
「這次你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她是動心了吧。
或許他能夠得償所願。
我也是時候應該選擇離開。
6
我想爭取舞團的領舞的位置。
拿到這個位置,要參加全球巡演,為期五年。
我本放心不下母親。
同時意味著這五年,我可能都見不到江聞聿。
以前,我總是想著多陪在他的身邊,能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現在,他已經找到了他想相伴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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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需要我。
而母親的病,可以接到 M 國治療,那邊有更好的治療。
巡演第一個地方就是在 M 國,會待三個月。
拿到領舞的位置,我也能夠得到更多的錢。
可以盡快將欠江家的錢還清。
在江聞聿受傷期間,他同紀宛枝的感情果然是突飛猛進。
兩人確認了情侶關系。
他將她帶進了圈子裡,將她介紹給所有認識的人。
他打電話叫我去參加的時候。
我正在跳舞,停下,汗浸透了衣服:「我在練舞,不去了。」
「我是為你受的傷,你這段日子不來看我就算了,現在我好了,辦個派對,你也不來。」
他的語氣不是很快,聽著就是壓抑著怒意。
對於他的指責,我沒有反駁。
倒不是我不去看他,隻是想去看他時,就看到紀宛枝朋友圈裡曬出來專門為他準備的餐食。
就將做好的一切吃食,都送給同事,怕打擾他的進展。
「這不是怕耽誤你二人世界嘛。」
「今天是將宛枝正式以我女友的身份介紹給所有人,你必須來。」
我隻好去了。
在所有人面前,他拉著她的手,宣告她的身份。
紀宛枝害羞地躲在他的懷裡。
眾人將調笑的目光看向了我,打趣著讓我叫聲嫂子。
我緊了緊掌心,待情緒不再翻湧,最終平靜的叫出了聲:「嫂子。」
接受他跟別人在一起。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7
我去洗手間,紀宛枝說她正好也要去。
洗手池邊,她問我:「你是喜歡聞聿?」
我緘默未語。
她又接著說:「我看得出來,你看向他的目光,很多時候,都太過專注。」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藏不住。
可惜,看出來的人不是他。
我擦了擦手中的水:「放心,我不會成為你的阻礙,會衷心祝福。」
「當然,他要是真的會喜歡你,也用不著這麼多年,我隻是想勸你早些放下。」她說著來牽我的手,「你終歸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因為他,失去你。」
「好,我們自然會一直是朋友。」
我也很珍惜紀宛枝這個朋友。
剛到舞團時,我一直是孤身一人,直到有次,我看到了有人在紀宛枝舞鞋裡放釘子。
告訴了她,那人被踢出了舞團。
從那以後,她主動要同我做朋友,打小,我習慣隻身一人。
我拒絕了,說我不習慣有朋友。
她卻不厭其煩地靠近,讓我接納她這個朋友。
兩年相交,我們也有過很多共同的回憶。
所以,在江聞聿對她有興趣時,我也擔心是他一時興起,她會受傷。
後來,瞧見他這麼認真,傷心同時也放心。
我從來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
何況,我跟江聞聿,問題不是她。
是他,不愛我。
回包廂時,631 包廂裡,出來兩個醉醺醺的男人。
伸手攔住了我們。
「呦,這兩個小美人真好看,長得這麼得勁,哥哥親親。」
他伸手去抓紀宛枝時,被她當場打了一個耳光。
男人瞬間就面目猙獰,將手中的酒瓶砸向了紀宛枝。
我打算抬腳去踢對方時,紀宛枝伸手直接將我推了出去,擋在了她的身前。
我一時不防,扭了腳,酒瓶砸在了我的肩頭上,玻璃瓶碎裂,碎片劃破了我頸部的皮膚。
她轉身就跑了。
我本以為她至少會找人來救我,但是沒有人來。
那人見我脖子流血,嚇得酒醒了,立刻轉身跑了。
我是被值班的保安送到醫院。
8
我進醫院時,被母親看到。
她身體不好,不能照顧我,我再三說我沒事,她還是通知了江母。
江母便來看我。
「伯母,不應該麻煩你。」
「你這孩子,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又沒女兒,我是真心把你當女兒,我跟秀華這麼好的閨蜜,別覺得不好意思,當年不是你們家注資,江氏早沒了,別老覺得欠我們家。」
問我是怎麼傷的。
我如實相告。
她陰沉著一張臉,將電話撥給了江聞聿。
「混小子,立刻滾來醫院,你知不知道韫禾受傷了。」
他來的時候,紀宛枝也跟著來了。
他看到我脖子上綁著的醫用紗布,他看向了紀宛枝。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昨晚她累了,先回去休息。」
原來如此。
她驚慌地跑回到了包廂,說我先離開,難怪,沒一人來尋我。
她是不是怕推我出去擋酒瓶的事被江聞聿知曉?
破壞在他心裡高潔傲氣的女神形象。
就枉顧我當時的境地,枉顧我的清白。
這一刻,寒意跟怒意遍布了我的胸腔裡。
我抬眼看她一眼:「你真這麼說?」
紀宛枝滿臉的委屈,她拉著江聞聿的手。
「聞聿,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是韫禾隻身回去的時候碰上了什麼人?畢竟她昨天穿著的裙子,短了些,要是知道她會出事,我該讓你送她回去。」
江母嫌棄地看了她一眼:「說這麼多,該由韫禾說兩句。」
我將昨夜的事,又重復了一遍。
江聞聿看向紀宛枝:「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紀宛枝落淚,傷心地對我說:「韫禾,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喜歡聞聿,也不能用這個事情來冤枉我。」
暗戀他這件事,我小心翼翼地藏了六年。
就這麼當著他的血淋淋地被挖了出來。
用來轉移注意力。
他又將眸光轉向我,眸裡翻湧著情緒,讓人難分喜怒。
「你喜歡我?」
我藏在病床裡的手,緊緊抓著床單:「這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她推我擋酒瓶是事實,扔下我跑了,不管我,也是事實。」
江母欣喜地拉著我的手。
「正好,我本來也是想讓韫禾嫁給你,她要是喜歡你,更好,反正你這個女朋友,心術不正,我是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進江家的門。」
紀宛枝倔強地擦了面上的淚:「看來伯母也不喜歡我,信了韫禾的話,反正我們的感情也剛開始,就這麼算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冷淡地開口:「其實你不應該來跳舞,埋沒天賦,你該去演戲,當個演員。」
她跑了出去。
江聞聿冷冷地看著我們:「不管事情如何,我不會跟她分手。」
說完,他追了出去。
江母氣得將床頭的杯子摔了出去:「混小子,你說什麼混話,從小讓你往東,你就往西,故意跟家裡作對,是吧。」
她轉頭寬慰我:「別難過,這麼多年,他護著你,是喜歡你,隻是看不清。」
我已經不期待。
他為了她,一次次拋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放下。
這些年的情誼,他為了她質疑我。
不知道我的秉性,不屑也不會說謊。
「已經不重要了,伯母,我在考核舞團的領舞,要是成了,以後可能會全國巡演,會去五年,到時候我想帶我媽去 M 國治療。」
好在,考試在前天已經跳了。
不然這腿傷了,我可能要錯過最重要的機會。
9
當通知我拿到舞團領舞位置時,我在大屏幕上看到了江聞聿向紀宛枝求婚的消息。
他在一艘遊艇上,空運了 F 國的玫瑰,又燃了煙火。
煙火炸裂時,綻放在空中的字是,紀宛枝,嫁給我,好不好?
這盛大的煙火,燃了整夜。
他像是想要整個北城的人,都宣告他娶到心儀的女孩。
他舉著鑽戒,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婚成功。
這個消息迅速佔領了各個娛樂頭條的新聞。
江家大少看上嬌豔玫瑰舞者,下個月即將舉行訂婚宴。
並且將他這段日子追她的經歷也撰寫了出來。
紀宛枝成了人人豔羨的對象。
照片拍得很唯美,她笑得很幸福,他眸光裡也是滿含情深。
看著這樣的圖片時,我的手撫上了心髒,過往每次看到他對另一個女人另眼相看或者是生出情愫時,泛起來淡淡的酸楚,跟隱隱的痛意,此刻,都煙消雲散。
我想,我是真的放下了。
恭喜他,得償所願。
也恭喜我,戒掉了那毒癮般的愛意。
從此,各自歡喜。
10
單身派對上,江聞聿喝了一杯又一杯,簡直就是在灌酒。
宋崢淮端著酒杯走到了他的身側:「你喝得好像有些多啊。」
「我高興。」
他求婚成功了,難道不是該高興。
可是他頻繁地看向了手機,像是在等誰的消息。
對方嗤笑:「你真的高興嗎?」
「我不應該高興?你想說什麼直說,別帶著一臉深意的破表情在這內涵我。」
「記得以前問你,是不是喜歡周韫禾?」
江聞聿哂笑:「說什麼屁話?我要喜歡她,我還追別的女人,我說了就是當她是妹妹。」
「那你一直看手機,做什麼?想看她有沒有電話,或者消息,知道你訂婚,她什麼反應,你現在要是有鏡子,就知道你這張臉上,哪有半點高興兩個字,你呀,別為了跟家裡對著幹,就錯過了。」
「我要她什麼反應,不來煩我最好,憑什麼他們要我學金融我就得學金融,他們要我娶誰,我就要娶誰,明明不是我家的孩子,父母疼愛她都多過我,還打小讓我多多照顧她,不就是想牽線,我憑什麼要如他們的願?」
「可是你不是照樣護著,誰要是欺負她,第一個出頭的就是你,話說誰家哥哥管妹妹交往,別說那個男的花心的事,別說她年紀小,可不止一個人給周韫禾送情書,都被你偷偷扔了,還叫人家不準再送。」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她那款?看著乖巧聽話,不愛說話,開口就懟人,看著就煩心。」
「你往日都是找美豔,但是真的動過心?」宋崢淮說了幾句,見他一臉不聽的樣子,「行了,當局者迷,你不愛聽,我也懶得說,認不清自己的心,到時候後悔,可就晚了。」
「你怎麼跟我媽一樣婆婆媽媽,屁話連篇,狗屁後悔。」
他說著又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杯酒。
「我決不會後悔。」
11
三日後,我了解母親的病不影響坐飛機,跟注意事項,辦理了出院手續。
跟舞團也交接好。